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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风看了眼眉目冷淡的卫瑜桓,才对着问她的卫峥道:“多谢公子美意,只是我们也有人来接应,便不麻烦了!”
“不麻烦!”卫峥随意道:“那天晚上多谢姑娘给我们指路,后来又要多谢姑娘带我们去找大夫,行程匆忙没来得及感谢,此番别过,不知能否再见,敢问姑娘在这岛上所居何处,我们事情办完,定要上门道谢的。”他轻易地将那天在村中遇见的事情说出口,仿佛当时骗迎风道卫瑜桓是个渔夫的事情并不存在一样。
迎风心中不屑他,面上却不露分毫,她一丝口风也不露地回道:“公子客气了,我们暂时只找到人来码头接,至于住哪里,还得到了地方才知道。 不过如若公子方便,不妨告知下榻之处,等我家奶奶安顿好了,再上门拜访。”
“看来咱们是一样的,都还不知今晚睡哪儿呢哈哈!”卫峥笑着说道,这话一出口,在场的人心中都已明了,便也再没了说话的必要。
迎风往回走了几步,便站着等南槿,南槿远远看到,便直直朝她快步走去。
卫瑜桓的视线打从南槿出现起,便没怎么移开,此时看着那一抹纤瘦的身影越来越近,忽然就觉得呼吸困难起来。 他终于明白为何自己那么在意,原来这女子的身形跟记忆中的那人竟是极为相似的!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忽略她身后四名侍卫凶狠的眼色,任由自己的目光追随着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终于眼见她一步不停地擦身而过,胸中仿佛有巨石轰然落地,那种压抑着的痛感瞬间消散开来。 他有些轻松释然,却被最后一闪而过的一丝困惑揪住,他一把伸手拉住了走在最后的迎风。
这样光天化日之下做出如此举动,已经是大大地不妥,却不知为何,在场所见的三人都没有觉得。 迎风看着南槿和四名侍卫慢慢远去的背影,才回过头看向卫瑜桓。 她的心中竟是雀跃的。
卫瑜桓在自己下意识的举动之后,心中划过一丝懊恼,忽略掉面前女子慢慢羞红的脸,与眼中明显的期待,他直接开口问道:“请问姑娘芳名?”
迎风似是等到了她要的问话,没有一丝的犹豫,深深看了卫瑜桓一眼,低声道:“迎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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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更像是一场宿命的召唤,一个有着跟阿迎一样面庞的女子,同时又有着与她相仿的名字。
风迎,迎风!
卫瑜桓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掌,刚刚促使他伸出手的那一抹冲动,更像是老天给他的一种暗示,那种渗透骨髓的思绪似乎有着它们独自特殊的感应,在每一个与命运擦肩而过的瞬间给他警世,让他潜意识地觉得,如果这一次没有伸出手来,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笃信这一点。 因为两年多以前的那一场婚礼,那种如狂的冲动让他几乎无法自抑地想要伸出手去拉住她,他最终忍住了,于是也最终被自己放弃。
可是此时此刻他的这种坚信却有些动摇,如果是属于他的命途,那他拉住的就应该是风迎的手,而不是任何一个与她相似的另外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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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槿意外地发现迎风的情绪极为高扬,且透着些手足无措。 她将自己心中那些阴暗的情绪统统甩开,认认真真地打量了她小半个时辰,在被她彻彻底底地忽视之后,突然笑出声来:“我说你是打了鸡血了么?姑娘!”
“啊?”迎风反射性地一问,突然反应过来,脸上一红,道:“有么?我不过是情绪好些罢了。 你怎么好像挺见不得我情绪好似的?”
南槿无奈一耸肩:“好像是这样的,主要是奶奶我现在正愁着要上门求人,所以见不得你这么好情绪。”
迎风神色一肃:“你现在就要去么?咱们还没找今天住的地方。”
南槿随意道:“留一人找住处,其他人都跟我直接杀到那族长家中,不然我怕被人抢了先。” 卫瑜桓不可能无缘无故来南离岛,他最可能的目的,该是和自己一样的,南槿想。 所以要赶在他之前,占去先机。
☆、24第二十三章(下)宿命的召唤
岛上民居与抚郡无异,尤其是一些高门大户,院子修得精致,这多是受了大陆风格的影响。 但岛上民众与大陆民众相差甚远,光是从皮相上就能轻易看出来。
南槿从马车窗子往外一路看见不少在街上行走的女子,都穿着极为清凉,甚至有些□大片肌肤,微黑的肩膀手臂在耀眼的阳光下折射温和微光,看着让人无端觉得悦目。 这其实是典型的热带风情了,南槿心中清楚,但在这个年代还是头一次见到。 迎风是早已看得瞠目结舌,扒在窗户上看得目不转睛。
南槿笑道:“等忙完了,给你也穿一身这模样儿的,走大街上估计得闪瞎一街人的眼!”
迎风一边盯着外面,一边回:“不要不要,咱们就买了自己穿着看看吧!” 她果然是上心了。
之前前来探路的那名侍卫早已打点过一切,南槿带着一群人顺利地进了族长的宅子。 族长倒是亲自出门迎接,但言语之间并不热络,南槿心中有了些底,这一趟必不会太顺利。
果然,一番寒暄之后,南槿奉上了些见面礼,倒不是什么珍贵之物,都是大陆丰富而南离岛稀缺的东西,比如姜家的纺织品,南郡的茶叶,以及一些普通但精致的瓷器等等,之后她几番将话题引至铁矿,都被族长不着痕迹地引开了。
谈话几乎无法继续,南槿心中笑笑,再抬眼时隐去了一切客套,直接道:“南槿今日拜会族长,不为其他,只为了您族中名下的那座铁矿。”
一句话,将原本还勉强的气氛降至冰点,那族长连最后一丝客套的笑容也收了起来,语气僵硬:“原来是为了这个,既然夫人直言,我也不藏着掖着,这近百年来您可不是头一个为这而来的,也应该不会是最后一个。”
“南槿了解族长的意思,但南槿既然有备而来,当然不希望空手而归。 原本我一个妇道人家,即便操持着一大家子,但怎么地也是个商人,利益与风险不能比较的事情是不会做的。 可如今我能做出私自开采铁矿这样的事情来,族长可知这其中有何利益可寻?”南槿平静地直视。
族长眼中一丝轻蔑,几乎不加掩饰,他随口问道:“为何?”
南槿一笑,眸中光华粲然:“族长以为,如今那铁矿能被堂而皇之地归在您族中,而不是南离岛的官府,是为何?”
“当然是因为官府早已没了那能耐! 况且我族为南离岛守着这一片已近百年,从不为利益驱动,守着这矿也是为了自家地方不被你等大陆商贾糟蹋。 即便是你能找官府要到开采权,也不能从我这里挖走一块石头去!”族长一脸盛气凌人。
南槿继续笑得温和:“族长似乎都我们大陆人、尤其是商贾有些偏见,不过没关系,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您刚刚那一句‘官府已没了能耐’! 您可知如今的大陆,南越国皇族几乎已经失去了对国家的控制权,各方诸侯正摩拳擦掌,眼见着就要打起来了?”
“有所耳闻!”族长道,随即一哼:“不过关我南离岛何事?”
“族长此言差异! 南离岛可不是只一次被大陆政权掌控,族长应该比我清楚得多,一旦海那边打完,下一任皇权必将踏足此处,族长以为届时您还能守得住这矿?”
屋中出现一少会儿的静默,南槿垂眸端起茶碗,轻声喝了口茶,没有等来族长的回答,她便继续火上加油道:“先前的官府没开采这铁矿可能有他的考量,但新任官府就不一定了。 族长确定要让您的族人苦守到那时候,然后不但什么都拿不到,还可能引火烧身?”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南槿相信他懂这个道理。
族长鹰隼一般的眸子此刻才郑重地打量眼前的女人,原本他以为只是某富商家的家眷前来走个过场,随意打发便去了,没想她一言一语都说在了自己心坎上。 他一手掌管偌大族群,怎会不知实事?但其实他也在彷徨,如今打这铁矿主意的可不止一家,明的暗的,一只手数不过来,但这些势力多数为官家、军队、或者至少有这两种背景的,像眼前这个只凭自己身后一个小小商贾家族便敢前来的,真真是异数。
所以即便这女子超乎他的预期,也完全没有达到打动他的地步。 她一介小小商家,一旦惹到哪方势力,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自己怎可能与她合作?所以他只是盯了她少许,脸上的表情几乎没有因南槿的一番话而起任何改变,便收回目光,正要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