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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如今周氏也没了儿子,柳玉燕觉得老天终于公平了。
……
官府里的人很快便来了。
两个捕快拿起镣铐铐上了黄桂枝,金小楼急了:“仅仅只凭一个荆钗就能胡乱抓人吗?”
其中一个捕快眼一横:“你也想治个藐视公堂之罪?这黄桂枝杀没杀人,我们和老爷自有判断,哪里轮得到你在这里多嘴?”
说完押着桂枝便走。
“这好好一个闺女可算是毁了。”李婶叹息一声,“还没判罪便押进了大牢里,我可听说呀,那大牢除非是重罪死罪,否则女子是不得入内的。一般的女子进了那牢房,免不了清白不保,沦为牢头和囚犯的玩物,可真是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才好呢!”周庆霞骂到,“要是只一刀砍了她的头,可真是便宜了她!”
金小楼早听说过,古代女子即便是犯了重罪,也是关押在家,由丈夫看管,迫不得已不入大牢。
只因为女子在大牢之中,往往会遭到狱卒的欺负和蹂躏。而普通人家的女子,更会在牢狱其间被充作官妓,很多女子,即便是刑满释放了,一出狱,也会自缢而亡。
金小楼便连麟儿都来不及抱,交代了一旁的叶氏帮忙照看着,便连忙雇了马车,追着官府的马匹向着信宁而去。
她绝对不能让桂枝受到如此的折磨。
……
金小楼刚走不久,围观的村人还聚在村口闲话,便见远远的,竟又有两匹快马扬尘奔来。
马匹上,仍旧是官府的人,穿着捕快的长褂。一直奔到村口,这才勒停了马,冲下边的人喊道:“金小凤在哪里?把这罪人给我找出来!”
金小凤昨日被谭猎户扇了一耳光,今日一整天都赖在床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一副小姐太太的做派。
捕快闯开谭家院门的时候,她正喝着谭四海喂过来的野鸡汤。
啧啧嘴,直嫌这汤不够鲜美,不够有味。
“我上回去我姐姐那里喝的那才叫汤,人家用了三种肉切碎了炖在一起,又加了鲜笋和菌菇……”
话音还未落,房门砰的一下被人踹开,两个捕快立在门口:“你便是金小凤?你可知罪!”
如此偏僻的村子,哪里常有衙门里的人来,除非是大事。
谭四海吓得手一软,端着的汤碗登时便摔了,热滚滚的汤洒了一地。
金小凤横了谭四海一眼:“不成器的东西!”
又冲那捕快道:“你们可知道我是谁?我姐姐金小桃可是你们和大人家的少夫人!”
说罢,翻了个白眼:“再说了,昨日不是和那周书礼说好了,之后赔他们周家十五两银子了事。周寡妇不过是摔断了腿,讹了我们十五两银子也就完了,怎么,这是又要了银子,又要报官讨公道吗?”
为首的捕快没听懂这金小凤叽叽喳喳在说些什么,一脸不耐烦:“什么周寡妇,李寡妇的!我来这儿便是奉了和大人的命,令你还三百两银子!”
金小凤登地一下挺直了背:“什么意思?什么三百两银子?”
“不还吗?”那捕快一副早就料到的神情,“和大人说了,若是交不出银子,便拉了你男人做壮丁,送到乌黎江边打仗去!”
“这……这是凭什么?”金小凤瞪大眼,一脸怔忪。
“为什么?”那捕快眉目一横,“你哄骗和大人买了你的罐头,骗了他一百五十两,你说为什么?”
“那凭什么不抓金小楼!我可是一模一样学的她!”金小凤不服,怎么也得拉个垫背的。
“人家小楼姑娘的罐头放到现在还是好好的,又香又管饱。你的那罐头,拉到军营里去不过五六天,打开来全都臭了!”
第八十五章 拉谭四海充军抵债
柳玉燕来的时候,金小凤正撒开了腿,跌坐在院子里,眼泪鼻涕哭得到处都是。
捕快叉着腰,一脸无奈的看着地上的女人。
谭四海一见柳玉燕,立马印帕城罅松先ィ骸澳铮》锼担囊尤冀桓懔耍憧炷萌倭礁馕徊犊齑蟾绨桑 �
哪知柳玉燕一听,便皱起眉道:“我可没有银子,你们把他拉着充军去吧。”
谭四海一怔,忙道:“怎么会呢,小凤和我说过,她卖罐头挣的钱一回家就都交给你了!”
金小凤也懵了,哭哭啼啼道:“娘,你怎么,你怎么不认账呢,上回我卖罐头的一百五十两,加上金小楼的三百两,那可是四百五十两”
柳玉燕向来只会收银子,不会往外吐银子。
再说,这金小凤已经嫁了人了,而自己,既没了儿子,又没将金小楼的儿子给抢过来,仅仅只靠着最后这点银子傍身,怎么能如此轻易便交出去。
柳玉燕丝毫不在意谭四海就在她面前,张口便道:“小凤,你不是不想嫁给这个男人吗?这三百两用来给你找户信宁里的好人家不是更好么,何必拿来救他?你想一辈子蹲在这井口村里做一个村妇?”
金小凤当即便止住了哭,瞪大了眼睛,仰着头,看向自己的娘。
谭四海脸色一下子变得灰白,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萎了下去。呆滞片刻后,扭转头,死死盯住金小凤。
金小凤抹了抹脸上的泪,眸光越过谭四海,缓缓开口,冲那两个捕快道:“银子……没有,你们抓了他吧。”
谭四海的眼神从未如此凄凉绝望,直到两个捕快将他架了起来,他才收回盯住金小凤的目光,挣扎着嘶喊起来:“是她骗了你们老爷的银子,是她哄了和知县,你们凭什么来抓我!怎么不把她抓军营里去!”
“要怪就怪你自己娶了这个女人!”捕快拉着谭四海便往门外走。
这年头壮丁不好找,打起仗来到处都缺男人。
和知县这才想了这招不还银子,便拿男人抵债的主意。
捕快摇摇头:“倒是想抓女人,可一个女人,能到军营里去做什么?你可舍得让你女人去?”
一个女人能进军营里去做什么……金小凤浑身一抖,只想到军妓两个字。
“你好狠的心,竟然……竟然让他们抓我!”金小凤捏紧了拳头,“看来,不拿银子救你是对的!你这种人,不值得我救!”
谭四海摇摇头,冷笑起来:“金小凤,你记住你今日说过的话,不要以为我谭四海进了军营就是死路一条,我会活着回来的!”
直到两个捕快架着谭四海走远了,金小凤还坐在院子中间。
“小凤,外边怎么闹嚷嚷的?海儿可出了什么事?”屋里里,躺在床上的徐氏听着外边的动静干着急,“快到林子里把海儿爹叫回来吧,他有主意,可别让人抓走我们海儿!我就这一个儿子!”
“还坐在地上干什么?等谭猎户拎着砍刀回来剁了你?”柳玉燕理也不理屋里的人,“赶紧收拾了东西去信宁找小桃,你不是把卖身契签给她了么?倒真有先见之明!”
金小凤有些颤抖:“可,可和知县……”
柳玉燕白了她一眼:“和知县怎么了,他已经处罚了你,到了和府你自己学乖一点,别惹主子们生气,能不能混个锦绣前程,全都看你自己有没有眼力见儿了。”
金小凤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那……那银子……”
“我是你娘!我还能害你?”柳玉燕戳了戳她的额头,“那银子按承诺的给了你祖母一些,金小楼的那份我瞒着呢,替你好好存着,你放心,银子在我这儿,少不了,你若能再寻个好人家,全都做你的嫁妆。”
……
押送桂枝的马车是连夜进的城。
窗外大雨淋漓,信宁的城墙由一累累青石筑成,黑压压迫得人喘不过气来。
半夜子时,早过了关城门的时辰。
金小楼被拦在了城外。
她别无去处,搓着手,倚靠在城墙边,站着等天亮。
只是她来得急,又是突然下的雨,自然没带伞。大雨淋得她透心凉,没一会儿便脸色发青,眼前随着大雨溅起的雨雾越来越发蒙,就在快要站不住的时候,城墙上忽地扔下来一条软绳梯。
金小楼抬起头,雨水啪嗒啪嗒的打在她的脸上,拼命睁大眼睛,依稀看到城墙上头,有个士兵冲她招了招手。
金小楼抹了抹脸上的雨水,手一攀,顺着那软绳梯便往上爬去。
好半天才爬到顶,握住伸过来的手,刚一翻上去,头顶便有把伞遮了上来。
金小楼冻得嘴唇乌紫,抬头看去,来的人竟是鹤娘。
鹤娘冲她微微一笑,风韵十足,伸手递过来一个酒壶:“今年的新酿,喝两口暖暖身子。”
金小楼不会喝酒,可此刻实在是冷得受不了,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