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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娘冲她微微一笑,风韵十足,伸手递过来一个酒壶:“今年的新酿,喝两口暖暖身子。”
金小楼不会喝酒,可此刻实在是冷得受不了,赶紧接过来拨开盖子,一仰头猛灌了两口。
烈酒下肚,从胃里暖进了四肢百骸,驱散了一身的寒意。
鹤娘又拿出一壶酒,谢过了守卫的士兵后,搀扶着金小楼下了城墙,坐进了马车里。
金小楼还来不及问鹤娘怎么会来这里,人就已经晕晕乎乎的了,满脑子的酒气,让她迷离的连眼睛都睁不开。
只是依稀感觉自己被扶进了一个温暖的房间,有茉莉味道的熏香,一群丫鬟抱住自己,伸手脱去了身上湿漉漉的衣裳,又给浸泡到暖洋洋的水波里。
一双双温柔的小手,在身上搓来搓去,香滑的泡泡冒得到处都是。
“痒……”金小楼口齿不清的嘟囔着。
刚出声,便有人附在她的耳边轻声道:“别怕,一会儿便洗干净了。”
竟是个男声。
金小楼吓了一跳,酒意瞬间便醒了七分。
猛地站了起来,扬起一大片水花,吓得围在澡盆周围的小丫鬟们惊叫连连。
抬眼看去,都是女的,左手边,一帘红帐相隔,外边倒是有个颀长的身影。
“你是什么人!这是哪里!”金小楼赶紧扯过澡盆边挂着的外袍,披在自己身上。
光着脚踏出了浴缸。
金小楼咬咬唇,一把拉开了红帐,外边一脸期待等着的,正是高琅。
一群小丫鬟低着头窜出了房间,金小楼这才看清,这间屋子她来过,是宿星楼里,高琅的卧房,她这才松了口气。
“娘子,你身上的泡泡还没洗干净呢!”高琅伸出手,指了指金小楼长袍下露出来的一截白皙的颈子,颈项间还沾着些白泡泡。
金小楼没好气:“还不都是怪你!我洗澡洗得好好的,你偏要出声来吓我!”
只是这一放松,酒意便又涌了上来。
“娘子,小丫鬟都出去了,不如让我来帮你洗泡泡吧!”高琅笑眯眯,“好相公来帮娘子洗香香!洗香香了,抱着一块儿睡觉觉!”
金小楼扶额,她好好一个傻相公,一来到这风月之地,整个人都跟着拈风带月,一点正经样子都没了。
“不用了,我自己能洗,你在外边乖乖等着吧。”金小楼呼啦一下拉好了帘子,“对了,可以先去替我暖暖床。”
这个天这样冷,又没个空调电热毯的,之前还可以和桂枝挤作一团,相互取暖,眼下,高琅这个行走的天然暖宝宝不用白不用,让他先替自己把冰冷的被窝暖暖好了!
帘子一拉上,高琅那稚如孩童的神色便冷了下来,不过眉眼间却依旧带着丝淡淡的温柔。他脱去自己的外氅,只留着一身内里贴身布衣,姣好的肌肉在轻薄的布衣下若隐若现。
高琅将被子一掀便猫了进去,只露出一张好看的脸,黑峻峻的眸子一眨一眨,乖乖的暖起了床。
刚躺下去,便听见红帐里边,浴盆旁,砰的一声巨响,接着传来金小楼杀猪般的哀嚎……
第八十六章 那女犯来头可不小
金小楼拉好了帘子,解开外袍,刚迈腿要往澡盆子里跨,赤着足正好踩到了先前溅起的水迹上,重心不稳,底下一滑,整个人便仰面跌了下去。
高琅一身肌肉可不是白长的,他一跃而起,眨眼间便奔到了红帐旁。
“别……”奄奄一息的金小楼,看到外边晃动的人影,几乎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才嘶喊出来一个字……
只是细若蚊吟的声音还未从嗓子里彻底冒出来,红帐已被一把扯开。
高琅眉峰高高拱起,一脸担忧的向内望去,入眼的却是一片雪白光亮。
“娘子……你……要不要紧……”高琅的脸倏地红了,他第一次手足无措,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闭眼!”金小楼仿佛一只烧开了的水壶,又热又烫,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往外喷出勃勃热气。
此刻的她,就是一块裸玉,铺陈开来,被人一览无余。
金小楼看着在自己眼前的高琅,又是羞愤又是紧张的闭上了眼睛,似乎只要她看不见了,一切就都没有发生,靠着这掩耳盗铃来平复慌乱的心情。
高琅见金小楼的双眸紧闭,脸色绯红如雨后霁霞,柔和醉人。不由自主的便热了起来,赶紧转过了身去,面色故作平静淡定,长而疏的睫毛却一个劲的抖个不停。
这种感觉高琅再熟悉不过,一年前他不甚被人下了春药,便是如此刻这般,在腹中燃起了一团火,而现如今,金小楼,便是他的一粒春药。
“你……把油灯灭了。”金小楼本想遣走高琅,自己爬起来穿上衣服,可她刚刚一动,腰间便痛得受不了,看来这一跤是扭到腰了。
高琅听话的走到桌前,深吸口气,呼地一下,吹灭了冉冉烛火。
房间一时间笼罩在黑暗之中,只有淡淡幽光从窗外透进来。
“你……过来。”金小楼开口到。
高琅乖乖往澡盆处走了两步。
“再过来些。”金小楼软唇一开一合。
高琅手指有些发颤,再往前靠了靠,鼻息里已经能闻到金小楼刚刚沐浴的味道。
“你还记得怎么帮麟儿穿衣裳的吗?我动不了了,你先扶我起来,再帮我穿上衣服,就假装我是麟儿一样,听懂了吗?”金小楼一句一句交代。
高琅点点头,点完后才想起黑暗里金小楼看不到,于是出声道:“听懂了,娘子不要怕,相公这就扶你起来!”
说罢,高琅伸手便去扶地上的金小楼。
手刚一抚上去,金小楼一口便咬在了高琅的手上:“往哪里乱放呢!”
高琅轻呼一声,赶紧收回了手:“娘子别生气,我……我这不是没有经验嘛……”
说着,便侧了侧,向一旁伸去。
这次,准确无误的扶住了金小楼的手臂,一用力,便将金小楼从地上抱了起来。
高琅只穿着一身里衣,与金小楼肌肤相贴,那里衣便若天上的云朵,轻薄得一碰就散。
金小楼只觉得自己被一个宽阔的怀抱拥住。
下一刻,长袍已经从背后披了过来。
高琅一个打横将金小楼抱起,放进暖和的被窝里。
然后如曾经一样,睡在了金小楼身侧。
金小楼的心还在砰砰乱跳,眸子眨呀眨的,心里却忽然生出个念头,她想就这样和高琅做一辈子夫妻。只是,她定要找一个郎中,试试看能不能治好高琅的傻病。
……
第二天一早,金小楼醒过来的时候,腿正搭在高琅的肚子上。
衣袍散乱,白皙的双腿外露,姿势暧昧至极。
金小楼略显尴尬,她睡觉一向不老实,从前穿着衣服倒没什么,可此刻……金小楼正想悄没声的收回腿,一扭头,却吓了一跳。
高琅睁大着眼睛,滴溜溜的望着她。
“你!”金小楼猛地将腿收了回来,“你在做什么!”
高琅揉了揉肚子:“我怕一动便将娘子给吵醒了,只好等着娘子你自己先醒过来。”
意思是,他盯着自己睡觉,盯了好半天?
金小楼揉了揉眼睛,抹了抹嘴角的梦涎:“高琅,你……”
话还没说完,却又被高琅扑上来一把抱住:“娘子,好久不见,我好想你呀!”
“喂喂喂……”金小楼推了推,却推不开他,“手!手!往哪儿放呢!”
“娘子怕什么!”高琅满不在乎,“昨晚娘子脱光光,被我看光光了,我好害羞的,娘子可得对我负责!”
说完,头一垂,眼睛眨巴眨巴,脸也跟着红了起来。
金小楼一头问号,吃亏的可是她!高琅你做出一副被人占了便宜的娇羞小媳妇模样是什么意思?!
金小楼扶额:“吃亏的可是我!”
“啊?是吗?”高琅放开金小楼,坐了起来,忽然扬眉一笑,伸手便要脱自己的里衣,“那我也把衣服脱掉,给娘子看,这样我们便相抵了!”
“咳咳……”金小楼差点被自己的唾沫给呛死,眼见跟前高琅已经飞快地将自己上身的里衣给扒去……
金小楼急红了脸,大喊一声:“住手!别……别脱了!”
房间外,刚端着早茶经过的鹤娘,手一歪,又差点将茶壶给摔了:“年轻人精力可真好,这天都大亮了,还有力气!”
说罢摇着头,满脸羡慕的走了。
金小楼一把推开高琅,刚想撑身起来,腰间咔嚓一声,这腰还没好。
金小楼有些惶恐,不会这摔一跤,就摔成半身不遂了吧,下半身都没法动,从此瘫在了床上可怎么办?
她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