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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俏皮的俏皮话,李靖祺依旧赏脸笑了一笑。轻雅看不见,但是感觉得到,他绷得没那么紧了,而且还顺着她的俏皮话,试探地开了个玩笑。
“发生什么事了?才过去一个小时,你怎么就像变了一个人?”
“是吗?我变了吗?哪里变了?”
轻雅禁不住的嘴角上扬,这个不需要隐藏,并且可以适当夸大。所以李靖祺也一样,虽然看不见,但是感觉得到。因为感觉到了,所以同样不想,不想再追问下去。
人与人聊天经常会碰到的情况,本来说得好好的,突然没话讲了。轻雅琢磨着找借口挂电话,“你打给我,就是想试试我会不会接?”
李靖祺又停了好一会儿,没了“怪家伙”的保护色,他变得很迟疑。“除了这个,还有一件事,我不确定你想不想听。”
“什么事?”
“就是关于我姐——你认识我姐的,对吧?”
扬起的嘴角抿住了些许,“是啊,算认识吧,见过两次。”
在等待回应的瞬间,轻雅以为李靖祺接下来会讲很多很多,关于他自己,关于他姐姐李婧珊,关于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曾经打工的茶餐厅。
也许这是她的错觉,也许是李靖祺临时改了主意,总而言之话到最后,他模糊了过程,只强调结果。
“林轻雅,如果你还愿意拿我当朋友看,请你相信,在认识你这件事上,我是我,我姐是我姐,我们两个没有关联。”
相信,这是轻雅在过去的个把小时里最萌最心动的一个词,说不定未来还将萌上无数无数的小时。想要被别人相信,首先你必须付出自己的信任。其实信不信李靖祺,没什么太大区别。既然没区别不重要,那相信又何妨呢?
……
午夜,或者是将近午夜,反正天黑了很久很久,手机屏暗下去也是很久很久。仍旧握在手里,但凡指尖稍稍动一动,暗掉的触屏便会重新亮起来。亮起来又怎样?通话早就结束,尚未开始,便已结束。
玄关处,钥匙门锁,门打开,高跟鞋换成拖鞋,偌大的房子终结黑暗,客厅里的吊灯大放光明。李婧珊忽然吓了一跳。
“谁?是谁?!——靖祺?是你啊,你吓死我了。这么晚了,还没睡?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连灯也不关?”
李靖祺仍是一个人坐着,一动不动。李婧珊大概也习惯了,也没觉得不对劲,自顾自地过来,钥匙扔桌上,再看一眼李靖祺,把想说的话咽回去,继而转身上楼,预备回房间。
这当口,李靖祺倒是有了反应,“姐——”
“嗯?”李婧珊停住脚。
“姐,你回来了?”
这话问得,是不是迟了几分钟?李婧珊双眉微挑,跟着捺下,往回走,边走边答:“是啊,我回来了。”
“约会回来了?跟苏昊然约会回来了?”
李婧珊坐到了李靖祺对面,右臂斜倚着沙发扶手,套的修长交叠着跷起,闲适而又不失优雅的坐姿。
“是啊,我跟苏昊然约会回来了,今天是节嘛,我不跟他约会,还能跟谁约会?”
李靖祺总算将目光调向她,“那你的花呢?今天节,他没送你玫瑰花?还是像去年那样,直接通过盛名的秘书室,送到你公司的秘书室?”
他就像问在天气,问今天几度问外面有没有下雨,并不针锋相对、并未咄咄逼人。李婧珊却微怔,不悦,“靖祺你怎么了?你这是在故意找我的碴?”
李靖祺扭过头去,轮到李婧珊来提问:“靖祺,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我记得你好像下午出去了一趟。我回来换衣服的时候,你不在家。”
“……”
“你去哪儿了?去见谁了?”
“……”
李婧珊将不悦放大,略略提高音量:“靖祺——李靖祺!”
闪避开去的视线又正视回来,李靖祺正视着李婧珊,李婧珊连名带姓地喊他,他却依然称李婧珊为姐姐。
“姐,对于你来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人,什么事情,是你不能利用的?”
“……”
李婧珊刹那的僵硬,却只是刹那而已。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调整姿势的同时,调整思绪和情绪。
“你——知道了?”
“……”
“今天知道的?怎么会知道?难道——”
李婧珊的脸直至此刻方才真正地变了神色,变了神色却未必就是落进俗套的嫉恨里,没有刻意伪装,她真就笑了出来,些微嘲弄的厌弃的。
“靖祺,你下午去见的人,是林轻雅吧?你发现她和苏昊然的暧昧关系了?怎么发现的?说给我听听。轻雅在见了你以后,又去见苏昊然了?还是她先见了苏昊然,然后再来见的你?”
正文 (六十九)对付
不管林轻雅先和谁约会再和谁见面,结论只有一个。像这种四个字的成语字典里能找到很多,什么水性杨花,三心二意。还有更多五个字六个字的俗语,譬如脚踩两只船,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姐,如果她是那种人,我会这么多年一直挂念着她吗?还有苏昊然,你跟他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苏昊然是什么样的性格,你还不了解?轻易就会被我打动的女孩子,她怎么可能拴得住苏昊然的心?姐,你高估了我的利用价值了。”
李婧珊保留意见,不予争辩。没什么好争辩的,无论是林轻雅的人品,还是李靖祺的价值,抑或苏昊然的心。不到最后终点,谈论输赢,毫无意义。
但是李靖祺觉得有意义,“姐,看在我被你利用了一回的份上,你能告诉我,你准备怎么对付她?”
李婧珊出人意表地坦率,答得很快,不假思索。“关于她最后的调查报告还没有出来,你是知道我的。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不会出手。我要的是一击即中。”
李靖祺在沉吟,李婧珊在做着同一阵线的努力。
“靖祺,你大可放心,既然我告诉你林轻雅的近况,既然我知道你挂念了她很多年,就是为了你,我也会给她留一些情面。靖祺我们两个都有着同样的目的,差别是,我扮恶人,你唱红脸。等到这一切了结了,你再去林轻雅的那里唱红脸。”
“……”
“所以靖祺,你懂我的意思吗?目前来说,你最好什么都别插手。否则,你不是在帮她,而是在害她。别忘了我手上还有两张王牌,如果逼我动到王牌,我保证林轻雅会死得很难看。”
李婧珊的威胁看似模棱两可,却对李靖祺起了十成的作用。他好像真的被威胁住了,他好像就此默认了李婧珊的提议。
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长舒一口气,也像是长叹一口气,李靖祺倒是抢在李婧珊离开,朝自己的房间走去。走到一半,突然说:“姐,我很后悔。”
李婧珊理所当然地反问:“你后悔什么?”
李靖祺回答:“有很多事情我现在都后悔了。我后悔当初爸妈车祸去世的时候,我放弃和你争夺雅苑的经营权。我更后悔,去年雅苑和盛名决定合并,我没有以大股东的身份反对到底。”
……
这——算是另外一种模棱两可的威胁吗?李婧珊能够掂得清这威胁的份量,
没错,她这个弟弟从小到大确实无心商场,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可无心,不代表无能;不争,不代表不具备争的能力。他是在提醒她,凡事别做得太绝,他的手里也是攥着王牌的。
真是个傻孩子。还不傻吗?还不够孩子吗?一碰到感情就头脑发热,居然把家族事业都拿出来赌气。李婧珊不以为然,却不敢掉以轻心。拖拖拉拉了几个月,这事情该解决了,勿需做绝做尽,解决了就好。
解决的第一步,找那个光拿钱不办事的私家侦探算帐。调查一个涉事未深的女大学生,真有那么困难?
当然不算困难了,更何况李婧姗雇的这位,还是行内数一数二的一把好手。然而即便数一数二,也有失误疏忽的时候。可问题就在于,你的委拖人能够原谅这疏失吗?尤其是像李婧珊那种原本就吹毛求疵的严苛性子。
因此,当某苦逼侦探将那份在他手上压了好几天的调查报告送到李婧珊面前的时候,个中滋味个中忐忑,实在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喝一口咖啡,定一定神。很庆幸,这回约在了公共场合,开放式的空间,餐厅里田园式的音乐,都有助于分散压力、舒缓紧张。
李婧珊看文件一向不慢,极迅速的浏览,一目十行,但是该发现的该注意的,她一个细节都不会漏掉。看完了,抬起眼,眸光平视,十几页的报告往桌上一扔,力度恰到好处,既然没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