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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更紧地靠近他的胸膛,伸出双臂搂住他的腰。
这个梦真好,竟然还带着味道,淡淡的烟草的味道。
好一场真实的春梦!
当我醒来时,已经是清晨七点钟,我揉了揉阵痛的太阳穴,回想着昨天发生的一切,昨天我真的喝多了,我的记忆停留在去卫生间的路上,在那路上我遇到了一个醉鬼,其他的全都不记得了,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的家,怎么开的门,怎么上的床。
我终于体会到了醉酒的最高境界——失忆。
我缓缓坐了起来,头还是沉甸甸的,胃部发出一种空牢牢的信号。
我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却发现自己除了外套和袜子以外,什么衣服都没有脱,我把双腿移到床下,发现床边没有拖鞋。
我环视着四周,窗帘挂得严严实实,窗前的书桌上放着我昨天的背包,书桌前面的椅子上搭着我的外套和袜子,床头柜上还摆着一杯清水,和我的玛瑙手串。
我拿起手串,自从那天它断了以后,就丢了几颗珠子,虽然串起来勉强能带,可是总会把我的手腕勒出一圈小坑,但我依旧戴着它,不分昼夜,而它此刻怎么会放在这儿,我全无印象。
我的嗓子很干,我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居然还是温的,这让我疑惑了一下。
我赤脚下地,狐疑地朝客厅走去,客厅依旧规规矩矩,完全没有被醉鬼破坏过的痕迹,我开始默默地佩服自己的酒品,在醉得连怎么回的家都不记得的情况下,还能把自己打理得井井有条。
正文 第30章 众里寻他(4)
河晓虞,你真是不简单。
我推开蓝江办公区的大门时,已经是八点十五分,我迟到了。
我环视了一下办公区,没有看到林笑笑,或许她昨天醉得比我还要厉害吧!
我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打开了电脑,准备开始工作,这时几个同事议论的声音进入了我的耳朵,是青城新一轮的绿化问题。
据说去年八月,青城遭遇了一次非常严重的美国白蛾的袭击,虽然青城市政府也做了大量的工作,可是收效甚微,青城一半以上的植被都遭到严重破坏,相关领导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处罚。
可这几乎是多半个城市的绿化,需要投入大量的资金和人力物力,所以青城市政府想出了一个办法,对青城市部分街道的绿化工程实行公开招标,中标企业只要按照市政府要求进行绿化和维养,就可以用企业的名字为该道路命名,并享受一定程度的减免税收政策。
一时间,这成了青城的热门话题。
萧远山一脸颓唐地朝我过来,并一屁股坐在我身旁:“晓虞,你昨天太过分了。”
我一头雾水:“我怎么了远山?”
他用一双微微浮肿的眼睛埋怨地看着我:“晓虞,你昨天怎么能不声不响地就走了呢?你知道我们多担心,蓝妮和笑笑急得差点儿把酒吧的地板和天花板给拆了。”
我瞪大了眼睛,因为我根本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更不记得自己是如何离开的。
萧远山悻悻地说:“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最后要不是你哥终于接了电话,我们就要报警了。”
我一愣,哥哥?是哥哥?
我盯着萧远山:“远山,我哥都说了什么?”
他叹了口气:“你哥没说什么,但我能听出来,他挺不高兴的。”
“他到底说了什么?”我急切地问。
他搔了搔头:“说什么我也不记住了,因为我也喝多了,大概就是……说你酒量不太好,以后尽量不要让你喝这么多酒。”
“哦!”我悬着的一颗心终于平稳着陆了,可是哥哥见我醉成了那个样子,一定会担心的。
“不过,最倒霉的是那个酒吧老板,蓝总和笑笑差点儿把酒吧给拆了,一个醉鬼又不知道被谁打了一拳,鼻子哗哗流血,蛀牙还被打掉了一颗,110,120,乱成了一团,什么破情人节……”萧远山不乐意地说。
鼻子哗哗流血?蛀牙还掉了一颗?
这个人真可怜。
这时我的电话响了起来,竟然真的是哥哥,我的头开始疼了,因为他一定又要没完没了地唠叨“三思而后行”的问题。
可是哥哥没有,他竟然对我醉酒的事只字未提,却告诉了我一个天大的好消息——那辆丢失的英菲尼迪找到了。
我颤抖了,激动了,热泪盈眶了。
我激动地说:真的找到了吗?
哥哥说:丢的当天就找到了,昨天就想给你打电话,忙忘了。
我立刻又问:车子还平安吗?有没有变成一堆破铜烂铁,或者面目全非?
哥哥说:车子很好,只是丢了三千块钱和一件羊绒外套。
很好,很好,三千块钱,和一个羊绒外套,跟一百万相比,我赔得起。
……
夜,深沉而安详,我躺在床上望着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刚好挂在窗子的角落,一半隐在看不见的云层中,一半散发着淡淡的温柔的光晕,心里很宁静,前所未有的宁静。
向啸天,既然车已经找到了,你为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一声呢?
向啸天,你以为我从来都没有惦记过那辆车,从来都没有惦记过你吗?
向啸天,车都已经找到了,可是我为什么还是会想起你?为什么想起你的时候,会心跳加速,还会心口疼痛呢?
向啸天,你究竟在哪里?
蓝江的生意不容乐观,因为订单非常之少,尽管我们已经非常努力了,可是收效甚微,我问蓝妮能不能把我们的价格再降低一些,因为客户反馈给我们的意见是统一的——材料是好材料,节能又环保,就是太贵了。
可是蓝妮很果断地说:不行,这已经是最低的价格了,而且用的还是我父亲自己研发的专利,否则价格更高。
我又说:听说秋实化工想购买我们的专利,你不打算买吗?
她依旧果断地给了我两个字:不卖。
今晚对蓝江来说非常重要,因为萧远山动用了父亲的关系,为我们约到了青城海运化工的副总——张海峰,海运化工在青城是数一数二的大工厂,虽然赶不上秋实,可是在全国化工业也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所以,蓝江格外重视这个饭局,把地点定在了青城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锦江,可是蓝妮却拒绝出席,我问蓝妮为什么不去?她只淡淡的说:周影去就行了,我还有事就不去了。
所有人都沉默,仿佛心照不宣,只有我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谁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虽然蓝江去的人数很多,但是阵容里缺了蓝妮,总显得不够强大。
张海峰是青城商界出名的江湖派,为人豪爽,喜欢喝酒。
喝酒一定喝白酒,而且是五十度以上纯粮酿造,他喝酒不论口喝,要论杯,喝的时候还吆喝,就像土豪,更像土匪。
所以请他吃饭的人,大部分都会提前告诉饭店的服务员——用小杯,用最小的酒杯。
杯觥交错间,萧远山已经喝了三四杯白酒,虽然杯子不算大,却也不算小,估计能盛二两酒,如果一直这样喝下去,迟早会醉倒,我忧心忡忡地看着他。
就在这时,张海峰说话了:“那个小姑娘,就是你——你怎么一杯酒都没喝?”张海峰抱着双臂,看着我这个方向说。
我往左右一看,两边都是男士,那个小姑娘,就一定指的是我了。
我挺直了脊背,小声说:“张总,我酒量不行。”
“唉——酒量和饭量一样,是可以锻炼出来的,每次多喝一口,就练出来了。”他声音洪亮、气势豪迈,然后跟一旁的服务员说:“给她倒一杯。”
就在我惊慌失措间,我旁边的萧远山立刻笑着说:“张总,晓虞的酒量确实不行,不如我陪您喝一杯吧!”萧远山已经端起了白酒杯。
正文 第31章 众里寻他(5)
张海峰却一口拒绝,并振振有词地说:“酒替喝?饭你也替她吃吗?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自己吃自己的,自己喝自己的。”
他还一套一套的。
我缓缓端起跟前那杯透亮的,有些微微粘稠的,散发着特殊芳香的液体,我从未喝过白酒,可诗仙李白曾说:
三杯通大道,一斗合自然。
但得酒中趣,勿为醒者传。
这凝聚了中华民族智慧的结晶,带着微辣和醉人芳香的液体,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