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扔,力度恰到好处,既然没有重到怒的边缘,同时又足够威慑。
“这就是你迟迟不敢和我联系的原因?原来林轻雅除了银行的债还欠了一大笔高利贷?原来苏昊然还曾经把林轻雅撞进了医院?原来林轻雅的高利贷一直是苏妍妍在替她还。这些事情,我知道的是不是太迟了?”
精明的女人!她的眼睛就不能稍微揉下一粒沙子么?某男暗咒,表面恭敬,“李总,关于这个,我可以解释。”
“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李总,是这样的。正好那几天我老婆生孩子。我老婆是孤儿,我父母又不在本地。所以实在是没有人照顾。我以为不过就是个把星期,之前我盯了小半年都没什么问题,所以我就——”
“所以你就拿着我开给你的优厚薪资,优哉游哉地在医院陪你老婆?”李婧珊也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皱眉,当下就吐在纸巾上,“这家店的质素真是越来越差了,这是什么味道?真像泔水。”
泔水样的咖啡在男人胃里些微翻腾着。某男发誓,如果将来他儿子敢把这样精明冷血的女人领回家,二话不说直接小兔崽子拖出去碾死。
“李总,非常抱歉,这事错在我,我会负全责。实在不行,我可以退还一部分酬劳,作为补偿。”
嘴边明明没有咖啡渍,李婧珊仍是抽出纸巾在擦,边擦边问:“你认为,钱对我来说,是补偿吗?”
“那依李总的意思,我应该怎么做?”男人认命,配合地洗干净脖子,待宰。
李婧珊放下纸巾,此刻才是她展现精明的真正实力。
“我再给你一个机会,半个月,半个月之内你必须帮我办妥以下几件事。首先,你尽快找到放给林轻雅高利贷的那家财务公司。”
这不是什么刁难,很容易做到。只不过还有必要吗?“您的弟弟已经替她清偿了全部债务。”
“这个你现在不需要知道太多,等找到那家公司的负责人,我会给你下一步的指示。另外,你去查一下,苏妍妍和林轻雅第一次见面,我是说她们闹翻了几年以后再一次联系上的具体时间。这个时间是在林轻雅出车祸住院之前还是之后。记住,这个很关键,你一定不能搞错。我要清清楚楚地知道,是林轻雅找上苏妍妍,还是苏妍妍找上林轻雅。你可以试着查一查她们的手机记录,或者去林轻雅住的那个小区碰碰运气。你——明白了吗?”
某不是特别精明但也绝对不愚蠢的私家侦探似有所悟,“好的,我明白。”
李婧珊提第三个要求,也是最后一个要求。
“这件事可能有些难办,你尽力而为,我不勉强。”
果然,最后的,才是压轴的。男人反射性地挺了挺胸,接受挑战,竖起耳朵听见李婧珊说:“你去试着找一找那个张涵,就是跟林轻雅领了结婚证的那个人。我想知道他目前的行踪和近况。”
正文 (七十)眉目
轻雅一大早就眼皮子跳,左眼跳完了右眼跳,像是有什么要发生似的,也分不清是好事还是坏事。就这么糊里糊涂忐忐忑忑地过了一上午,临近吃午饭那会儿,沉寂了五六天的苏妍妍突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喂?”记起五六天前那一出,轻雅这手机接得还有点不知如何应对的拘谨。
将心比心,苏妍妍也记着五六天前,粗声大气得很是别扭。“喂!你在家吧?我现在过去找你。”
轻雅格外小心翼翼,“你找我——做什么?”
不是吧,气了这么多天还没顺过那口气,所以再次杀上门来要和她明爪子明指甲挠一场?似乎苏妍妍有长进了,不至于那么无聊了。
“你还记不记得你叫我找人查李婧珊的事?现在那事儿,有眉目了。”
……
三个吩咐,一团乱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理出眉目,作为资深的私家调查人员,某男决定冒一次险,冒险打一次法律的擦边球。
潜伏在林轻雅租屋的楼下,守株待兔,是为了等狡兔离窟。
他反复考虑过了,李婧珊最关心的,莫过于林轻雅和苏妍妍之间是否存在猫腻。倘若能尽快找到足够的证据证明,林轻雅就是苏妍妍找来的托,她接近苏昊然动机不纯居心不良,那么到时候——
某男幸福地想象,到时候他就可以领着一大笔奖金功成身退了吧,这些狗屁倒灶的豪门姑嫂斗、小三斗就再也和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了。
好!为了这个目标,豁出去了!李婧珊那娘们就是外行充内行,查手机记录神马的算个球啊,要想事半功倍,窃听才是王道!
窃听器是现成的,绝对顶极够得上间谍的标准,难的是怎样神不知鬼不觉地装进楼上那屋里。这个林轻雅基本上不太出门,他守了三天,期间根本就是有进无出,苏昊然来过一趟,苏妍妍来过两趟,看得见听不到,馋得那私家侦探越发地心痒难耐。
就这么几度空手而回,总算在隔天下午,守得云开见月明,酷爱宅家里的林大小姐终于娉娉婷婷下了绣楼。
她好像约了什么人,一边走一边打手机。坐在车里的男人把身子往下埋了埋,尽量不引起她的注意。
多余的动作,林轻雅压根就没注意到他,她像是不大高兴,脸阴沉着,有怒气。在和对方吵架吗?甚至控制不住音量,吵得很大声,走过他车前时,极其明显清楚的一句——
“苏妍妍,我警告你,你别总拿合同来吓唬我!你别忘了,合同我也有一份,就在我家好好地放着!惹毛了,不用你费事,我直接跨国邮件送去给你妈,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跟你妈交代!……”
再后面的内容就模糊了,林轻雅已渐行渐远。男人摘了墨镜,墨镜下黄豆小眼乌龟出壳的晶光贼亮。
合同?合同!原来,比窃听器更加管用、更加事半功倍的是——合同!
……
所谓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下午三点多,正是上班的点、打麻将的点。旧宅的楼道,无保安、无监视器,神不知鬼不觉地摸上三楼。生了铁锈的防盗门,搁专家眼里纯粹是哄小孩子的纸糊把戏。
铁丝抓手上就跟钥匙抓手上没什么区别,轻轻松松防盗门开了,加倍轻轻松松,大门也开了。无人之地,来去随意,手套鞋套,这是防患于未燃的必要准备。小心使得万年船嘛。
小心谨慎地深入,重点搜索范围,房间。抽屉、衣柜、箱子,该搜的都搜遍了,连个纸片字条都没找到。无奈放弃第一目标,转而进行下一任务,几个窃听器,卧室厨房客厅不起眼的角落多的是,毫无技术含量。
十分钟搞定,本该及早撤离,不怎么甘心,看见那台笔记本电脑。要不然,把那什么D盘F盘拷贝?带回去慢慢筛选,说不定会发现有价值的信息。
心动便要行动,走过去,打开笔记本。电脑没关,一打开屏就亮了。屏一亮,视频便自动播放。静默的全屏画面,六个分镜头组成。
首先是右上角这个,男人推门,进门,关门,伸出手戴手套,跷起脚穿鞋套。跟着换左上角那个,房间里,翻箱倒柜,有目的地搜寻。再接下来,回到客厅,沙发底下,窃听器装进去……
如此这般,男主角在画面里,忙而不乱,有条不紊,驾轻就熟。如此这般,男主角在画面外,不忙而乱,乱了方寸,密密的冷汗。惊愕到惊恐的神情,虽惊恐却还未曾失控,右手极快地伸向鼠标!当务之急,是关掉画面,不!是删除这个该死的视频!
但是来不及!手再快,比不上电脑快!一碰到鼠标,不用他关,画面没了。轮不到他来删,显示屏暗了!电脑关了?
玄关处,钥匙开着门,自外归来的两个女孩子一问一答地在聊天。
苏妍妍问:“轻雅,这入室盗窃会被判几年?”
厦大金融系才女跨科扮演法律顾问。
“这个可不好说,要分具体情况。刑法第264条规定: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啊?”苏妍妍很失望,“才判三年以下?太少了吧。”
林轻雅急人所急,出谋划策:“你要想重判也不是什么难事,送他一把水果刀,让他掏出来暴力威胁你一把。沾上抢劫罪,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怎么着也得判个五六年吧。”
“噢。”苏妍妍明了,受教。林轻雅开了门,单手向里推。苏妍妍现学现卖,跟那门口婷婷玉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