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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守诚神色有些惊慌,他紧了紧手中的书包,探身看看四周,见左右无人便将徐明礼扯了进来,态度敷衍道:“明礼兄你先进来再说。”徐明礼甩开他的手,拂了拂袖踏了进去,他倒要看看这人还能说些什么!
“明礼兄,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赵守诚见徐明礼面色不善,眼神有些躲闪道,“我那日只是为他上药,他走的时候将书包落在了我这儿而已······”
“落在你这儿?”一向好脾气的徐明礼彻底发了火,大声质问道,“那我问你,你为何晚上拿着这书包出门?难不成你想连夜送回给李家?我再问你,李文翰之事你怎么解释,那可是我亲眼看到的!你口口声声守礼有度,可你怎么不看看,自己做的都是什么混账事!”
赵守诚听他说着,起先还有些慌乱,后来却冷静了下来,随手将书包扔在了地上。两手抱在胸前,脸上带着不耐:“明礼兄,你到底想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
徐明礼上前揪住赵守诚衣领,瞪着眼睛愤恨道:“我且问你,你是不是对学生做了猥琐勾当?你为人师表,怎能行如此禽兽之事?明日我就告诉馆长,绝不会便宜了你!”
“呵!”赵守诚冷笑,翻翻白眼,猛地一把推开徐明礼,指着他的鼻子道,“我叫你一声明礼兄,你就真当自己明事理了?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我做过什么与你无关,何必过来自找不快。”
“你······”
赵守诚看着已经气得说不出话的徐明礼冷哼了一声,又接着道:“说我对学生下手,你总得有证据吧?我也不怕告诉你,这些年来我办过的学生不少,有几人已经成了举人,马上就要再往上爬。你觉得他们会愿意让别人知道,自己被男人上过?我原不想跟你闹得这般难看,只是你自己不知好歹,非要来戳我眼,那我也就不跟你客气了。馆长那边我不承认你能奈我何?”赵守诚坐在桌上背对着徐明礼,挑衅似道,“明礼兄你就先回去吧,一直杵在这里,难不成想看我给你猛龙戏江?啧啧,不是我说你,一板一眼过得太无趣,要是哪天你也找个学生玩玩,就会知道那滋味有多*,看着他们在你身下无力挣扎、乞求,那种满足是什么也带不来的······”
陷入某种回忆的赵守诚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那人走上前来,顺手拿起桌上的砚台,狠狠敲在了他的后脑之上。不堪的语声戛然而止,徐明礼看着趴在桌上一动不动的赵守诚,手里的砚台“咣当”落地,乱哄哄的脑袋才冷静下来。小心拉起赵守诚,看着他那死不瞑目的表情,徐明礼又松手让他趴在了桌上。
赵守诚死了,自己杀人了。
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的预知,徐明礼忽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不真实起来。他踉踉跄跄往外走着,踢到李力的书包,弯腰将它捡起,小心放在桌上,孩子已经没了,这是他能给他的最后的尊重。回头看了一眼赵守诚,徐明礼心绪复杂万分,夺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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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若到牢饭探望徐明礼时,心中说不出的无奈。
当杜攸宁告诉她徐明礼投案自首了,顾若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还以为杜攸宁再开玩笑。那么温和友善,负责躬亲的徐先生,怎么会去杀人呢?可是事实就是如此,容不得她不信。
牢饭常年不见日光,里头散着潮味儿,不时有虫鼠穿梭其中。
徐明礼站在牢里,仰头望着那个小小透气口,不知在想什么。
“先生······”
“顾姑娘,你怎么来了?”徐明礼回头见是顾若唤自己,温和对她笑笑,“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些回去吧。”
顾若看着这个自始至终都那么温柔友善的徐先生,眼里有些酸楚。她蹲下身,从食盒里拿出饭菜,一层一层小心往里递着摆好,抬头看看徐明礼,抿唇说道:“我做了些饭菜给先生,就是不知这些饭菜和不和先生胃口。”
徐明礼走上前,没有辜负顾若的好意,拿起筷子吃了些东西,笑着夸她厨艺好。顾若见他颜色憔悴,心知他在牢里的日子不好过,可是他却没有半点愤恨或是不甘,更加觉得替他可惜。
“事到如今,先生可有后悔?”
徐明礼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自嘲笑笑:“如今为时已晚,再说后不后悔也没意义。我气赵守诚行事卑鄙,一气之下害了他的性命。他虽有错,却也不是我伤他性命的理由。为人不善也是罪,与其良心不安,我还是觉得现在这样挺好。不管等待我的判决是什么,我都会安然接受,这是我自己下的恶因,自然要承担它的恶果。”
“先生,你这又是何苦······”
徐明礼用过饭菜,轻轻收起碗筷,一一递给故若,又笑道:“顾姑娘能来看我,我是很开心的。只是以后莫要再来了,你的心意我已知晓,会一直感激。对了,小五是个好孩子,我知他喜欢军法兵书,恰好我那有套兵法全书,若是你不嫌弃,就去我屋里拿给他吧。还有我的藏书,劳烦你告诉馆长,请他帮我分给学生。书都是好书,我人有罪,书却是无辜的······”
顾若走出牢房,一眼就看见了正在等他的杜攸宁。
两人并肩走了许久,顾若看着天边的晚霞,忽地叹口气:“你说什么是善,什么又是恶呢?”
杜攸宁沉默片刻,也看向天边,回答的似是而非:“看法也看人心。”
顾若转向他,就见光线柔化了他的侧脸,很好看,让她蓦地生出几分恍惚之感:“那你说,人心能改变法度吗?”
“自是不能,”杜攸宁停下身来,看着她的眼睛,转而笑了笑,“可是也有话道,法律不外乎人情。”
······
松鹤堂杀人案嫌犯徐明礼,本该判其死罪。只是因他贡生身份以及众人联合求情,最终判他流放西北,终生不得再回京都。
是善或是恶,谁又真能说的清呢?
☆、第六十九章
距离制定“协同追妻战略”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可是眼看将军同顾姑娘之间还是没有丝毫进展,夏天无急得抓耳挠腮的,嘴上都起了疱。……
不行,这样怎么行?!
难得将军他有了心上人,若是久攻不下岂不是让他们这些“谋官”在没面子?看来,是他夏军师帮着出手的时候了。
夏天无下定了决心,立马就开始行动起来——
首先,他咬着毛笔博览全书,找出适合将军用的追求战略,拿着手中的小本本奋笔疾书做笔记。只用一天的时间久总结出了近百条追妻攻略,参考教材有《圣人教你谈恋爱》、《红瓶梅》、《西房子记》等等,直觉眼界大开,受益匪浅。
其次,他开启了神助攻模式。有意无意总在顾若面前提杜攸宁,时间一长顾若就觉出不对劲了,看他的眼神也别有深意。某日,夏天无又表示痴迷崇拜将军之情,顾若忍不住关切他:“你们将军一看就是直的,小夏,你要走的这条路可能会很艰难。即使这样,你还有继续坚持吗?”直的?应该是说将军为人正直吧,至于要走的路艰难,难道顾姑娘是要表达她还没准备答应将军?“想明白”这几点,夏天无毫不犹豫地点头:“坚持,必须坚持啊!”必须坚持帮将军攻略你啊!
顾若深深看了他一眼,拍拍他的肩膀叹口气,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再者,但凡顾若身边有看起来能入眼的雄性,潜在情敌探测雷达夏天无都会开启一级戒备模式,揽着他们的肩替他们解疑答惑,直到离顾若远远的才停下来。别说顾若了,就连商陆都觉得那个军医怪怪的,怎么看到男人就会变得格外的热情洋溢呢?
总之,夏天无经过了无数实战经验以及熟练掌握追女策略,决定正事以将军之名出战,鸿雁传书也好,相思红豆也罢,只要可能有用的,他都决定找人一起试一试。
言情戏文中,情书这东西是必不可少的。夏天无思前想后,先让马钱子模仿将军笔记抄了一首情诗,又叫韩靖出去活捉了一只大雁。试想一下吧,当翩然矫捷的大雁,煽动者羽翼送来了承载着对方深厚情谊的书信,女方怎能不为之心动?所谓理想很丰满,现实——
当韩靖拿着那只大肥鹅过来时,夏天无的眼睛都直了。用鹅当大雁,你丫在逗我?!
韩靖也很无奈,大雁本来就不好猎,还要一个时辰之内送活的,这不难为他吗?鹅怎么了,知道为捉这鹅花了他捱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