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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是不会助你的,你可以试试找找北衙的旁人,看看下场如何。”
“你……”太子妃想说,却也没法说下去了。元惟扬所言句句在理,将她噎得说不出话来,她这主意真是有意将弟弟和丈夫统统推进火坑里一般不合适。
“太子妃倒是个‘妙人儿’。”冀王妃轻声道:“若是元百户也这么‘妙’便更好了。四姑娘,你说呢?”
赵霜意暗道我能说什么,也勉强点了点头。她实在没想到今日这看热闹能看到自个儿头上来,有追求者是好事,但是追求者是元惟扬,还被这么说了一句,那并不值得高兴。
若是将镇远侯府和定远侯府倒个个儿,元惟扬是卫家的孩子,以他的模样本事倒也是个良配——哪怕他也是个典型的古代渣男呢,到底占着人帅又能干这两点儿好处。
可元家是太子的人,元惟扬便是再怎么不偏不倚不站队,到底也不算赵家人眼里合宜的女婿。她赵霜意更不是为了爱情不顾两家冤仇的痴情姑娘。这喜欢,就像是湖面上被雨水打起来的泡沫,出现了也就出现了,没有了也就没有了,什么都影响不了。
赵霜意倒是不会如旁的小姑娘一般因了这事儿神魂颠倒感伤不已,她的不痛快只是源于自个儿的苦逼。这是尚书家的千金啊,看上她的不是纨绔小废物就是敌人家的男特务,这是天生不宜嫁人的命吗……
男特务先生正在这个时候精准地打了个喷嚏,将卖可怜的太子妃吓了一大跳,登时哭都哭不利落了,却也不好抱怨。他却是淡定:“姐姐若是想通了,我便走了,若是想不通,那就多想想。”
他大概是真的把话说完了,也不顾太子妃在背后喊,抬腿便走。而冀王妃脸色一变,扯着赵家姊妹就跑。
作为连逃跑都要穿着长裙的古代女性,她们的速度当真堪虞,冀王妃又有身孕,更不可能豁出命来狂奔。元惟扬那边恼怒太子妃,步伐又快又大,却偏生也是朝着她们这个方向过来。
赵霜意心中暗自叫苦——他是非得走她们来时的那条路么!太欺负人了!倘若她没有记错,从这条路走下去,有一条极长的走廊上没有任何遮掩身形的花木巧石,元惟扬一定会看到她们和田鼠一样逃窜的背影,何等之囧!
“咱们找个稍远的地方,假作在赏花如何?”赵霜意气喘吁吁道,赵双宜的身体,很明显不适于奔跑……
冀王妃一怔,左右一瞥,道:“这里差不多听不到他们说话了……”
她停下了脚步,匆匆压了压急迫的呼吸,道:“你瞧,这里几丛叶子,瞧着极不起眼的,却是园子里头最好的牡丹呢。”
说这话的时候,她面上奔走带来的红晕尚且不曾褪去,声音也因了气短有几分吁喘,然而到得元惟扬转过那一处路径,见得这边三个人的时候,她们总不至于太狼狈,倒还真是女眷们趁着没事儿逛园子的光景。
隔着这么远,元惟扬见到的只是两名衣装华贵的妇人与一个未嫁女装扮的姑娘,并不能一眼看清脸面,然而走了几步,他便僵在了原地。
听到了脚步声的三个人此刻都回过了头来,脸上神色有尴尬有不安,却都“不明白”这地方怎么会出现男人。
元惟扬硬着头皮向前走了过去,路过她们的时候见了个礼,眼眸低垂,并不抬头看她们,那的确是外臣见的皇族女眷的规矩。
冀王妃倒也不为难他,却多嘴问了一句:“元百户怎的入宫了?哦,是我多嘴,北衙的事儿,不该咱们问。”
元惟扬面上带着礼貌疏远的微笑,道:“并不是公事,不过昨日我与家兄有些龃龉,姐姐听说了,便叫我来责问了罢了。”
这还真是个聪明的人,这么一回答,过一会儿若是她们见到了还没来得及出去的太子妃,那倒也不奇怪了。而太子妃情绪激动还哭过的狼狈模样,倒也可以有个合理的解释——两个兄弟吵架,做姐姐的怎么能不生气?
冀王妃一怔,颔首笑了笑:“太子妃的心思,我倒是也能理解几分,只是,自己娘家的事儿拿到后宫里头处置,还牵涉到百户您入宫,这不大妥当。我看,百户还是快些离去吧,如今这附近四处都有亲王官员的女眷,若是叫看到的人多了,怕是不合适……”
元惟扬应承了一声,退开离去了。从他来到他走,一眼都不曾瞥过赵霜意,倒是叫赵霜意自个儿心里头也生了疑惑——刚刚那一段,该不是她们三个集体幻听了吧?元惟扬的表现,不符合她记忆中任何一种男性对女性产生喜爱之情后会有的表现。
而冀王妃看着元惟扬的背影,唇角却微微挑了起来。赵霜意瞥见,心里不由一抽,她总觉得冀王妃在谋算什么,而这谋算很有可能与她相关。
元惟扬喜欢她这事儿,她自己都拿不准,但既然落入到旁人耳中了,便难说人家会想拿这事儿做点文章出来。冀王妃目前的讨厌程度虽然还比不上季家姐妹,但到底也算不上是真正的自己人,或许在什么时候,让赵家也倒那么一下霉,反倒更符合她的利益。
“走吧。”正在这时,冀王妃也道:“再等一会儿,太子妃若是过来了,见到咱们两边儿可都不好说话。”
赵霜意与赵之蓁自然不会想留下来和太子妃玩儿,同声应了,三个人便欲顺着原路出去,可尚未到得门口儿,却又与先前那跑走的太子妃侍女撞了个对面。
那名侍女想来先前见到了元惟扬,此刻正忙着回太子妃身边伺候,见得冀王妃三人却是意料之外,登时便睁大了眼睛,一时片刻,竟是忘了下拜行礼。
冀王妃对太子妃身边的下人却是半点儿不客气,见那宫女一副惊住了的模样,哼了一声:“怎么,不认识我们?一个奴婢,也敢这么眼睁睁盯着王妃看了,你是哪位贵人教养出来的!”
那侍女打了个颤儿,这才醒过神跪倒,叩首赔礼道:“奴婢不想王妃在此,一时怔楞,请王妃责罚!”
“你是谁的人?这般没见过世面么?区区一个王妃,便教你愣住了,这宫里,我的长辈可是多得很,你岂不是见谁都要傻杵着!”
“奴……奴婢是……”
那侍女尚未说出话,三人背后便传来了太子妃愤怒的声音:“弟妹倒是好心思,拉着我的奴婢降罚,可是真不给我一点儿颜面啊。”
赵霜意听着,心头“啧”了一声。这太子妃也是蠢透了,今日的事儿追究起来分明是她不占理,居然还这般与冀王妃争执,连她的宫女都想着为她避讳,可她却自个儿冒出来——这是被元惟扬气傻了么?
☆、第66章 卫氏滑胎
容不得冀王妃说话,太子妃刀一般的眼神便扎向了还跪在地上的侍女:“丢人东西,滚起来!”
那侍女一句话也不敢说,咬着嘴唇“滚”了起来,移到了太子妃身后,而冀王妃轻轻一笑,就那么看着太子妃用眼神儿扎那个侍女。
“嫂嫂仿佛哭过了。”过了一忽儿,冀王妃悠然道:“今日是皇祖母的生辰,最好还是不要落泪,更不要动气。责罚奴婢,也是能省则省吧。做弟妇的,是不该说自己兄嫂的坏话的,不过旁人要是也看到了,还对太子有些不该有的心思,却难免会去说说闲话的,是不是?”
太子妃脸色一变,冀王妃却招呼了赵家姐妹,告了个辞,连还嘴的机会都没给太子妃,便这么招招摇摇地走了。
赵霜意很想多说几句什么,却苦于身份不能开口,赵之蓁也是。
她此刻已然再不能把冀王妃当做先前的那个卫四姑娘一般相处自若了,卫氏并不是个简单的人。若说当初和季雪川那边撕开脸面时她还有些莽撞,如今却是益发老练起来了,方才那一席话,非但敲打了太子妃,更是将她们姐妹俩也装了进去。
太子妃肯定不会满面泪痕地到处走的,能见到她这个模样的,除了她们三个也不会有太多人。如果这消息传出去了,太子妃最怀疑的会是谁呢?
冀王妃是要名声的,她若是自个儿去说太子妃的是非,难说会叫上位的太后与皇后觉得她也是个斤斤计较的小人。但若是赵家的女眷说出去了,那就和她没什么关系了。
这算盘打得真好,赵家倘若想和她再结交一步,果断是该主动为她扛这个包的。可赵霜意怎么想都觉得这冤大头当得没有必要——太后皇后若是知道了太子妃哭了一鼻子,甚至还知道了元惟扬入内宫见姐姐,又能把太子妃怎么样呢?难道还能废了太子妃不成?就算废了太子妃,对冀王有什么好处吗?所有的答案都是“不”,那她们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