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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梅妃也明白她的意思。
在这个后宫中。本就没有所谓的明哲保身,她能在宫中活下来,若只是一味的装透明,是会被欺侮的连宫女都不如的,就比如现在的情形,她已经得了处理六宫庶务的权利。且不是协理,因为皇后根本就不在她上面压制着,宠妃文贵妃的消失,让她一下子成为了后宫中的第一人。
但皇后依旧还是皇后,人人都以为文贵妃被幽禁一年,怎么也翻不得身的时候,文贵妃不过用了两天的时间,就再次成为宠妃了,所谓的金口玉言,也不过就是皇上的说辞,他想要如何决定,不过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所以,在这后宫中,所有的荣宠,都是朝不保夕的,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的道理,在这后宫中一样适用,若是她不接受那些传话人的好意,那些人自然会走到她的对立面上去。
梅妃轻叹一口气,看着两旁的宫墙,好像下一刻,就会压挤过来,让她再也不能喘息:“我对这后宫的位份尊卑,早已经没有任何乞求,若不是为着四皇子,本妃也不会去趟这趟浑水。”
“娘娘说的是,四皇子殿下着实太委屈了,同是皇子,为什么太子与二皇子就能在母妃的身边长大,而四皇子殿下却要受那样的苦楚呢?您现在所做的,便是能让四皇子殿下一直留在您身边的法子,只要您坚持,胜利就在眼前。”宫女替梅妃打气,这后宫中,主仆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梅妃若是不能起来,她也一样会落得个身死的下场,宫女的主子不是她们能自己选的,既然分到了梅妃身边,她就只能与梅妃共进退。
梅妃深吸一口气,强打起精神来,去应对她不喜欢的这一切:“只要等到勇国公府的大小姐成为四皇子妃,有了太后与勇国公府的支持,四皇子就不用这么疲累了,只要再撑上几个月就好。”
皇上的指婚,成为了梅妃的动力,她终于可以有机会,与自己的儿子永远在一起了,曾经十二年的思念,那些生不如死的日子都熬过来了,只差这最后的几步了,她如何能不坚持。
宫女见梅妃想开了,心里也松了口气,轻声提醒道:“到底如今宛如郡主的身份不同,您方才说的那番话,宛如郡主也听出了其中的意思,似是有些不悦,您看,要不要送些礼去含清斋?”
“不必。”梅妃严厉的拒绝,说道:“等着四皇子再来请安的时候,你就将本妃被宛如郡主甩脸子的事情,说给四皇子听。”
宫女微怔:“您这是何必呢?宛如郡主如今总是太后身边的得力人,您这样,会让四皇子难做的。”
“本妃自有主意。”梅妃心里清楚,宛如郡主对四皇子无心,可她了解自己的儿子,她看得出来四皇子方才压制着的担忧之色,这种时候,四皇子不能犯这样的错误,她这个做母妃的,总要为自己儿子的前程做些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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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还
文贵妃身死,皇后被禁足,梅妃大事小情都来请示太后的意思,宫中难得有了些清净。
宛如几乎每天都在太后的慈宁宫,甚至连午膳后的小憩,都在太后慈宁宫的碧纱橱中,梅妃每天只在与太后行礼问安的时候,会与宛如说上两句话,其余时候,一句寒暄的话都没有。
太后一早就发觉了,只是什么都没说,只装作不知道梅妃与宛如的不合。
四皇子更是被梅妃指使着,在宫外跑来跑去,一直到了除夕宴,也没再碰上宛如。
这五天,是宛如在宫中过得极悠闲的日子,倒有些像是朝九晚五的上班族,每天应卯便是,唯一能让宛如有些念想的,便是除夕宴了。
宛如如今身在宫中,镇国公夫人范氏,舅母牧氏与大姐姐凌婉婷,都是不能随意入宫探望的,过了除夕,初一,初二这三日,下次再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因而宛如多少有些惦念。
除夕夜宴这一日,宛如难得的有些精神,好好的装扮自己一番,先前露晴,露晨两个便为宛如亲手缝制了衣裙,因为拨到含清斋服侍着,两个小宫女也过了好一阵子悠闲自在的日子,跟着宛如,没有慈宁宫那么多的规矩,宛如也不是那等克扣的,吃的用的,都较之别宫要好上许多,且宛如极省事,要做的活计,有史嬷嬷,盈君慧娴在,她们两个几乎是插不上手的,那些粗活打理庭院之类的,又有梅兰竹菊四个,她们两个倒成了闲在人,可巧史嬷嬷说要给宛如制了衣衫,两人就将这活计揽了去。
宛如此刻瞧着面前的衣裙,温婉一笑,史嬷嬷挑了一匹珍珠米分色素锦缎子,只外面又配了一层蝉翼纱,露晴。露晨两个手巧,将蝉翼纱上绣了五瓣梅,又做成了镂空的样子,用雪白的蜀锦缎子贴了做梅花花瓣。映在珍珠米分色的缎子上层,格外的精致。
其实,内务府给宛如裁制的衣裳也是不差的,只不过流于规矩,瞧着与其他妃嫔的衣裳差别不大。宛如并不希望让镇国公夫人范氏与舅母牧氏担忧,所以选了露晴与露晨制的衣裳,到底瞧着还是跟那些妃嫔不同的。
装扮一新的宛如满意的看着雕花铜镜中的自己,雪肤米分唇,肌肤润泽,亭亭而立,如同出污泥而不染的荷花一般,她是希望以这番姿态,告诉范氏,牧氏以及凌婉婷。自己在宫中过得很好。
到了宴席之上,皇上还没有到,皇后被禁足,连带着除夕夜宴都不能参加,太子更是因为身子不适,一早就说不来了,所以,宛如才进了大殿,就被镇国公夫人范氏,舅母牧氏以及忠国公夫人凌婉婷都扯走了。
镇国公夫人范氏最是不放心的。上下打量了一番,犹不能镇定下来的问道:“你在宫中可受委屈了?文贵妃的事情,有没有牵连到你的身上?”
宛如轻笑着摇头,温润回道:“我很好。外祖母,舅母和大姐姐不用担忧。”
“怎么能不担忧?”还没容着宛如说下一句话,镇国公夫人范氏便有些置气的说道:“那天小年宴上的事情,你大姐姐都给我说了,你才入宫几日,竟是连这样的脏水也敢往你身上泼。若不是你舅母拦着,我第二天就要入宫来讨公道的,我好好的外孙女,凭什么让她们这么欺负了去?”
宛如拉着范氏的手,轻声安抚着道:“后来可不就是没事了吗?再说,那人也是自作孽,得了报应了不是吗?”
文贵妃自己放火,想要诬陷了宛如,第二天就真的被烧死了,在范氏这样的长辈看来,这就是报应,范氏年岁大了,宛如其实并不愿意让范氏掺合进来,因而就将文贵妃的死,改变了一个说辞。
镇国公世子夫人牧氏以及凌婉婷一同看了宛如一眼,旋即用同样的话安抚着范氏说道:“外祖母,上回我跟您说什么来着?我母亲给我托梦,说是不会眼见着有人欺负了宛如的,会在天上好好的照顾好宛如的,您现在可相信了吧?恶人自有恶人磨。”
范氏频频颔首,倒似是真的有些相信这样的说辞的,其实范氏在京城也是经历过良多的人,如何能不知道这其中还有其他缘由,只不过这里是宫里,不方便说话罢了。
因而范氏扬高了语调说道:“善恶到头终有报,欺负一个无父无母的丫头,是要遭报应的,那也是活该。”
周围人都听了个真切,苏氏是被大火烧死的,文贵妃也是被大火烧死的,不明真相的人,当真将这件事情当做了报应。
好容易说服了范氏,凌婉婷寻机会将宛如拉到一旁说悄悄话,盈君的功夫有多高,镇国公夫人范氏不知道,凌婉婷却是知道的,宛如倒也没瞒着凌婉婷,将那日的情形说了一二。
凌婉婷长舒一口气说道:“你那天让盈君传话,我便立刻去安排了,我还念着,总要等着过完年的,却没想到你会那么快动作,我当夜见宫中大火,没敢耽搁,立刻派人去寺庙里请人来做法事了,如今宫外的人都念叨着,是因为文贵妃欺负了你,所以母亲趁着做法事的机会来报复的,所以,即便有事情,也只能是落在我的身上,以后若是有人翻旧账,你尽管往我身上推了。”
宛如感念凌婉婷这个做大姐姐的想得周全,又将后续的事情说了,低声道:“如今宫中认为是皇后娘娘做得,所以,不会有什么后患的。”
凌婉婷拉着宛如的手,轻轻的抚了抚她鬓边的碎发说道:“让你承受这么多,都是大姐姐的不是……”
“大姐姐别说这个,路是我自己选择的,跟大姐姐没关系的,再说,我如今不是过得好好的吗?”宛如安抚了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