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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之后才又道:“小孩儿,我们来谈今日我找你的正事。”
柳云凡一听到验货,听到正事,立刻就竖起了耳朵。
这尘夫子的意思,好像是要考验她。
“你知道今日的学生为什么来的很少吗?”
“不知道!”
她茫然的摇头。
这尘夫子太搞笑了,她怎么会知道?
她又不可能挨着去家访,又怎么可能知道?
他问的问题好不合情理!
这简直就好比问一只猫,它会不会跟狗一样去吃屎。
咳咳!
她尴尬的咳嗽了一声,用这个比喻自己有些恶心,权当她没有说过!
“我知道。”
尘夫子悠悠道。
“他们没能来上课,完全是因为你昨天下午的所作所为。”
这话一出,柳云凡又迷茫了!
怎么这里的人就喜欢啥事儿都赖她柳云凡?
昨天她干啥了?
昨天下午她明明被罚站的好吧!
她明明是受害者好吧!
柳云凡这话没错,可是还没罚完站,她就凶巴巴的扔下一句“老娘再也不上那孙子的课”就转身走了。
自然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是不知道的。
整件事情,要从呆呆姑娘泄愤的往她喝水的那小杯子里面撒了一泡尿说起。
这球撒完了尿,就将它藏到了那面墙的墙根处,自认为此举是侮辱主子的好法子。
而那时,孙夫子的那些学生还在场地上练功。
不大一会儿,孙夫子来了。
他先到墙角处转了一圈,结果没有看到柳云凡,立刻就暴怒了。
愤愤的跑到习武场地询问,马上就有学生告诉他,柳云凡大言不惭的说从此不再稀罕上他的课。
于是,这位小气的孙夫子就暴跳如雷了。
找不到柳云凡撒气,他便将怒火发到了其他无辜的学生身上。
罚他们在这里练功练到天黑。
学生们不敢违抗,就乖乖的呆在这里练了。
一直等到天黑了,娇俏的星星们爬上了天空,他们终于如释重负。
就在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的时候,忽然有人惊呼一声道:“大家快看,墙角处好像有什么发亮的宝贝。”
众学生一听,赶忙将视线挪过去。
果然,在柳云凡站的那面墙的墙根处,有一个类似夜明珠似的东西在散发光芒。
“呀!好像是什么稀世珍宝哎!”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接着学生们一股脑的就冲了过去。
都认为是宝贝了,所有都争着抢着就去拿。
这群学生里,自然最出风头的还是晋宁侯府的三兄妹之二柳云飞跟柳云凤。
为了那所谓的“不知名的宝贝”,他们首先大打出手。
他们一出手,其他学生也恼了,终于乱打一气。
在黑暗中,也不知道谁跟谁是对手谁跟谁是朋友了,总之他们见人就打。
大约打了半个时辰,他们终于打到了墙角处。
有人首先得到机会冲过去,将宝贝拿了起来,愕然发现是个酒杯,而发光的东西就是茶杯里面盛着的液体。
那液体,还带着一股怪异的味道。
后面有人看到了,也冲上来就开始抢。
你推我搡,你拥我挤,再次打成了一片。
最终,那杯带着闪亮光芒的东西连同那茶杯被猛地大力推出去,划了一个优美的弧度就栽在地上,最后那光亮的液体渗进了土里,所有的光芒尽数消失。
宝贝沉入低下,才使得一场夺宝大战就此告一段落。
但是,参与的学生们却都挂了伤,最轻的就是淤青,甚至有好些人还在扭打过程中断胳膊断腿。
还有些女学生遭受池鱼之殃,娇美的脸颊上面多了几道红色的痕迹。
第二日上她们爱慕的尘夫子的课,她们就觉得没有脸来了,纷纷逃课。
晋宁侯府那兄妹三个,柳云飞、柳云凤因为气愤没能得到宝贝,一生气也便没有上课。
最后,这三兄妹只有那位爱慕尘夫子的柳云婷去了。
听闻尘夫子的讲述,柳云凡差点儿不顾形象的大笑起来。
她想了好一会儿,终于对那个带夜光的东西有了眉目。
如果她没有猜错,那茶杯里面带夜光的东西,一定是呆呆姑娘的尿吧!
以她这个主子对自家宠物的理解,它指定用这样的方式泄愤。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给它记着,以后好有机会找它算账。
不过,呆呆的尿带夜光她倒是第一次知道。
这不真的应了她说的那句“葡萄美酒夜光杯”了?
“喔,小孩儿!”
尘夫子叫了她一声,立刻就将柳云凡从自己蓬乱而又张扬的思绪中拉了出来。
“什么?”
“说了这么多,我就是一个目的。”
尘夫子顿了顿,终于收起了脸上惯有的笑容。
“我就是想看看,你这个非同一般的小孩儿到哪里都是个惹祸精,那么你究竟有没有本事承担你招惹祸端之后的劫数!”
“啊?尘夫子您是什么意思?”
柳云凡惊讶的抬头询问,却不料眼前的尘夫子忽然扯出了一抹神秘的微笑。
接着,他的身体如同空气中慢慢变薄的气泡。
随着“嘭”的一声,四散的光芒狠狠的充盈了整个房间。
》
“啊!”
刹那间,柳云凡的脚底突然失去了支撑,脚下好像变成了空旷的谷底。
她尖叫了一声,却不想整个身体狠狠的坠落下去。
☆、120。120九重阵
这是阵法还是陷阱?
柳云凡紧闭双眼,两种选择在大脑中剧烈的挣扎。
好像大海中两条扭打在一起的鱼,挣扎着搅乱海水,挣扎着去理清楚这一切,挣扎着从一塌糊涂的黑暗中走出来。
恍惚中,她的身体坠下的速度越来越快。
她变成了一道光滑的利剑,在没有阻碍的隧道上畅通无阻鲫。
耳畔的风,呼呼的猛烈的刮着,又冷冽又阴森。
她感觉到自己的柔软的发丝陡然间变得僵硬,拂过她的脸颊,却刺得脸上生疼,仿佛那里早已经鲜血淋淋峻。
刺骨的寒风,一点一点撩开她的衣襟,如浑身溜光的泥鳅,灌进她的全身,刺激着她周身的每一处细胞,痛意席卷而来。
空气中好像伴随着“咔嚓咔嚓”的奇诡声音,彷如是有人举着斧头在劈柴火,又像是燃烧的烈火正发出惨叫。
时间在一点一点的流逝,所有的思考力也在渐渐地消弭。
最终,这所有的一切,都幻化成她身体骨骼的错位与扭转的磨合之音。
柳云凡整个人忽然变得僵硬了。
肢体开始变的僵硬,脸上的肌肉也开始变得僵硬,大脑的运转也开始变的僵硬。
一瞬间,她只觉得自己的脑袋被人用不透气的封箱密封了起来,紧紧地密封起来。
缺氧、窒息……
又是一阵风,透着嗜骨的寒意。
一瞬间,原本迷茫的四周变成了一堵高高的墙。
那整面墙面上是鲜血染成的红色,触目惊心。
墙面上的鲜血,还在“哗哗啦啦”的流淌着,流向了四面八方,凝聚成了长长的骇人的鲜红印记。
放眼望去,一切显现——那居然是尸骸遍地,惨绝人寰。
血还在流淌,不断地流淌向远方……
终于,它们停止了,在一间牢房中停止了。
那牢房的四面都是冰凉的墙壁,墙壁上面依旧是触目的鲜红。
牢房最中央的位置,是一个端坐的骨架。
他穿着一身的白衣,盘腿坐在地上,脸部五官,早已经被窟窿代替。
这一切的一切,无一不在展示着,他早已经死去多年。
他全身的骨头之间已经结满了蜘蛛网,隐约中,还能看到那有一只黑色的蜘蛛在慢慢的游走。
仿佛在这一刻,柳云凡不再是自己,而是变成了另一个人。
另一个心底充满了仇恨的人!
胸膛中,一股莫名的怒火缓缓地占据了她全身所有的空阔的角落。
好像是在遥远的过去,她那么痛恨一个人,却又因为这种痛恨而痛到心碎。
那个盘腿而立的白衣骨架,静静的,没有话语、没有动作,可是却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狠狠的插进了她的心脏。
血奔涌而出,痛的她浑身颤栗,痛的她无法言语……
依稀中,那高高的墙壁、那黑色的蜘蛛、那白色的人影、那刺骨的寒风——
突然变成了熟悉的东西,熟悉到渗透进了她全身被一个器官、每一个细胞;熟悉到,好像她曾经抚摸过那些消逝的一切。
泪,缓缓地从她的眼角滑落,却没能发出落地的声响。
视线模糊了,心痛的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