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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一剑听话的出去,钟情的性子也是执拗,他劝不动,朝阳说不定可以。
“阿情,”朝阳看着钟情的眼睛,两人如出一辙的浅色瞳孔,但是比起钟情的冷漠,朝阳的则是平和的,包容的,看着她的眼睛,钟情只觉得自己刚才烦杂的心宁静了下来。
“我知道你不想让他受伤,只是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你出了什么事而他又不在身边,他该有多难过。”
“他喜欢你,这件事我们都清楚。”
“阿情,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该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他一个机会。”
“于他而言,和你一起战死沙场和好过一个人残活于世。”
“死去的人不痛苦,留下的人才是最痛苦的。”
钟情没有说话,朝阳也没有逼她在说什么。
“好,”顷刻,钟情看着朝阳,点了点头。
朝阳眼里的笑意加深,但是钟情却很严肃的看着她:“他可以,你不行”
朝阳一愣,随即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她,“我知道了,你们俩先谈谈,我先出去收拾收拾东西”
“谢谢”朝阳走到帐边的时候,身后传来了钟情的声音。
朝阳笑了笑,并未说些什么。
“好了,你进去吧,”营帐外,长身玉立的苏一剑等在外面,见到朝阳的一瞬间,苏一剑轻轻的呼了一口气。
“多谢姨母,”还没等朝阳说什么,苏一剑微微一躬身,对着朝阳感激的说道。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朝阳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万一失败了呢?”
“我相信姨母。”苏一剑成竹在胸的看着朝阳。
仿佛刚刚焦急的人不是他一样。
朝阳并未拆穿他,“进去吧”
第二日,朝阳带着自己的东西,看着钟情整顿军队之后出发,她们这一次要出其不意的给北狄大军一击,所以钟情先率领一小部分人先行一步,大部队紧随其后跟上。
“姨母,您说他们会赢吗?”苏颜也被留在了城中,苏一剑和钟情都不同意带上她,再加上一个林武也不同意,苏颜只能被朝阳扣留在了自己身边。
“会的,”朝阳站在城墙上,远处的人马已经成了一个一个的黑点点。
“等一等吧,”朝阳转过身去下楼,“等一等就好”
钟情在前方,但是后方的补给也不能落下,加上城里的情况也得稳定下来,朝阳还有一堆的事要做,庆幸的是城中的事情已经渐渐的步入正轨,朝阳所需烦心的事又少了许多。
加上还有一个苏颜在,临时抓过来充一下数还是没问题的。
钟情带的先锋队到的时候,北狄大军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些日子一来一直十分平静的威远军居然会突然发动进攻,而且攻势如此迅猛。
再加上拓跋越的离去带走了自己的心腹也是精锐人马,留下的这些人在这次突袭刚开始的时候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营帐中已经被撕开了一条口子,补也补不上。
钟情的速度极快,而且所带的除了苏一剑都是威远军中的精英,目的就是为了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还不等北狄大军反应过来,钟情所带的人如同进入羊群的狼一般,朝着仍是云里雾里的北狄大军冲了过去。
等到北狄大军终于反应过来的时候,威远军的大部队赶到了,以林武为首的副将从两侧形成包围之势朝被打散的北狄大军包抄了过去。
钟情奋力杀敌的同时不忘关注了一下离自己不远的苏一剑的情况,发现他除了身上沾了血之外,并无受伤的地方,见她望过来的时候还朝她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意,钟情这才微微放下心来。
苏一剑之前虽然未杀过人,但是作为一个大夫,他见过的死人也不少,所以只是在刚开始的时候有些不适应,到了后来就没有刚开始的那股强烈的不适。
他一直努力在离钟情不远的地方,让钟情一直可以在自己的视线里,这样他才放心些。
这一战,北狄大军溃败往北狄边境逃去,钟情这一次却没有停手,比起伤亡惨重的北狄大军,她的威远军伤亡很小,再加上补给充足,这一次她势必要给拓跋越留下一个深深的教训。
不然,等拓跋越稳定了北狄的局势之后,第一个对付的就是她。
战争虽然残酷,但是钟情也不是滥杀之人,北狄的普通平民她不会动,北狄边境的城池,如若投降,她可以不动它。
☆、第26章 钟情
所以,当拓跋越接到消息的时候,北狄已经连失两座城池,钟情却没有停下她征战的步伐。
“主子,”拓跋越的属下有些为难的看着他,现在主子刚刚掌握北狄,前太子他们的势力还没有完全收服,现在北狄王城的情况还有些混乱,这个时候和钟情对上……恐怕对他们很不利。
拓跋越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他也清楚,钟情并不是想攻下整个北狄,而是想将当初拓跋越加诸她身上的全部讨还回来。
“讲和!”拓跋越紧紧的攥住手里的信,为今之计,只能先像夏侯亦讲和。
下属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如今讲和的话,夏侯亦免不了要提一些条件,他们也只能默默的吃了这个大亏。
“阿情,”钟情一连攻下北狄的几个城池,待军队休整几日再说。
“恩?”钟情有些不解的看着苏一剑,这几日苏一剑表现十分良好对军营生活以飞一般的速度适应了起来,再加上这厮脸皮着实是太厚,赶也赶不走,说也说不过他,钟情渐渐地,也习惯了起来。
平时苏一剑没事的时候总喜欢在她身边转来转去,时间一久,若是有一天不见着苏一剑,钟情倒是有些不自在起来。
“他派人来了,”苏一剑的面上没有了往日的谈笑自若,他深深的看了钟情一眼之后说道。
他?钟情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能让苏一剑这样说的人,肯定是夏侯亦派人过来了,只是……现在这个时候他派人过来,难道是北狄要讲和?
钟情和苏一剑对视一眼,苏一剑不情不愿的说道:“说不定是拓跋越要讲和呢,”他一点都不想让钟情和夏侯亦多加接触,只是他更明白,夏侯亦是君钟情是臣,而且钟情不可能也不会放得下威远军。
苏一剑也不可能那么自私,仅仅是为了自己要禁锢钟情。
她应该有更广阔的天空。
“去看看,”钟情站起身来,见苏一剑有些委委屈屈的站在那里,心下一软,伸手捏了捏他明显有些瘦了的脸,“和我一起吧”
苏一剑面上立马就挂上了一抹笑意,他牵着钟情的手,见她没有反对,拉的更紧了些。
前来传令的是夏侯亦的贴身太监元宝,与钟情也是相识,他看到钟情出来的时候面上挂上了一抹喜色,随即有些呆滞的看着被钟情牵着的苏一剑。
这位……是?
“元公公,”钟情并没有在意元宝的失态,虽然这位公公可以说是自小看着她长大的,但是她驻守边关已经许久未和他见过,再说,他是夏侯亦的人。
之前夏侯亦的所作所为,即使钟情面上不说,但是心里还是有怨恨的,恨他将数十万大军的性命当儿戏,恨他将这边境城民的性命当儿戏。
“元公公远道而来,不知有何事?”钟情比较关心的是,夏侯亦这次想干什么。
“北狄议和,皇上让将军暂且罢手,等待议和的结果。”钟情所料不差,夏侯亦果真差人去和大宣讲和,依照夏侯亦的性子,少不得要狠狠地咬下一块肉下来。
“臣领旨,”钟情躬身恭敬的说道,见元宝看着她好似还有什么话要说一般,钟情出声道:“元公公,可还有事?”
“这……”元宝有些迟疑的看了一眼钟情旁边牵着她的手的苏一剑。
“元公公不必在意,他不是外人”钟情面瘫着一张脸说道。
元宝:“……”
苏一剑先是一怔,随即大喜过望的看着她,不是外人的意思,是内人吗?
“皇上想召您回京,”元宝有些迟疑的看着钟情,他跟了夏侯亦这么多年,对夏侯亦的脾气了解的比他自己都清楚。
夏侯亦和钟情之间的事……元宝深深地看了一眼苏一剑,怕是皇上这一次会真的后悔。
只是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况且夏侯亦还是皇上,也没有他说话的地方。
“您帮我禀告皇上,就说边疆局势未定,臣愿永驻边境,”钟情想都没有的说道,回去京城?她还回得来吗?
“这……”元宝有些为难的看着她,只是见钟情面色坚决,半响,元宝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道:“那好吧,奴才就帮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