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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小楼一本正经:“今日我去林子里给三姐寻草药,草药没寻到反倒寻到这么多好东西。”
吴氏点点头:“行了,你做饭去吧!”
金小楼装作浑然不觉金小桃一闪而过嫉恨的神色,重新拾起蘑菇,向柴房走去。
院子里,吴氏努了努嘴,冲金磊和金顺道:“把小凤扔去门去,这一股子烂粪的骚臭味,不弄干净别进家门!”
说完,不管金小凤求饶的哀哭,两个人拎起她一下扔出了院门。
金小凤屁股刚落地,痛得她连哭都忘了,身后砰的一声,家门已经重重关上。
金家的女儿都是没有地位的,往常有怀了身孕的娘柳玉燕在,金小凤的处境还要好一些,至少比金小桃和金小楼强,可今日回到家,娘不知去了哪里,自己本就受了一肚子委屈,到此刻,一整日没吃饭,饿得前胸贴后背,满身烂粪,还被扫地出了门。
坐在门前,她便大哭了起来。
“哭哭啼啼,你是咒我不成?要哭给我滚远点!”
刚呜咽两声,门里吴氏严厉的嗓音响起,吓得金小凤慌忙闭了嘴,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第十章 麟儿不幸蜂蜜过敏
天刚黑透的时候,金小楼便端着菜从柴房里走了出来。
馋人的香味儿随着金小楼,一路走一路从盘子里往外冒。
今晚做的是三菜一汤,一道金汤野山菌,一道醋泡黑木耳,因为柳玉燕不在,金小楼将那一个鸡蛋打散了和土豆泥一起做成了饼,最后一道汤是味美鲜香的菌菇汤,撒上点葱花在上头,勾得人直吞口水。
金家好久没有吃过这么丰盛的晚饭了,更何况那金汤的做法,只怕整个井口村里都没有人吃过,酸酸辣辣的口感,让人回味无穷。
金小楼没吃晚饭,她在柴房里忙活时鳞儿交给了黄桂枝照看,见桂枝没在院子里,金小楼转身便进了大嫂的屋子。
屋子里,黄桂枝坐在床上抱着鳞儿,另一手拿着汤勺一点一点的正喂鳞儿喝温水兑开的野蜂蜜。
见小楼进来,黄桂枝冲她柔柔一笑,温言软语道:“这蜂蜜能行吗?我只喂了指甲盖那么一小点,听你说有的孩子会过敏,我这始终提心吊胆的。”
金小楼也笑意盈盈,从怀里摸出来两张鸡蛋饼,放在了桌上:“这鸡蛋饼趁着还暖和,赶快吃了吧。”
金小楼之所以要给金家那一大家子做费时又费力的土豆鸡蛋饼,就是为了给帮助了自己的黄桂枝,留下这两张鸡蛋饼来。
在做晚饭时,金小楼把一个鸡蛋搅散了分成了两份,一份伴在土豆泥里烙了土豆鸡蛋饼,另一份直接和了面粉,做了这两张鸡蛋饼。
金小楼接过了鳞儿,见黄桂枝的神色,知道她想问什么,冲她眨眨眼,忙道:“都是你的,我已经在外面吃过了,你不用担心。”
金小楼将蜂蜜水喂完了鳞儿,又道:“过不过敏就看这孩子的命数了,你吃完抹干净嘴,去院子里再吃一点,我先回去了,可别叫他们看出端倪来。”
黄桂枝看着金小楼离去的背影,眸光沉沉,小楼,真的和以前很不一样了。
回到茅草屋内,金小楼哄睡了鳞儿,这才拿出一大包野花生来,胡乱的吃了一把,又灌了两大口水,仰头倒在破床上,伸手揽住了身旁的婴孩,明亮的眼眸在黑暗中眨了眨,茅屋顶上不知什么时候破了一个大洞,此刻漫天的星子从破洞中露出头来,明明灭灭的星光恰似曾经深夜城市里的万家灯火,金小楼奔波了一整日,哪里有空吃晚饭,刚刚不过是说来令桂枝安心的,此刻花生在肚子里泡了水,胀起来才总算没了前胸贴后背的饿感,终是慢慢的合上了双眼,沉沉睡了过去。
睡到半夜,金小楼是被一阵哭喊声给惊醒的。
她下意识的以为是鳞儿在哭,赶紧起身坐起来后,才发现哭声是从院门外传进来的。
听着嗓音约莫是金小凤。
金小凤人虽蛮横不讲理,又自私任性,但心肠还算不上恶毒,小楼刚想去看看究竟怎么回事,就又听到身旁有细微的咿呀声响起。
点燃了油灯,忙将鳞儿抱起,这一抱,却是将金小楼给吓了一大跳,金鳞儿原本玉白雪润的肌肤上,密密麻麻的长满了红色的小疹子,从脸颊一直蔓延全身。
樱桃般娇嫩的小嘴咿呀一张,将晚上喂进去的蜂蜜水全都吐了出来。
这是蜂蜜过敏了……
金小楼心一紧,伸手端水时才发现杯子已经空了。
蜂蜜过敏需要喝大量清水,每日都是金顺下地前,将家里的水缸挑满。
这个时辰也不知道缸里还有没有水。
金小楼将鳞儿放回床上,拿起盆子急慌慌的推门往院子里走去,水缸就在院门附近,她刚走近,就看到金小凤赤裸着身子站在院门外,一张脸哭得又红又胀,尽是鼻涕眼泪。
而柳玉燕不知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此刻挽了袖子,拿着木桶,将缸里的水舀出来,也不顾这夜晚寒凉会冻坏了身子,一桶一桶冰冷的水冲着金小凤便迎头泼去。
“真是丢脸死了,又脏又臭,蠢得无可救药。”柳玉燕捏着鼻子,说话刻薄得比井水还冰冷,“一点也没有我柳玉燕的影子,真不知道你这种东西怎么会是我的女儿!”
金小楼心中咂舌这柳玉燕真是毫无人性,连亲生女儿都可以这样对待,只不过她也无意去过问人家母女俩之间的事,走到水缸旁边,见缸里还剩了少许清水,心中一松,连忙准备打水。
哪知盆刚一拿起来,柳玉燕横眉一扫,猝不及防的一伸手,砰的一下,将金小楼手中的盆子打落在地。
“你做什么?”金小楼心急鳞儿,也顾不得装傻充楞了,眸光一凌,直视柳玉燕。
柳玉燕冷冷一笑:“做什么?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倒自己找上门来了。”
她斜睨了金小楼一眼,勾了勾嘴角:“怎么,渴了?想要水?”
话说着,捡起一旁金小凤脱在地上沾满了粪污的衣服,手一甩就扔进了水缸里。
“喝吧,你胆子不小,敢让小凤落了粪坑,那你就得给我喝一个月的粪水!”
第十一章 盯住你的只是蟑螂
院子里吵吵嚷嚷的声响惊动了屋子里沉睡的人。
一盏一盏的灯依次亮起,金寿最先出来,穿着裤衩,光着膀子,一看到自家媳妇回来了立马迎上前来,见柳玉燕面有怒容,连是非黑白也不问,抬起脚就向一旁的金小楼踹来。
金小楼身子一扭,轻松躲了过去。
金寿踹了个空,心里的火腾的一下升了起来,金小楼这丫头,向来是任打任骂,什么时候反抗过?
一个从没反抗过自己的人,突然反抗了,下意识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没有面子。
这种时候哪怕自己是错的也得撑到底。
金寿“呀嗬”一声,捡起地上的盆子就要向金小楼砸来。
哪知金小楼往后一挪,竟又松松躲了过去。
就在金寿要第三次发作的时候,院子正中央主屋的木门打开,吴氏沉着一张脸走了出来。
“半夜三更不睡觉,都在闹闹穰穰的做什么?”
吴氏睨了一眼院子里站着的人,看到柳玉燕时缓了缓神色,转头冲金小楼道:“成日里弄得家里不得安宁,真是个孽障!”
金小楼见吴氏正要发落自己,一旁的柳玉燕眸光一转忽然甜笑着贴了上去,挽住了吴氏的手臂。
只一眼,金小楼就知道,柳氏没安好心,不知道又在打什么坏主意,想要折磨自己,冷着眼,看她做戏。
哪知柳玉燕娇声娇气的冲吴氏道:“娘,您别生气,我有要事和你商量。”
“什么事等处置了这个孽障再说不迟!”吴氏眼一瞪,这金小楼吵了她的清梦,真该狠狠的揍上一顿,扔猪圈里去。
柳玉燕忙道:“是今日庙里求签的事……”
话说着柳氏的嗓音低了下去,轻声在吴氏耳边嘀咕了两句,吴氏脸色一变,忙拉了柳氏往屋子里去,再顾不得院子里这一摊破事。
金小凤光着身子,这一日丢脸丢到了家,早就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见祖母和娘一走,勾着背沿着黑乎乎的房檐偷摸的回了屋。
只剩金寿,站在金小楼跟前,一双狡黠无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金小楼。
那小眼睛冒着的光看得金小楼寒毛直竖。
不过并不是害怕,是恶心。
因为盯住你的不是狼,而是一只蟑螂。
金小楼不理睬他,转身就走,一只冰冷的手竟从身后一下掐住了她的脖子。
恶狠狠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金小楼,你这种臭虫,我一只手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