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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好好地称呼,我却反映巨大:“不要叫我娘子,我听得恶心!”
一片郎情妾意的温情叫我折弄得丝毫不存,他却不再多问:“那你可有字?”
“早前看诗经,取过一个,但是后头觉得太矫情,不想用了。”我愧疚的底下脑袋,主动地做出解释:“我听见仇阳叫吉香娘子,又想起他做得那些事,只觉得这两个字恶心……”
“没事,你不喜欢,我就不叫。”
铜镜里的他虽是挂着笑意,但我知道,他还是失望的,我轻轻触碰了一下他的手,露出会心一笑:“你可有字?”
他此番倒是真心笑开了道:“说来,也是一件美事,我这字,唤少伯。你可知是何人已所用?”
我嗔笑她小巧与我,自是应得:“可是南阳五圣,范蠡?”
“看来,你私下里可是读了不少书文啊。”他为我平放了青丝,拉过石凳。
我用手捋了发尾,却是干了不少,便捧他的场应话:“那你为何盗用人家的字?”
籍郎一手搭在我附在发上的手,一手撑着脑袋就那么深情得看着红着脸的我:“因为先生嫌我只知道史书,朝野,却是不懂人间最重要的金钱。”
“自然是的,你从小就未曾有过疾苦,又怎会知道钱是怎么来的。”
他牵过我的双手,拿出一叠之前我做零工的画纸:“所以,你才会要那么幸苦的作画,来贴补家用,是吗?”
那些熟悉的色调,纹样,每一处转弯的封口我都是细细雕琢的。沉默一会儿后,我欣然点头道:“其实也不幸苦,我看到自己画的东西能被别人采纳,受用,其实很开心。”
“茜娘,你跟着我以后,我保证再也不会让你吃之前的苦……我看到你羞愧得把脚塞进裙子里的时候,只想把这一生所见的每一双漂亮的鞋子都送给你。”
我望着他含情的双眸,一时间不自觉的用双手捂住他,呆呆道:“籍郎,我以前一直都看不清你的外貌,你知道吗?”
他扒开我的指尖笑:“那你现在呢?可看清了?”
“你的鼻尖,嘴唇,我都模糊着,只这双眼睛,看得透彻。”
“那就好。茜娘,你想个字吧,以后就我能用好嘛?”
“浣。可好?”
“为何?”
我简单扎了一下风干的发,含笑着望着铜镜里甜蜜的自己:“你可能不知道,范蠡最后可是和西施做了一对神仙眷侣呢。”
“浣娘!”
他突然一把抱住我,我也是吓了一跳:“好端端的,又这副轻浮样了。”
“你可是要和我做那对眷侣?”
我捂嘴一笑:“我若是不愿意呢?”
“那我也要捆着你!”他激动的在我额头轻吻了一下就松了手。
却不知,这一吻定在我了心间上,不同于那次喝醉的感觉,是真真切切的。
“你快出去看看谦德大哥有没有来了吧,我再理一下屋子就出去。”
他极不情愿的松开我的手,每走一步都要回头看我一眼。
“茜娘!”我脚步走得极轻却还是叫谦德听见了。
我嘟着嘴泄气地走到他的边上:“大哥为何那么久不见我还能知道是我?”
谦德大哥指了指我左手上的银铃,我才恍然大悟。
王元宝拽住我的胳膊粗鲁得问道:“有人对你下过毒?”
第八十二章 花落崔家
“我刚才已然是检查过一遍了,不用你担心。”
我本来不觉得王元宝所问有何不妥,倒是籍郎这突来的醋意,加深了我和他之间的尴尬。
不由分说,我被籍郎硬拽着和王元宝离了十丈路,我多是有些娇羞的怒说:“王元宝也是好心!”
籍郎却调转了身子,面对着我一言一句满是警告的意味:“再好心,他也是外人,男女之别,你该注意点的。”
我翻了一记白眼,竟找不到话反驳他。
二嫂咧着嘴在门口看着我们笑道:“都喜欢冻在风里站着说话吗?快些进来暖和暖和吧。”
我撇了籍郎的手,快步进门牵着二嫂,顺着那羊腿的香味进屋子。
大火炉边上,王姨领着乖觉的桂林傻站着,我下意识得紧了一紧牵着二嫂的手:“王姨,别站着了,那凳子过来烤火吧。”
不知道是不是火光照射的原因,所有人脸上都有着一股不明所以的怆楚。
这馋人的香味只是停在我的鼻中,吃着的时候只觉得隐隐发苦。
我瞧着这气氛再如此下去倒是白忙了谦德大哥跑着一趟,干脆起了令做起曲来。
籍郎默契的取出腰间的笛子附和着,气氛才缓和些欢乐。
“你看他两算得上是金童玉女了吧?”二嫂侧着脑袋和王姨嘀咕着。
王姨眉眼带笑应着:“崔家少爷郎才,茜娘女貌,这桩姻缘不会错的。”
“唉,若不是因我这个活寡妇,茜娘早就该嫁到崔家了……”
“二夫人说的是哪话,只有真正的天注定的姻缘是怎么也拆不散的。你瞧瞧,这不还是玉石结盟了吗?”
“是啊,到底还是在一块了……”二嫂嘴角边慢慢露出一丝笑意,虽还透着苦涩,却是真正的欣喜:“但愿茜娘一生的颠簸,到底为止吧。”
一曲便罢了,谦德大哥不住的鼓掌谬赞:“茜娘,我竟不知道你会唱得如此好曲儿……”
我豪饮了一口烈酒被籍郎拦了半碗:“大哥觉得好听吗,那我再多唱两首可好?”
“你倒是睡足了觉让着别人陪你死命地玩乐啊?”籍郎拍了早前亲我的脑门的地方,咧着嘴笑话我。
“还没成你妻子你就这般打我,那我要真嫁你可不是要给你欺负的没地哭去……”
“诶,茜娘,你又没规矩了是吗?”二嫂扯着我的脑袋,义正言辞道。
“看着小姐和崔家少爷好,老身倒是想讨个吉利,不如趁着年初,喜庆的日子,叫我家元宝早日娶了桂林可好?”王姨轻声一笑,便拱着手请求。
二嫂看了眼那呆状的桂林,只觉得委屈了王元宝,实话说道:“元宝可同意了?”
我猛然侧过身子,盯着那一言不发的傻大个看了许久。籍郎却是目光如电得对着我,伸手挡住我了的视线。
好一会儿子闹腾结束了,王元宝才低着头,忙着切羊肉:“只要二夫人和小姐没有意义,元宝听从长辈的一切安排。”
就在此刻,外头的风都停了,那个坐在角落里分外安静地女子蓦然落泪,其实她真的一直都没有疯。
我掏出一直被我私藏在地窖里的银两,算作是给桂林的添妆,谁道王姨没全接,只捡了几枚碎钱:“沾个小姐的喜气,这日子越早越好……”
“既如此,那就定在年底二十吧,我早前翻过日历,就那天最是吉利!”二嫂拉过桂林,后又淡淡地问:“桂林可愿意?”
她依旧痴傻着目光看着王元宝,其余人的祝福,桂林一丝反应也不曾做出。
王元宝稍缓了精神,苦笑着受了王姨的叮嘱,淡淡一句:“知道了。”终结了所有人的目光。
烈酒的后劲十足,我只记得我拉着谦德大哥哭诉着奶娘的委屈,质问着他为什么不承认是奶娘的孩子,后头的事我就恍惚只留下些人影。
就在我头疼欲裂,起床寻水的时候,我听到屋外似有男人的说话声。
“崔玄籍,我知道,我从见到茜娘第一天起就知道,我配不上她!她的聪慧,她的善解人意,她的美貌都是与生俱来,她越是完美,在我眼中就越是耀眼。可是,我就是这么傻得凝视那个不属于我的太阳,却不觉得刺眼。直到有一天,我发现,那个光着脚丫下水的姑娘会吟诗赋了,那个做事毛毛躁躁的丫头会绣花了,我心里害怕……我赌上我的性命,去戈壁滩闯荡,就希望回来我能有勇气表白……却不知道,茜娘早已固执得把一个人刻在了她的心上。每次我想要靠近的时候,她都会本能得把自己掩藏的很好,而只有面对你,她才会处处都是漏洞,都是错处。”他心里越是难受,那说话的速度就越是迅速。
我撑着身子,努力靠近窗口,屏着呼吸听王元宝叙话。
“我曾安慰自己,至少她对着我的时候会无所顾忌的豪气大笑,至少我陪着她的时间是最多的!可当我,救醒她的时候,她的一句错觉让我的信念轰然崩塌。茜娘,其实,比你我都固执。她一直很小心地护着自己的心,不让任何人靠近,即便是桂林,是二夫人,她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