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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深爱和爱还不一样。
这么轻易就放得下了,就不会存在难过和绝望一说了。
她很清楚自己对顾时遇的爱。
比深爱更爱。
电话铃声还在继续,沈亦白刚想替她接一下,温凉却突然抓了手机,朝墙上猛的一甩。
“砰”的一声,碎的仿佛不只是手机。
一并碎的,还有温凉那颗,为他守了四年的心。
她打算和他两清了。
房间门却“滴”的一声,被人从外打开。
温凉应声转头,就看到那个让人熟悉到泪目的身影,单是定定的站着,就足够让人移不开目光,甘心沉沦。
站起身子来,温凉开始朝房间里走。
一眼,她都不想再看他了。
有声音低哑又冰凉的,在她身后喊,“温凉。”
她头也不回。
却听得到有步子沉稳又迅速朝她走过来,手腕被人猛的一抓,她就转过身来。
心酸和愤怒一同上头,动作先于意识,温凉扬着手,就朝他脸上挥过去。
不算响亮的一声,却让顾时遇的脑袋随之一偏。
沈亦白最先反应过来,着急的从沙发上站起身来,他有些慌乱,“凉凉你怎么可以。。。。。。”
动手打人啊,话却没说完。
是顾时遇伸手示意他安静。
修长又泛白的指尖碰了碰被她打过的侧脸,顾时遇蹙了蹙眉,声音却还算柔和,他问,“平白无故的打我,是不是得给我一个理由?”
温凉的眼眶红的不像话,却还是忍着没在他面前掉下泪来。
她会哭,却不会在他面前。
咬了咬牙,她的声音听起来坚定,却带着伤心,“我花了四年时间来等你,等你一个连半点回应都没有的答案,现在我只用一个耳光来和你两清,这笔生意有多划算,不用我说,顾总您都算的来吧。”
顾时遇垂眸片刻,淡淡的回她,“你说的对。”
就连两清都这么平静,温凉心底的难过更甚。
四年前还有一句话没说,也都放在今天好了。
仿佛蓄满了四年的力气,温凉声音带着些颤意。
分手吧,她低声和顾时遇说。
5。Chapter05
其实这四年,温凉总是没敢去扪心自问,为什么要等他。
可当今晚她将房门打开的那一刻,光是感受他近在咫尺的熟悉气息,一瞬间,她就明白了。
这是一个就算不说不话不言不语,都能轻易牵动她情绪的人。
她以为她能随着时间的流逝,把对顾时遇的那份爱从心底抽离。
哪怕不能,可起码也不是像现在这样,牵一发动全身。
因他一个细微的表情,微不足道的语气,便轻易将自己的防线击毁。
这样的人不是温凉,她是这么和自己说的。
可到底要怎样解释自己的一切举动。
她想了想。
因为还是爱他。
温凉找不出别的答案,是因为除此之外的一切,都只能算是借口。
爱上顾时遇这样的一个人,怎样都不会好过。
所以她想和他结束了,哪怕今后再无能力去爱,也就这样吧。
爱不至深,恨不彻底。
她是爱的够深了,却还是恨不起来,甚至,就连最后说个分手,都是耗光了自己所有的勇气。
她怕听到他的回应,所以她推开他跑进房间里。
门锁倒是“咔哒”一声便轻易锁上了,可心上的锁,就没那么容易了。
温凉背靠着门缓缓滑落,虚脱般一屁股坐在地上时,她开始哭。
低声的抽泣,隐忍又绝望。
*
知道顾时遇没走,温凉便窝在酒店的房间里整整两天。
不吃不喝。
一门之隔,他在客厅等她,她在房内躲着他。
其实温凉不是没想过,要不直接跳窗跑了吧。
可站在透亮的落地窗前向外瞥一眼。
她就更绝望了。
二十六层,还真是棒。
手机也被她摔了,屋内除了有个浴室,还真就空空荡荡了。
温凉平时虽说嗜睡,可真要她睡个整整两天两夜,睡是睡得着,可就是不太。安稳。
她反反复复的梦,兜兜转转都是同一个人。
睡比不睡更绝望。
也不知道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多久,直到最后一次她梦见四年前和顾时遇分开的场景时,抓耳挠腮的,温凉从床上爬起来。
瞥一眼墙上时钟显示的日期与时间。
她眉头开始缓慢舒展。
还有一个小时,顾时遇就一定会离开。
前天见到顾时远的时候,她记得他说这次搁置周游世界计划,特意回国的原因,就是因为今天顾氏有重要的海外收购。
晚上九点钟的国际视频会议。
顾时遇绝对不会缺席。
他这次真的要离开了,她却睡不着了。
无所事事的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顿了一顿,温凉翻开身上的被子,一轱辘下了床。
好好泡个热水澡,洗得香喷喷漂亮亮的去吃晚饭吧。
兴许能碰见个小帅哥,也就不至于困在他的情伤里,折腾自己了。
足足泡了四十分钟,饥饿感加上疲倦感,热气蒸的温凉都快晕倒了,她才慢慢吞吞裹着浴袍出了浴室。
连吹头发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她还挣扎着又确认了一遍时间。
九点十分。
是顾时遇应该已经开始国际会议的时间。
沈亦白竟然没来敲她的门叫她吃饭。
温凉很气,却还是先打算不和他计较了。
她又不是没脑子没手没腿,他不帮她把饭准备好,她自己也不能把自己饿着了不是。
没了爱情,她还打算拼一把事业呢。
有气无力的把房门打开,小心翼翼探出个脑袋朝外瞥了一眼,温凉不动声色的放下心来。
顾时遇不在。
这倒是意料之中。
可是,沈亦白竟然也不在?!
这就可以说是非常没有良心了,亏她睡觉的时候还在帮他计划着,怎么出名怎么火呢。
真是个白眼狼,她都两天没吃饭了,他竟然也不怕她饿死哦。
愤懑的在心底把人骂了个遍,寻着些香味,温凉移步到一旁的餐桌上。
满满当当一桌饭菜,甜食居多,不算是她的口味。
嗜甜不太吃辣。
却是顾时遇的习惯。
可待在美国的这四年,她却不自觉摸索着他的口味靠近。
明明在国内的那几年,她是想尽方法要他的口味朝自己看齐,却不知道在后来的岁月里,潜移默化中,受他的影响更多。
有时候她会觉得自己变的太像他了,太过迷失自我,是件不太好的事情。
可到底还是那些年,他太宠着她。
一个人总被捧在手心里呵护时,哪还抽得出理智去思考,该变成什么样子才好。
顾时遇从没说过爱她,可就算是再无心的人,也看得出来。
顾三爷爱着一个小姑娘。
弥足深陷的程度。
温凉觉得自己该高兴,却怎么也牵不起一个笑容来。
低低的叹了口气,连坐下的动作都省了,单手撑着桌边,右手把叉子一握,她就专心吃了起来。
是很饿,不能吃的太多,却也不能继续饿下去。
东挑西拣的垫了垫饱,温凉拿起一早就注意到的甜米粥,想都没想的,仰起头喝了个干净。
还是很好喝。
和四年前的味道一模一样。
只是喝的方式不对了。
身后窸窸窣窣传来些声音。
大概是沈亦白回来了。
温凉屈起指骨在桌面上不轻不重的敲,等感受到身后人步伐沉稳的接近后,她蹙起眉头,打算以一副很凶的模样迎接他。
腰间却多出一条手臂。
一瞬间有很多复杂的情绪涌现,她还没来得及把表情换一换,就被人握着腰翻转过身子来。
有吻直接落了下来。
温凉顿了一顿,双手下意识抵在他肩膀处,细小的动作却引的搂在腰间的胳膊收紧。
唇边有灼热的呼吸喷薄,每一次扑面而来,都烫的她想要流泪。
他竟然没走。
顾时遇的吻不急不躁,却带着绝对的不可抗拒和力度,他舌尖灵活撬开温凉的唇,像曾经无数次喂她喝甜米粥时一样。
她品的是粥的甜。
他尝的是她的香。
人人都知顾时遇偏爱甜米粥,却没人再能知道,他挚爱的,不过是有温凉气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