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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呀……”
薇姿匆匆走了进来,“小姐,公主殿下,二夫人带人前来拜访。此时在秀云阁闹起来了。”
陶妧和安宁公主面面相觑,总有一种另一只鞋子终于掉下来的感觉。两人匆匆赶往秀云阁,硕大的太阳毫不顾忌地射下滚烫的阳光,聒噪的蝉鸣也跟着惹人烦躁。
尤其两人离得秀云阁近了,里面的吵嚷声简直能把秀云阁的屋顶都要掀翻了。
“我对你如何,你心里就没有数吗?你去外面打听打听,哪个嫡母会这般容忍受宠的妾室和庶女?你却在外面如此诋毁我!一笔写不出两个陶字,我的名声坏了,你能有什么好处?别忘了,你名义上也是我的女儿!”
二夫人陶裴氏整个人哆哆嗦嗦地指着躺在床上的陶玥,破口大骂。
旁边的陶葵和陶荇扶着陶裴氏,眼神犀利如刃一般戳向陶玥。要不是陶裴氏在来之前告诉她们不要插嘴,说不定她们也会跟着讨伐陶玥。
安泰长公主倒是优哉游哉地坐在雕着麻姑献寿的软塌上呷着茶水,顺便欣赏这眼前的美景。
陶妧和安宁公主一过来就看到这样的局面,陶妧不由拂了拂额角,有些明白过来到底怎么回事了。
听着门口动静停歇了一瞬的陶裴氏很快注意到陶妧和安宁公主,走过来满眼感激地拉住陶妧的手,“多亏了阿妧聪慧没有上陶玥的当,要不然我这张脸真不知该往哪里放!”
陶妧嘴角抽搐着抽了抽手,她只是厌恶陶玥算计她所以才这般做的罢了。“哪里哪里,二婶婶过奖了。”
陶裴氏却牵着陶妧的手不放,继续絮叨道:“阿妧不必谦虚。你娘亲都跟我说过了,要不是阿妧,陶玥怕是就要得逞了。对了,阿妧,梅香那个贱婢哪里去了?我自然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陶妧不由眼巴巴地望向作壁上观的安泰长公主。长公主府的消息向来掩得严实,肯定是娘亲将事情告诉陶裴氏的。这原因她也猜得出来,怕是娘亲气不过,又不能对侄女动手,只能借着陶裴氏的手来收拾陶玥。
安泰长公主注意到宝贝女儿的眼神,清清嗓子:“咳,二嫂,这梅香我就僭越帮你打发了,至于陶玥……”
“五妹妹就暂时还留在长公主府吧。”陶妧出声打断娘亲的话。
陶裴氏惊诧不已,她显然没有想到陶妧竟然不计前嫌要将陶玥留在长公主府。“这,这不太好吧。万一她要是再次心生歹意,可怎么办?”
陶妧出声将陶玥留在长公主府也是有她自己的思量的,陶玥身上显然有关于她的秘密。将陶玥放走,陶玥相当于在暗处,她在明处,根本防不胜防。可在长公主府就不一样了,她甚至能知晓陶玥的一举一动。
“二婶婶,主要是五妹妹身子尚未痊愈,此时出门怕是不太好,难免让二婶婶背负欺凌庶女的名声。”
陶葵撇撇嘴:“明明是她做错在先,怕什么!”
陶裴氏深深地看了陶妧一眼,扯了扯出声的陶葵,笑道:“阿妧说得对。毕竟陶玥的事情不能传扬出去,外人只怕还觉得我这个嫡母不近人情,还多亏阿妧提醒。”
“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陶妧挣扎着将被陶裴氏攥得紧紧的手扯出来。
陶裴氏看看空无一物的手,故作淡定地抿了抿鬓角,仿若才注意到陶妧身后的安宁公主,轻声道:“这便是安宁公主殿下吧。”
说着她肃了脸色俯身行礼道:“臣妇见过公主殿下。”
安宁公主瞅瞅陶妧,只是微微颔首表示对诰命夫人的敬意也便罢了。
见安宁公主根本没有亲昵的意思,陶裴氏心里暗自叹了口气。安宁公主这个态度是她早就预料到的,小姑娘和她一个妇人能说什么呢?所以她和陶老夫人才将二房三姐妹送了过来,谁知道没结交按您公主也就算了,还出了陶玥这档子事儿。
不过事已至此,她也没有办法,柔声笑道:“既然安宁公主在这里不要拘束,好不容易出宫一趟,多多跟京中贵女接触一番,也权当是耍子吧。”
安宁公主有些不耐烦,可她到底不是任性的人,只能眼巴巴地望向陶妧。
陶妧暗叹一口气,琢磨着还是得带安宁公主多出去走走,嘴上却说道:“二伯母说的是,本也应当如此。”
陶裴氏眼睁睁看着陶妧嘴里不漏丝毫风声,今儿拜访长公主府简直是一无所得,知道纠缠下去也讨不到什么好,干脆利落起身,“长公主殿下,陶玥这些日子还得劳烦您照顾了。”
安泰长公主有些惋惜陶妧和安宁公主来得太快,她都没有看过瘾陶裴氏教训陶玥呢。她闷闷地“嗯”了一声,让葛巾送陶裴氏和陶葵、陶荇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小天使,明天本文就要上夹子了,更新会推迟到晚上九点。望见谅,笔芯
第52章 牵连
陶妧将事情交付给戚舒之后; 就像是甩掉一个烂包袱一样轻松自在了起来; 频频带着安宁公主出入各种宴席。
安宁公主大开眼界,简直乐不思蜀,提都不提回宫的事情。小宫女桃枝倒是乐意; 反正端妃娘娘只是吩咐了要让安宁公主讨好陶四小姐就可以了。
只是苦了薇姿,桃枝这个小丫鬟根本没半点眼力见儿; 她只能挑大梁,处处看护着安宁公主。也幸好安宁公主不像是自家小姐这般活泼; 要不然怕是累断腰都看不住。
这不,又是内阁大学士窦寒的嫡孙女窦歆的及笄礼,别的小姑娘都是眼泪汪汪地望着庄严又震撼的仪式,偏偏她面前的陶妧和安宁公主咬着小耳朵; 说着悄悄话。
她悠悠地叹了口气,幸亏主子们身份摆在那里; 没人敢质疑。
安宁公主对及笄礼这种东西还真没有什么好奇。想来也知道,她作为父皇膝下唯一的公主; 及笄礼定然是要比这更盛大的。她只是悄悄凑到偷偷饮酒喝的陶妧耳边道:“陶姐姐,你行及笄礼的时候; 我能做你的簪者吗?我一定会好好练习的。”
捻着五彩琉璃北杯子抿酒的陶妧其实有了些许醉意; 她轻飘飘地瞥了安宁公主一眼; 学着安宁公主的样子压低声音道:“舅舅能同意吗?要知道舅舅眼里我可是你未来的四嫂。”
安宁公主登时轻咬嘴唇,手指拧成一团。她如今进退两难,她又想让陶姐姐当她四嫂,又想当陶姐姐的簪者; 怎么办?要不然她先让四哥跟陶姐姐退亲,等及笄礼过后再结亲?可这样好像有些对不起早上送她们过来的四哥。
这一刻,她深深地陷入沉思,思考这种情况的可行性。
眼见及笄礼结束了,宾客们自行凑成一团高声谈笑着,陶妧无趣地回头托腮望向安宁公主:“公主,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反正该见识的东西也……”
“哐当!”
“奴婢不是故意的!”
陶妧和安宁公主循声望过去就见一个小丫鬟跪在薇姿身旁,哆哆嗦嗦地朝薇姿一下下磕着头。两人脚边还放着一个红漆托盘,上面的核桃酥散落了一些。
“怎么回事?”陶妧托腮,微微蹙起眉尖。她不回头都知道这宴席上的人怕是都看过来了。
薇姿屈身行礼道:“不过是这个丫鬟眼神不好,端着东西撞到奴婢身上了。”
陶妧看着地上的小丫鬟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恍惚间还以为她们真的欺负她了。
“陶四小姐,安宁公主殿下。”恰好此时主人窦歆走了过来,深蓝百合花缠枝褙子称得她较往日愈加庄重,她微微屈身柔声道:“都是这小丫鬟不懂事,扫了两位贵客的兴,我这就令人重新给贵客上一份点心。”
陶妧和窦歆并不熟,只是点头之交,如今也是因着安宁公主没有见过及笄礼才赴了宴。桃花眼微微眯了眯,陶妧敏锐地察觉身后那个小丫鬟已经被人带了下去。她笑着应和道:“客随主便,本来就不过是件小事儿罢了。”
窦歆对陶妧印象也不错,轻声谢过陶妧便轻手轻脚挨着陶妧坐下。
陶妧略微有些诧异,这些日子赴宴就是有人来搭话都是凑到安宁公主身边,窦歆还是第一个将她放在安宁公主前面的人。
窦歆眼神扫过桌子上还有些许残酒的酒杯,笑意渐深:“父亲要是知道陶四小姐这般喜爱他特意准备的金华酒,定然十分高兴。”
“绵而不烈,我很喜欢。”陶妧应道。
窦歆浅笑:“那我一会儿定然会告诉父亲这个好消息。”
陶妧笑而不语,总觉得窦歆还有话没说完。她抬眼望去,见宴席上的人都有意无意地往这边瞟,登时酒意散了些。她回首对安宁公主笑道:“公主,我看三姐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