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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霄听到赵媚的问话,总算微微抬了下眼,直视时晋。
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时晋如芒在背,脸色更见苍白,他结结巴巴地回道:“属下、属下什、什么也没做……”
“你的意思是雪球儿冤枉你?”赵媚的语声蕴着怒意,是山雨欲来的阵势。
时晋张口结舌,僵硬地转过头去看了下从霄,却见他双眼如寒潭般深邃,透着不明的意味,他心头一凛,双腿一软,跪了下去,但还是坚持说:“属下、属下真的没对赵小姐做什么。”赵小姐是大人的亲妹妹,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啊。
“你敢做不敢承认!”听到他否认的话,赵雪丘气极了,眼泪喷薄而出。
“我……我……”时晋呆呆地看向她,哑然了,实话实说……也错了吗?看到她的眼泪,他心虚地移开了眼,心里很不是滋味。
“你没有抱我吗?”
“……”
“你没有亲我吗?”
“……”
“你没有跟我睡一起吗?”
“我、我没……”
“没什么没?你还敢否认!”
听到这,秦樱樱差不多明白了,敢情昨晚时晋欺负了雪球儿?可这好像不太可能呀,时晋的为人她还是了解的,不至于会做出那样的事情。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你昨晚进了鲤华院?”终于,从霄开口了,他看向赵雪丘,沉声问她。
赵雪丘目光移到他的身上,委屈巴巴地点了点头。
“你喝了宴会用的酒?”
她又点了点头,解释:“我、我饿了嘛,你们都有吃有喝的,正好有个小太监肚子疼把传菜盘给了我,我看见有好吃的好喝的,就忍不住吃了一些。”
“然后你遇到了时晋?”
“嗯。”
这下子秦樱樱明白了,原来雪球儿喝了下了合欢药的酒遇到了时晋!那可就不好说了呢。
从霄看向了时晋。
没等他开口,时晋便抢先说道:“大人,属下真的、真的没有碰赵小姐……”他都快哭了,一晚上,他容易吗?她喝了那个酒,进了房门便缠着他不放,对他又亲又抱的,他好不容易敲晕了她,把她抱到了床上。看她在睡梦中还被药性折磨,他于心不忍,端来冷水为她擦拭脸和手,解开她的衣扣为她扇风散热,一直忙到天将明。结果呢,她早上醒来,睁开眼就给了他一巴掌,哭着跑了。
他真的很冤枉,好吗?他真的什么都没对她做啊!可他不能说其实是她非要抱他,是她非要亲他,他说不出这样的话,他觉得这样的话说出来是对她的羞辱和不尊重。
时晋说了没有,从霄自然是信了。不过,他相信他没有用。他转向赵媚,说道:“雪丘不会拿自己的名节开玩笑,这件事长公主想要怎么处理?”
“本宫的女儿,容不得别人欺负,谁若欺负了她,就以命来偿!”
“娘!”赵雪丘一听
就急了,“我不要他的命!”
赵媚冷眼看向她,问道:“那你想怎样?”
“我、我……我要让他对我负责!”她一咬牙,一跺脚,说道。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她也只得认命,虽然她挺讨厌那个家伙的,可她都被他亲过抱过欺负过了,还能怎样呢?她又偷偷看了他两眼,虽然他长得不如哥哥好看,却也算周正俊俏,武功也好,当日在陈府还帮过她,她勉强一下还是可以的。
“你!你!”赵媚差点被她气得昏过去。
时晋也被吓到了,眼睛都瞪圆了:她要他对她负责?
第130章
“时晋官居少府监; 从三品官职。自幼父母双亡; 无兄弟姐妹。他九岁开始跟我; 行事沉稳,为人可靠,至今无妻无妾,孑然一身。”
现场静默了许久,然后,秦樱樱听到从霄说了这么一番话。她很想笑; 他一本正经地说这番话,就好像一个急于把时晋推销出去的媒人一般。可她不敢笑,长公主还虎着脸,雪球儿还难过着呢。
她看看时晋,又看看雪球儿,这两人看着还是挺般配的; 既然雪球儿想让时晋负责,时晋也不会不同意吧?
赵媚视线转到从霄身上; 眼中是明显的不满:“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时晋负得起责。”
听到从霄的话; 时晋脑子里一片混沌; 大人的意思……是要他对赵小姐负责?可、可他真的没对她做什么啊; 而且他也从来没想过娶妻的事啊。
“本宫不同意。”赵媚冷声说道,“这种无耻之徒怎么配得上本宫的女儿?不把他千刀万剐难消本宫心头之恨!”她千娇万宠养大的女儿怎能嫁给这种人?雪球儿分明是昏了头了!别以为他是从霄身边的人,她就能容忍他欺负她的女儿!
“娘……”
“你给我闭嘴!”
赵雪丘吓得浑身一颤,委屈得眼泪落得更凶了,求救的目光看向了从霄。
从霄不疾不徐地说道:“长公主; 昨晚接风宴的事情你应该已经听说了,雪丘误喝了加了药的酒碰到了时晋,他们之间有没有发生什么只有他们心里清楚,既然如今雪丘愿意让时晋负责,长公主又何必横加阻拦?”
秦樱樱难得听他一次说这么多话,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看来时晋在他心里的份量可不低呢,让他愿意为他费这么多唇舌。
不过长公主这么生气也不难理解,换做谁,自己女儿被人欺负了,心头那口恶气不是容易消的,毕竟长公主并不清楚时晋的为人,只知道时晋趁人之危占了雪球儿的便宜。
“这丫头是个傻的,你以为本宫也这么好忽悠?一个是主,一个是仆,他们之间的鸿沟永远都会存在。再则,难道我大宴就没有好男儿了?非得将就你的手下!”
“既然长公主无意让时晋对雪丘负责,那此事便作罢。”
“作罢?你想得未免太好了!”赵媚伸手一指时晋,道,“把他交给本宫处置,否则别怪本宫翻脸无情!”
场面一时冷了下来,赵雪丘的哭声也听不见了。
秦樱樱看向从霄,却见他神色未有太大变化,看着不像动怒。
“来人。”从霄喊到。
一名侍卫走了进来,听命。
“去御医局请一名女医过来。”
“是,大人。”
看着侍卫出去,赵媚眉头皱了起来:“你叫御医来干什么?”
“长公主一心认定时晋欺负了雪丘,那便唤御医来给雪丘看看,是否真的如此。”
跪着的时晋听明白他的意思,忍不住有些担心。他自然清楚大人是想为他证明清白,可唤御医为赵小姐验身,未免……太伤害她了。
赵雪丘有些不明所以,擦了擦眼泪看向了赵媚,却只见她脸色难看,一副恼怒的样子,却也不说话。
秦樱樱心里也好奇着,这个御医还能看得出来?怎么看呢?
女医很快便到了,是个年岁稍长、经验丰富的,丁虞上前对她简单说了下情况,她心下了然,请过赵雪丘入内检查了。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女医和赵雪丘便从里间走了出来,赵雪丘跟在后面抓着自己的衣襟,咬着唇,小脸雪白,看上去状态很不好。
“回长公主、国师大人、夫人,赵小姐还是姑娘家,并无任何不妥。”女医回禀。
现场一片死寂,赵媚的神情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说不清是释然还是恼羞成怒。女儿安然无恙,她心头一颗巨石落地,可她方才那般理直气壮地动怒,如今颇有些尴尬。她的这个傻女儿,难道连自己有没有被欺负都搞不清楚吗?
“管住你的嘴,下去吧。”从霄挥了挥手,让女医离开了。
秦樱樱得知结果,对时晋忍不住肃然起敬,软玉温香主动投怀送抱,他还能把持住,不简单,不容易,比某个人好多了。她这么想着,看向从霄,笑了。
赵雪丘看向时晋,一双清澈的眼眸很快又蕴含了泪水,原来真的是她冤枉他了吗?他真的……没有碰她吗?可她分明记得他抱了她亲了她呀,难道那不算吗?她越想越委屈,看他的眼神也越来越哀怨,直看得他惶恐不安地低下头去,再也不敢抬起。
“我讨厌死你了!”她又气又羞又恼,一边哭一边跑了出去,经过时晋身边时,狠狠踹了他一脚,似乎还是恨透了他。
秦樱樱禁不住有些同情时晋,他怎么做都是错呢。不过事情真相大白就好了,长公主就不会再为难时晋了。
她站起身,对赵媚和从霄说道:“我出去看看她,开解她一下吧。”小姑娘定是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了,这个时候最是需要安慰的时候。
赵媚和从霄都没有异议,她便由丁虞扶着,小心地出了门。
“你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