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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叶缺犹犹豫豫的说道,“毕竟对绝大多数人而言,梅清柔这个名字,实在是太过陌生,他们通常只会说梅家出了个疯子,可不会指名道姓的说这个人究竟是谁?”
“这样,你一会把何氏叫来,我同她好好聊一聊这个事情。”梅长歌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觉得自己简直是倒霉透了,怎么什么破事,都要她亲自去办。
叶缺答应一声,刚要过去找人,却听梅长歌在他身后叫道,“你等等,我还是先去睡一个时辰吧。早上我还约了教习先生学骑射,别回头从马上一头栽下来,那可就有意思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万能的血缘
说是睡觉,其实不过是小憩,闹腾了一整夜,精神高度紧绷,眼下即便梅长歌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躺在**上,仍然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一行行晦涩难懂的古文,宛如一幅密密麻麻的画卷,浮现在梅长歌的眼前,让她感到颇为头疼。
不过,睡不着,也是有好处的,因为在她拥着薄被,翻了几个身之后,她突然想起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
方才叶缺所说的晋王,应该指的是楚青流吧,难怪梅清柔不相信她梅长歌的话,坚持认为她是个骗子呢。
楚青流的母亲,是梅思远同父异母的姐姐,如今在宫中风头正盛,隐隐有盖过皇后的趋势。细细算来,梅清柔还应该叫晋王一声表哥。
梅清柔和晋王的关系,究竟如何,梅长歌暂且不做猜想,但定然是要比和她熟稔的多。
不仅如此,当梅长歌尝试用梅清柔的视角,来琢磨这一系列事情的时候,她惊奇的发现,晋王并没有谋划这些事的动机。
搞事情,是要有利可图的。
毕竟大家都挺忙的,谁会闲的没事做,跑来害你一下玩玩?
这一想,梅长歌顿时清醒了几分,使劲扑腾了两下,迷迷瞪瞪的在**上坐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干脆一鼓作气的把这档子破事解决了,省得天天劳神费力的惦记着。
梅长歌找到叶缺的时候,他正躲在小厨房里做早饭,香香甜甜的小米粥,配上几个金黄酥脆的煎饺,成功召唤出了梅长歌体内藏着的小馋虫。
“你还会做饭啊?”梅长歌站在门口,腆着脸,笑嘻嘻的问道。
“你怎么起了?”叶缺笑得温和,柔柔的招呼道,“你赶得倒巧,刚出锅的煎饺,你尝尝看。”
梅长歌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饱满的汤汁混着饺皮的焦香,慢慢的涌上来,确有几分惊喜。
“小心烫。”叶缺急急的提醒道。
“没事。”梅长歌一边用手扇着风,一边又往嘴里塞了一只煎饺,嘟嘟囔囔的说道,“看不出来,你手艺还真不错,我以后有口福了。”
吃了早饭,肚子饱饱的,梅长歌心中烦躁焦灼的情绪,稍稍缓解了一点,她将自己的想法,向叶缺和盘托出,打算听一听他的想法。
叶缺沉吟许久,方道,“从晋王布局的时间来看,我认为,他的目的,不在梅清柔,而在于你。”
“我?”梅长歌指着自己的鼻子,疑惑不解的说道,“我哪里有什么好被人惦记的?”
“再者说,自打我公开亮相以来,便一直和楚青澜站在一条船上,如此明目张胆的挖墙角,真的大丈夫吗?”
“是的,没错。”叶缺缓缓起身,收拾着碗筷,说道,“我想,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缘故,楚青流原本是不需要这么做的。”
“况且从时间上看,刚巧也是对得上的。”
“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梅长歌怔了怔神,好半天才吐出一口气,沉声说道。
“他在试探你。”叶缺眸色深深的说道,“一来,是想核实下你的能力,到底有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厉害。二来,我想,大抵是想试探下,你对血缘这两个字的执念,到底有多深,能为此牺牲到何种地步。”
“原来如此。”梅长歌恍然大悟的说道。
她和晋王之间,从未有过交集,更没有什么所谓的交情和情谊,唯一能称得上纽带的,唯有那万能的血缘。
大秦貌似是一个很讲究血缘的地方。
梅思远因为血缘,所以想要搭救曾对他恩将仇报的梅鸣;何氏因为血缘,所以理所应当的觉得,梅长歌一定会出手相救。
现在,楚青流竟也要因为这可笑的血缘,来要挟她就范。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梅长歌愤愤不平的想道。
“我看楚青流还有一个目的,你没说。”梅长歌笑道,“叶缺,你是怕让我难堪吗?”
“他在向我示好啊,叶缺。”梅长歌收起笑意,不冷不热的说道,“你们大秦的皇子,难道都像晋王这般闲暇无事吗?”
倘若真的要按资排辈的话,梅长歌的母亲是长乐公主,在梅家,应当是地位尊崇的正统嫡女。
当然,这么些年,梅长歌从未享受过嫡女的待遇,反倒是梅清柔鸠占鹊巢,得了这个白捡的便宜。
楚青流此番想着法的给梅清柔下套,说起来,还是在给梅长歌“报仇”呢。
虽说梅长歌不是个豁达通透的,但她也不至于心眼小成这般模样。
退一万步说,即便她梅长歌真的咽不下这口气,想要报仇雪耻,那也用不着楚青流代为出手,这等卑劣下作的手段,也是她所唾弃嫌恶的。
于是,摆在梅长歌面前的,就只剩下了两个选项。
要不对梅清柔置之不理,任由她在太子府自生自灭。
要不顺着楚青流的安排往下走,或诛杀乳娘,或要求晋王收手。
但无论做出怎样的选择,都不是梅长歌想要的。
这可真是要人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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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有惊无险
“事情到了眼下这个尴尬的境地,我们已经不适宜出手了。”梅长歌沉吟片刻,面色沉重的说道,“一会等梅思远下朝了,你抽个空,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仔仔细细,一字不落的告诉他。”
“自己生养的女儿,闯出了祸事,他这个做父亲的,也该尽点心了。我又不是梅清柔的什么人,何苦日日为人愁断肠。”梅长歌恼羞成怒的说道,“自己的孩子,自己不教育,总会有人替你教育的,我可管不了那么多了,随她们折腾去吧。”
“何氏若是再来,我们应该如何应对?”叶缺凝视着她微微有些发白的唇色,忍了又忍,方低声说道,“她好歹担着你嫡母的身份,又是长辈,怕是动不得。”
叶缺这也算是看出来了,梅长歌就是个口硬心软的主,凡事都想给人留一条退路,不把她逼到那份上,是绝对不会轻易说出杀了便是这样决绝的话来的。
这一点,平日里尚且觉得是一个天大的优点,但在有些时候,比如现在这个当口,便显得很鸡肋了。
“好吃好喝的供着,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梅长歌冷哼一声,指点道,“你别伤了人家,也别让人家伤了你。全当她是尊大佛,供着也就是了,要不还能怎样,总不能拿根绳子直接勒死吧。”
事情桩桩件件,扰得梅长歌头痛不已,突然就觉出梅思远的难能可贵来了。
他虽然不太有脑子,但好歹是个知错能改的,你冲他两句,他也能左耳进右耳出,全当没听见似的,冷不丁,还有几分急智,能让你顿生刮目相看之感。
但梅清柔不同。
不仅没有脑子,还不听人劝,你但凡对她客气一点吧,她便觉得是理所应当。什么事情,稍不如意,就要喊打喊杀,翻脸只在一念之间。
大抵是因为捅了篓子,总会有人替她善后处理,梅清柔做事情之前,从来仅凭好恶,完全不考虑这样做的后果,自己能否承受。
这种人,别说与之为伍,只寻常路上擦肩而过,怕也要避让三分。
毕竟,谁知道哪天天降雷劫,会不小心连累到你?
两个人聊完此事,梅长歌又略略坐了一会,便有人过来通知,说负责教授骑射课程的先生,已经到了。
梅长歌叹息一声,顺便感慨一下,自己的时间,到底都跑到哪里去了,却最终仍是打起精神,去了练习场。
不得不说,梅家在对待下一代的教育投资问题上,还是非常大方的。
只要你肯上进,学习的条件,基本是能保障的。
先生听说梅长歌是第一次骑马,为了保证她的人身安全,特意寻了匹矮小的老马,被梅长歌一口给拒了。
“先生,还是换匹马吧。”梅长歌咬牙说道,“时间实在是不够用,循序渐进这种事,能免就免了吧。”
“小姐有几分把握?”先生问的小心。
“没有把握。”梅长歌苦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老马的鬃毛,无奈说道,“人生在于自虐,不去做,又怎么知道自己做不到呢?”
“还是先试一试吧。”梅长歌笑着提议道,“大不了,再换回来就是了。”
上马的时候,梅长歌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