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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言道:要好好珍惜眼前人,可谁又知,眼前之人就是命定良人呢?谁又知,逝去的,是良缘,亦或是无知呢?
天下之大,大陆之广,情缘之结,变故之多,东陵梵湮又是不是属于她的呢?
这到底是身边痴人说梦?
一介帝王,无心无情,后宫三千。
她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子,一个只想有个属于自己的男人,来相守一生,是只属于自己……她一个人的。
可现下,帝王,显然无法做到。
心绪紊乱,凰殇昔紧皱眉梢,乱糟糟的感觉,让她极为不舒服。
脚边的石子被她一脚踹开,扫到旁边的道上,显得孤寂凄凉,她抬头望夜,月色朦胧,看得不真切,此刻的她,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她是爱上了,却同时也被束缚着。
长长一声叹,化为无法形容的悲凉的代言,搓了把脸,她拍了拍脸颊,将凌乱如麻的头绪扔上云霄。
不想了不想了,再想也是徒劳,顺其自然,本来就烦了,别找烦恼了,她闭着眼睛晃了晃脑袋。
许久之后睁开眼,眼睛看清眼前的事物,她眨了眨眼睛,眸中焦距涣散,脚步久定不动,呆呆地望着一个地方。
很显然,她迷路了。
一种名为无语的感情爬上心间,占据了原来的情愫,她一张好看的脸皱成一块。
惨了,完全不知道这是哪里,她是怎么走的?能别让人这么无力吗?
又是一声长叹,吸了吸鼻子,凰殇昔纵身一跃,跃上屋顶,定眼往下看,顺着路往回看,她大致还能看得懂自己是从哪来的。
正准备走下去顺着路会凤鸾宫,但脚步一抬,她又放了下去。
既然都出来了,顺道去东陵玖那核实一下,看看所谓的彩垕,是不是他派来的人?
跃下屋顶后,她找到了侍卫,问了几下,转转折折,到了东陵玖的寝宫。
但守门的侍卫却告诉她,东陵玖去了太妃的寝宫。
凰殇昔没说别的,转身正准备走,侍卫喊住了她,“娘娘,这么晚了,你还是走着的,依属下看你还是别去吧。”
凰殇昔步伐顿住,凤眸眯了眯,问:“什么意思,说清楚点。”
那侍卫挠了挠脑袋,憨厚地露出个笑脸,说:“属下听里面的宫女说,说六王爷伤好得差不多了,去一趟静善宫,是为了和太妃娘娘请安,然后就回自己的府邸,娘娘你这会儿要是走着去,属下猜,王爷已经回到府邸了。”
凰殇昔嘴角一抽,又问:“不是说最近六王爷军务繁忙?这会儿还有空跑来跑去?”
侍卫憨憨地摇头,很诚实地答:“这个属下就不知道了,不过王爷确实已经出去两刻钟的时间了。”
凰殇昔十分无语,可奈何也没办法,只好打道回府。
什么时候走不好,偏偏这个是时候,东陵玖,你丫逗我呢吧?
原路返回,凰殇昔表示心中有那么点不爽,可奈何不爽也没办法,她唯有下次见到东陵玖再找他算账。
给了她一个人,不说清楚就走?东陵玖,别告诉本宫你会不知道本宫的警觉性。
这宫女最好就不是你送的,不然本宫见到你就把你揍成猪头!
这般想着,先前的不舒服的心情被她遗忘,心中顿时舒坦了不少。
可是路走到一半,凰殇昔忽然察觉有些不对劲……
空气中,弥漫着渗人浓烈的血腥味,极重,让她想忽视都不行,双眸不由眯起,脚步不禁往蔓延血腥味的那个方向挪去。
一步步,走到一个夜中寂寥无人的小巷里,凰殇昔抿了抿唇,迈步走了进去,但才走了十多步,就被迫停下来。
她看到了,前面有两个人,其中一个倒在地上,没有动静,大抵已经死去。
躺着的人身边,还站着一个,夜色太暗,她看不清,只能隐约见到是两个人。
凰殇昔紧抿红唇,觉得那背影有些熟悉,所以她并没有走,而是站在不远处,站着的女子察觉不到的地方。
躺着的女子忽然有了动静,两条手臂捂着腹部转了半个身,那站着的女子猛地顿了下去,亮出了右手握着的泛着冷光的匕首。
左手迅速捂住躺着的女子的嘴,匕首狠狠地差插进女子的胸口,凰殇昔只听到长长的“唔——”的一声,那女子就再没了动静。
事情终结了,那个人要杀的女子已经死了,她泄了力一般地跌坐在地面,呆呆地看着被她亲手杀死的人,除了浑身发抖,她没有别的动作。
四下寂静地可怕,只有她急促的喘息声,还有远处树上惊起的鸟鸣,在这个时候,显得异常可怕。
显然,她是第一次杀人。
凰殇昔凝着她许久,最后抬脚走了一步,落地的声音不重,却能让她听到。
跌坐的女子闻到声线,立刻警惕地转过头,双眼凛冽,充斥着刚杀完人的嗜血,将心脏的刀拔出来,全然不顾血溅了她一身,手里紧紧地握着。
正好顷刻,微弱的月光洒下,凰殇昔凭借练过武的不同常人的眼睛,看到她的长相,面无表情的脸色忽然松动了,目光复杂。
但是女子显然看不清凰殇昔的面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戒备地看着凰殇昔。
凰殇昔没有停,一直走,直到女子看清她是谁,她才顿住自己的脚步。
女子满脸嗜血,双眼充血阴森,阴鸷无比,露出森白的牙齿,面容狰狞恐怖,在她看清来者是凰殇昔,所有的渗人的表情一扫而空。
她急切地喘气,最后又跌坐下去,一把还沾着滚烫鲜血的刀被甩开,她抬起血迹斑斑的脸,对上凰殇昔的视线。
声音极轻地说:“主子,她不能活着,她必须死……”
第三百二十五章 此生,足矣!
凰殇昔站着,并没有说话,而是轻阖眼帘,目光淡淡,静静地看着她,红唇轻抿。
女子许是察觉什么,缓缓低下头,声线有些哽咽,“主……主子……你、别不信我……奴婢绝不会做对你不利的事,您相信奴婢!”
凰殇昔静默地盯着,许久之后,她声线极轻道:“这种事,不该由你来做,脏。”
女子震惊地抬起头,在她抬头的瞬间,她看见凰殇昔已经走到她跟前,俯身用衣袖擦拭她脸上的血迹。
有那么一瞬间,她呆住了,有那么一瞬间,她感动得眼泪都溢上来了。
将脸擦干净后,凰殇昔定定地看了她几秒,将脸前的碎发别到她耳后,凰殇昔轻抚她肩膀。
声线夹带几分心疼之意,“辛苦你了,以后这样的事交给我来做,你的手不能被这肮脏的世界玷污了,我的琐玥……”
凰殇昔伸过手去,丝毫不在乎她手中滚烫肮脏的血迹,紧紧地相握在一起。
琐玥热泪盈眶,张着嘴,久久不语,心中激动之余又十分欣慰开心。
她有此主子,此生,足矣……
此命,也是主子的!
琐玥咬着唇,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一个劲地点头。
凰殇昔扯了扯唇角,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将目光移到脚步死去的女子身上。
女子头发有些凌乱,遮挡住了脸,凰殇昔看不清她长什么样子。
身上只有两处刀伤,分别是腹部有一刀,心脏部位也有一刀,其余的并没有别的伤痕,而心脏部位的还真涌血,显然,确实是一道命中要害而死。
凰殇昔瞥了一眼琐玥,琐玥也正巧看了过来,单薄的身子颤颤巍巍的,脸色有些苍白,凰殇昔紧了紧握住她的手,以无声安慰她,传给她力量。
掌心的温度,让琐玥觉得一个暖流涌上心间,让她顿感心里踏实安定无比,微微深呼吸几下,她说。
“主子,她是、是刚来咱凤鸾宫的那个奴婢,彩垕,主子,她必须死!”
说到最后一字,琐玥眼中闪过一抹狠厉,转瞬即逝,融化为虚无。
凰殇昔眯起眼,用脚尖别开女子的头发,那张脸,确实是彩垕无疑。
眼底是无尽的冷意,凰殇昔将冰冷的目光从彩垕脸上挪开。
看着她冷冰冰的表情,琐玥心底到底有些发怵,不是因为身边有个死人,也不是因为是她杀的人,而是她不知她这么做被凰殇昔看到,她主子心里的想法。
扯了扯凰殇昔的衣袖,琐玥皱着秀眉问:“主子,接下来该怎么办?她不能被人发现。”
凰殇昔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浮现几丝笑意,她朝琐玥微微弯了弯眼眸,意示她安心。
唇际溢出几分冷意,凤眸暗藏不为人知的意味,她嗤笑道:“放心,由我来处理,不会被发现的,安心做你接下来要做的事。”
凰殇昔是话,对琐玥来说,有绝对的有说服力,她重重地点头,看着凰殇昔半蹲下,打算处理那具尸体。
看着她那认真淡漠的表情,琐玥终于忍不住了,问:“主子,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奴婢要杀了她吗?”
琐玥为什么会突然清醒过来,为什么要动手杀了这个六王爷新送来奴婢彩垕,为什么她能够将彩垕杀死,这一乱串的问题,凰殇昔一个都没问。
这到底让琐玥有些着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