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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楚青澜犹豫不决的这段时间里,梅长歌呼吸声渐渐沉重,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喘息,却仿佛并没有什么用。
此情此景,就好比是一条,被人扔在岸上的鱼,即便拼了命的想要呼吸,却始终无法可想。
这无疑是会让人感到绝望的。
楚青澜一会望望梅长歌,那张泛着病态潮红的脸,一会看看不远处,那黑暗幽深的甬道,到底还是把心一横,决定大干一场。
“火……”
路过雪竹的时候,楚青澜突然感到衣角被人扯住,于是蹲下身,小声的询问道,“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如果我能活着走出去,我一定帮你完成你的心愿。”
“火……火光……”雪竹说得艰难,就神态上看,楚青澜甚至很难判断,这句含糊不清,断断续续的话,究竟是她的幻觉,还是切切实实想要对他说的话。
“好吧。”楚青澜答应一声,将手中的,握得更紧了些,“你说的是火光吧,我听清楚了。”
“不……”雪竹再次扯住了楚青澜的衣角,想要阻止他前进的步伐。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楚青澜不悦的问道。
“火……光……”雪竹一字一顿的说道。
搞什么嘛,不就是火光么,有哪里和他听得是不一样的吗?
虽然楚青澜根本不知道雪竹想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但她接二连三的怪异举动,仍然成功的让他停下了脚步。
“火光?”楚青澜想了想,最后完全是抱着一颗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来做接下来的这件事的。
他先是从地上精心挑选了一颗光滑的石子,然后用一种诡异而刁钻的手法打出去,好确保这颗具有极强使命的石子,能够最大限度的,接触甬道中的墙壁和地面。
当石子落地弹跳的声音渐行渐远的时候,楚青澜这才发现,雪竹那句莫名其的话,到底代表了什么。
火光,真的是火光。
欢快的,跳跃的火光一闪而过,淘气的好像是个孩子。
一切随心所欲,毫无章法,丝毫不讲逻辑。
态度随和胡闹,下手却是异常毒辣,楚青澜敢保证,那火光一旦燎到活人身上,肯定便会化作一缕青烟,焦黑枯槁的,连亲娘都不认识。
“一,一,二,三,五……”
“卧槽,这是什么鬼?”楚青澜不免在心中默默的咒骂道。
“斐波那契数列。”梅长歌挣扎起身,重重的咳嗽了两声,又喘息好一会儿,这才艰难的说道。
“你扶我起来,我再好好看看,要是能确定,那真是再好不过的了。”
第一百零六章 开解心结
“啥玩意?你说啥玩意?”楚青澜转过身,一脸懵逼的说道。
“哎哟,楚青澜,你就不能先扶我起来吗?”梅长歌伸长胳膊,冲他晃了晃,没好气的说道,“我还是个可怜兮兮的病人呢。”
“简单说来,斐波那契数列,指的是一组数。”梅长歌坐在地上,等了半晌,不见楚青澜过来,只好自己扶着墙壁,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前两数之和,等于第三个数。”
“你算算,是不是这个理?”
楚青澜眼睛微眯,摇头晃脑的想了一会,突然道,“道理我都懂,可为什么要叫,叫什么……”
“斐波那契数列。”梅长歌点点头,老实不客气的说道。
“对,没错,就是这个,为什么要用这么拗口的名字。”楚青澜摸了摸脑袋,鼓着腮帮子,略略有些不开心。
怎么办,他好像被人比下去了耶,这可如何是好,以后还怎么整肃夫纲呐?
我哪知道?梅长歌心道,想她一个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文科生,当初在课堂上,也没少唠叨抱怨,费了老大劲,才把这名字读顺溜。
反倒是工作以后,为了保命,逼不得已,自己又去学了一点数理化,如今也快有十几年没用过了,还能记得多少,那可真的是要看缘分了。
“随便取的。”虽然梅长歌心中,同样是满腹牢骚,但她面上仍是淡淡的,“反正是我第一个发现的,想叫啥叫啥,你管得着吗?”
楚青澜被梅长歌说得一愣一愣的,尴尬的站在那里,想要为自己分辩两句,却发现,梅长歌说的,似乎很有道理的样子,竟让人无从说起。
“那现在怎么办?”楚青澜一脸无奈的问道。
“拿火把过来,我看看。”梅长歌不温不火的吩咐道。
为了在甬道地面,有效的安装机关,一部分地砖底部,被做成了中空。
楚青澜投石问路,问的自然也只是眼前的一小片地方,更深处的情况,仍是非常不明朗。
最要命的是,眼下他们一行三人,除了楚青澜没有什么大碍以外,雪竹基本上是个不能动的,梅长歌也好不到哪里去,只能慢悠悠,像个老太太似的走着。
走两步,还要扶着墙,歇一歇,喘两口气,才能接着走下去。
这种情况下,楚青澜自然就成为了唯一的战斗力。
“过关的难点,其实不在于分辨哪块地砖是安全的。”梅长歌跪坐在甬道前,用手拍打着身前的地砖,“重点是,你我如何才能平平安安的,站在上面。”
“此地砖长宽各约一尺,足够两三个站立,这一点,我们不必太过担心。”梅长歌想了想,先是仔细估算了一下,然后冷静的说道,“问题是这个距离。”
“刚开始的时候,还好说,毕竟只有三四尺的距离。这个距离,对一般成年人来说,只要步子迈得稍微大一点,都是可以达到的。可是后面呢?”
“不多说,只消中间地砖数间隔达到十三,便有丈许之距,很难逾越。”
“你试过墙壁和天花板了没有?”梅长歌咳嗽了两声,指着前面不远处说道,“以墙壁、天花板、地砖为一个边框,你试试看,墙壁是不是安全的?”
“来,梅长歌,你给往旁边让让。”楚青澜在一旁站了许久,终于等到一个表现的机会,于是立即兴致勃勃的行动了起来。
还别说,楚青澜扔石子的这个气势,还真的颇有几分指点江山的感觉。
石在天花板上,登时喷出一股炙热的火苗,差点没烧着梅长歌的头发。
“楚青澜,你看,这法子是不行的。”梅长歌有些精疲力竭的说道。
“那可怎么办?”楚青澜闻言,顿时满脸焦急的走来走去,晃得梅长歌两眼生疼。
“别走了,脑疼。”梅长歌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说道,“你别急啊,办法总会有的,我可不信,那些……嗯,那些歹人,能飞过去。”
“肯定有别的通道的,咱们再找找,不要着急。”
“不着急,梅长歌,你说得倒轻松,我这么着急忙慌的,为了谁,你还不清楚吗?”楚青澜气得满脸通红,头顶几乎快要喷出火来。
“你先告诉我,你方才给雪竹疗伤时用的那些东西,都是在哪里拿的?”梅长歌沉吟道,“不行咱先在那里歇一歇,总好过躺在碎石子上睡觉,你说是不是?”
“可你。”楚青澜仍是一脸不放心的样子。
“楚青澜,我跟你说,事情不是这个样子办的。”梅长歌当真是被他气了个半死,却也只能耐着性子,温言安慰道,“我知道你是担心我的伤势,可是,咱们毕竟暂且没有性命之忧不是?”
“我的伤,我自己清楚,并不是什么致命的伤势,只是看起来严重,以后有可能会影响说话的声音罢了。”
“你先冷静冷静,如今敌暗我明,还远不是鲁莽拼命的时候。”梅长歌深深的望了一眼楚青澜,莫名调侃道,“我真不晓得,现在的你,会怎样看待当年那个,在战场上叱咤风云,战无不胜的银袍小将。”
“有些东西,如果太害怕失去,反而会最先从你的指缝中悄悄溜走。楚青澜,你一定要冷静下来,我还指望你带我脱险呢。”
“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你自己。”梅长歌咄咄逼人的说道,“想想你当初在京都,曾经对我说过的那些话,想想当年的自己。楚青澜,你有能力,保护好想要保护的人。”
“我受伤,跟你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但我脱困,全仰仗你的机敏和果敢。你不是害我至此的凶手,而是救我性命的恩人。”
“你必须清醒过来,不要继续**下去。”
第一百零七章 过去是将来的预演
梅长歌实在是太知道楚青澜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了。
作为一个有理想,有抱负,风华正好的理想青年,梅长歌当然不可能仅凭个人好恶,便决定投入楚青澜的麾下,为他出谋划策,争权夺利。
在行为心理学领域,有句俗话,讲得特别的好,过去是将来的预演,你曾经的所作所为,即将构建的,就是你的未来。
平叛时期的楚青澜,性格无疑是飞扬跋扈的。
那时,他久居宫中,被母妃保护的很好,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做无可奈何,什么又叫做无能无力。
楚青澜的性格成长,可以说,完全是一个拔苗助长的过程。从一个极端,飞速的跳跃到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