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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此战,墨云阁真正的身份便也已然亮了出来。只怕自明日之后,江湖之上,便无人不知墨云阁效力于皇室,效力于和惠长公主了。
而这,只怕又会生出无数的是非来。
她忽然觉得容息此番所作所为,为的不是真正要她性命,若是要她性命,他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地来行刺她。
何况,以上官梓淳和颜轻伊的情谊,他大约也知道颜轻伊的行刺是不会成功的。
那么,剩下的便也就是那一个原因了,那就是将墨云阁真正效力的主子暴露于天下,让众人皆知,让江湖皆晓!
很好!
果然也是一个善于筹谋的角色!
只是,有些事情,只怕是不会让他如愿的!
她虽然不知道容息是如何接手了那烟雨阁的,也更不知道他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如此处处同她作对。但有一点,烟雨阁能有其昔日繁华,必然不可能只有容息一人之力便可以办到。
所以,只要等她找出了容息就是雨默,而烟雨阁背后真正效力的是容家时,她便要让他们为如今发生的一切陪葬!
微微勾起嘴角,沅馨艺轻轻挪动几步,悄然便挪到了太后江沅琳的身边。
淡淡地抬眸看了看一脸谄媚的沅馨艺,江沅琳头也没抬地飘然出声,“丫头,这是想要你祖父那一道圣旨了吧?”
沅馨艺无语,能不能不要这么直接啊……
“嘿嘿”轻笑了两声,沅馨艺笑嘻嘻地点了点头,“祖母,你真是太聪明了!”
还未等沅馨艺继续,沅齐鑫略显无奈而嫌弃的话语便从马车的另外一端轻飘飘地飘到了沅馨艺的耳里,“皇姐,不是祖母聪明,而是你的脸上就是摆明了四个字‘有求于人’,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我想祖母说的应该不会错了。”
沅馨艺佯怒地瞥了眼沅齐鑫,而后垮着脸,委委屈屈地开口,“你也看到啦,刚刚那些个烟雨阁的人来势汹汹,若不是早就安排了云墨,你我今日估计就危险了。”
江沅琳失笑,轻轻戳了戳她的额头,“哀家虽然也早知道这个,却不料你已然安排的如此周密。不过还有一事,你是怎么知道容息便是烟雨阁阁主的?”
沅馨艺俏皮地眨了眨眼,许久才慢悠悠吐出两个字,“秘密~”
江沅琳无语扶额,这丫头!
罢了罢了,秘密便是秘密吧。总归会有揭晓的时候,她好生等着便是了。
浅笑着点了点头,江沅琳笑得慈祥而宠溺。
见这么一个大麻烦有了着落,沅馨艺心中顿时一松。刚想开口吩咐队伍重新启程,队伍后面却传来一阵尖锐的高喊声,“陛下有旨,请太后娘娘偕同公主、太子殿下即刻回宫!”
第69章 步步紧逼
一纸圣谕,将还未到达江府的太后,连同一道同行的和惠长公主并当朝太子殿下都给请回了宫里。
不为别的,只为刚刚发生的那惊心动魄的行刺。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有人如此不顾王法,于青天白日行刺当朝身份最为尊贵的三人,这让嘉睿帝如何能够安坐喜堂,不闻不问?
而如此震惊朝野的事情,又如何能让群臣安坐,再坦然面对此时的两府婚事?
是以,匆匆结束了两府的喜事,嘉睿帝便紧急将群臣于议事殿商议此事。
沅馨艺匆匆回到宫里,将将才从马车上下来,却已然有侍从上前,恭谨地引着她往议事殿而去。
微微勾了勾嘴角,沅馨艺不动声色地和太后江沅琳对视了一眼,而后两人便分道扬镳,各自去了各自该去的地方。
淡紫色拖地长裙迆地,绝色的容颜在精致的妆容映衬下越发倾城遗世,沅馨艺轻轻握着沅齐鑫的小手,一步一步带着他向议事殿走去。
素来流光溢彩,顾盼生辉的眸中不复早先的熠熠生辉,满目皆是晦暗的深沉。
慕惟楚和上官梓淳静静地跟在他们二人身后,眼中亦是少有的凝重。今日之事,虽在意料之中,却从未想过会是如今这番景象。
想到方才发生的一切,上官梓淳的眸中闪过一丝为不可察的……落寞。
她到底还是做出了选择。
眉目低垂,遮住了满目的凄凉,上官梓淳敛神随着沅馨艺一步步向议事殿走去。
及至议事殿,沅馨艺亦是敛了心神,面色冰寒地走了进去。
只是在看到大臣之中站着的那个人时,眼里方闪过一丝恨意。
既是他如此大手笔地行刺,那么她也必然要还他一份大礼!
牵着沅齐鑫的手缓步走到殿前,沅馨艺落落大方地微微屈身,“儿臣参见父皇。”
嘉睿帝见他们安然归来,方才还面若冰霜的脸色终于微微有了缓和。浅浅地点了点头,嘉睿帝冷然开口,“和惠辛苦了。此番也算是历劫归来了,可知今日之事是何人所为?”
还未等沅馨艺开口回话,沅齐鑫却已然自动地挣脱了沅馨艺握着他的手,几步就像高位上的嘉睿帝跑去。
快走几步扑进嘉睿帝的怀里,沅齐鑫稚嫩而略带哭腔的声音响起在大殿,“父皇,儿臣还以为再也见不到父皇了。刚刚若不是慕哥哥和上官哥哥,儿臣怕是真的回不来了。”
沅齐鑫嘤嘤低泣的话语让原本容色微微缓和的嘉睿帝再一次面若寒霜,他轻轻将怀里的沅齐鑫交给一旁的侍从,眸光冷冽地扫了眼底下的群臣,冷声开口,“众位爱卿,谁来给朕一个说法!光天化日,天子脚下,朕的太子和公主,还有朕的母后竟就这样遇刺!堂堂京城治安,你们就是这么管的么!”
不怒而威的声音带着汹涌地怒气,将群臣震慑的半句话不敢言语。
沅馨艺淡淡地瞥了眼殿外,估摸着时间大概差不多了,微微勾了勾嘴角,淡淡地和慕惟楚交换了视线。
慕惟楚了然,不动声色地颔首,轻挪几步上前,单膝跪地,“陛下明鉴,今日微臣陪同公主前去江府却不幸遇刺,微臣因与烟雨阁之人多有接触,故而识得这路上所遇刺客皆为烟雨阁之人!”
不轻不重的一番话,却在朝堂之上引起轩然大波。
烟雨阁竟然狂妄到如此境地,竟敢于王子公主大喜之日,刺杀当今圣上最为重视的三人!
一时间,群臣情绪愤慨,纷纷谏言要求嘉睿帝严惩烟雨阁之人,并且要把那烟雨阁背后之人揪出来绳之以法。
但也有官员分不清局势,许是受了什么人的指使,竟在此时此刻将在入宫路上听说的墨云阁的行径一一上达天听。
沅馨艺和嘉睿帝皆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眉目清冷地看着底下一干人的议论纷纷,未作一丝评论。
就在一众朝臣把握不准嘉睿帝此时心里的想法的时候,殿外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尖锐的通报声,“太后驾到!”
群臣皆是一愣,忘记了前一秒还在进行着的争论,都抬头向殿门口望去。
只见太后江沅琳着一身凤袍,精致步摇随着她沉稳而缓慢的步伐轻轻碰撞,发出清脆而悦耳的声音。她柳眉微蹙,面色淡然,眸中却是隐隐地透露着一丝怒气。
大沅虽是历代便有公主亦或是皇后参政的事例,但这位太后娘娘自打先皇去世,如今的圣上登基之后,便再未曾出现在朝堂之上。
而现在……
这时,才有心细的朝臣注意到太后江沅琳手上拿着的一卷明黄。
先前还为沅馨艺担忧不已的以江府为首的一众朝臣在见到这一幕之后,却是纷纷松了一口气。而容息等主张沅馨艺解散墨云阁的一众朝臣,虽是不知道这圣旨之上的内容,却倒也是隐隐有些期待。
期待太后的这一次出山,为的就是让沅馨艺解散墨云阁!
只是,他们又如何能想到,这墨云阁本就是先皇所创,留有旨意给历代嫡长公主,又怎会遂了他们的愿呢?
是以,当江沅琳略显苍老却依旧铿锵有力的声音读出这一份圣旨的时候,朝堂之上,竟是一片吸气声。
只怕他们谁也没有想到,这墨云阁和烟雨阁之间,竟是这样的来历!
方才还信誓旦旦主张着沅馨艺手下所存在的墨云阁如何如何不合理的群臣,顿时便就没了气势。
见达到了效果,江沅琳微微一笑,将圣旨合上,随手递给了一旁静静站着的沅馨艺。
而后,敛了笑意,眸光深沉而冰寒地扫了一眼底下站着的群臣,“哀家今日同和惠公主一道出宫,却不料遇此大难,若不是墨云阁之人鼎力相互,只怕此刻哀家祖孙三人早已横尸街头!哀家此番前来,不过只是想提醒一番众位大臣,你们之中有的已是几朝元老,切莫失了自己的心!”
不温不火的声音,却是让底下的朝臣神色各异。
沅馨艺望着眼前毅然挺立的江沅琳,心中却是忍不住的感慨。
到底是曾经有过的后宫之主,一国之母,便是祖父已逝多年,却仍是余威犹在。她忽然有些庆幸,这一世她没有穿越成如沅馨蕊那样的身份,而是成了她祖母最疼爱的孙女。
江沅琳无奈地瞥了眼这种情形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