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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邱的确是等不及了,不等苏昊然回答,就自顾自地提了自己的箱子,睁一半眼、闭一半眼梦游似的往前走,走不多远,差点没撞上一人。
“对——对不起啊”
那人涵养挺好,不但没恼,还善解人意地朝他笑笑,“李邱,这趟累坏了吧?”
李邱小小一激灵,瞌睡醒了一大半,“李总?”
那边的苏昊然也听见了声音,随即看过来。李婧珊迎着苏昊然的视线,“昊然——”
苏昊然眨了一下眼睛,不是那种平常的眨眼睛,而是借着那眼帘垂下,为自己争取一个瞬间。一个瞬间,能够考虑很多,掩盖很多。
瞬间之后,李婧珊已经站在了苏昊然的面前,“怎么了?看见我不高兴吗?我还以为我会给你一个惊喜。你知道吗?为了给你这个惊喜,我可是在机场等了你足足两个小时。”
苏昊然微一错愕,不晓得为什么,他居然不经意地看了李邱一眼。李邱收到讯号,第二次道歉,“对不起啊李总,飞机晚点了。”
“这有什么对不起的,晚点又不是你的错。”对着李邱,李婧珊大度之极。但换成苏昊然,她却继续不依不饶,“不管怎么说,昊然,时间就是金钱。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不对劲,太反常了,李婧珊根本是有备而来、来者不善,李邱预感到了什么,但苏昊然却好像浑然未觉。
“我知道了,我会赔你两个小时。”
“哪,这可是你说的,你会陪我两个小时。”
一赔,一陪,天壤之别,苏昊然默认这差别。“是啊,是我说的。你——想要我怎么陪?”
“嗯——”李婧珊故作沉吟,左手搭着右臂,右手食指点着下巴。就她的程度,这算是最俏皮活泼、类似于撒娇的动作了。“昊然,我想要你陪我吃夜宵,等人大概也很耗体力,等得我都有一点饿了。”
“好啊,你想去哪里?”
“我想去——”李婧珊再度沉吟,这一回她停顿得要久得多。那表情,那眼神,李邱急急乎乎地觉得“SwanLack”这个名字马上就会脱口而出了。李婧珊却半道刹车,转变方向,笑容挥洒自如,满满当当的自信。
“无所谓,你想去什么地方就去什么地方,我都OK。”
李邱无缘无故地忽然很想长吁一口气,邪了门了,这俩人的事跟他有半毛钱关系吗?他干嘛皇帝很淡定太监很心虚?太监越想越窝囊,窝窝囊囊地请求退场。
“苏总,李总,那我不打搅两位了,我先走了。”
本来以为这就是过程话,说完了他也就滚了。怎料皇帝没发话,身边的娘娘却出言挽留。
“李邱,一起吧。正好下午Ada把整理好的谈判草案给我看了,有些部分我想亲自跟昊然还有你,我们大家讨论一下。”
“呃——啊?”
这是什么世道啊?这还有没有天理啊?让老板差遣得好不容易喘口气,这气儿还没喘匀呢,未来老板娘的魔爪又伸过来了。李婧珊,你还是个女人吗?你还是个正常的女人吗?有哪个正常的女人,会在和未婚夫约会的当口,还死拽着助理,讨论什么劳什子的谈判草案?
“不用这么着急吧李总,明天再谈也一样,耽误不了事。”
“可是明天就要签这一阶段的谈判备忘录了,这几个问题必须在上班之前解决。”
“要么,您和苏总谈,你们谈妥了就好,我就不用参与了吧。”
李邱拼命推辞,苏昊然不疾不徐彻底断了他的后路。
“李邱,婧珊说得对,该解决的问题还是提早解决得好。你是一定要参与的,你的意见对我很重要。”
“……”
李邱死的心都有了,不得睡,勿宁死。苏昊然的那一颗心,该明了的都明了了。谁说李婧珊不正常?这是正常女人的手段,用最有效的筹码给行将出轨的未婚夫敲一记最有力的警钟。
正文 (三十)僵局
经过李婧珊、苏昊然以及李邱又一个彻夜未眠,盛名雅苑第二阶段谈判顺利结束,继续将合并向顺利推进。然而,合并顺利了,爱情却陷入了僵局。
“昊然,林轻雅从酒店退房了。”
苏昊然并没有很惊讶,“她什么时候退的房?”
“就在我们离开的第二天早上。”
“李婧珊——是不是第二天早上就去了酒店?”
“你也猜到了?”李邱倒是微愕,继而犹豫,“昊然,其实你不该——”
苏昊然抬眸:“我不该什么?”
李邱改口:“算了,没什么。——我先出去了。”
“……”
李邱带上了办公室门,苏昊然靠着老板椅,习惯性地掏出了手机。这是他去广州以后新近养成的习惯,闲下来就会不自觉地掏出手机。就算没有闲下来,也会时不时地心有旁骛停下手边的事看一看。
如此之高的查看频率,基本上不可能错过任何未接来电、未读短信。没有未接来电、未读短信,就打开电话簿,不使用查询功能,一个一个地下拉。再多的联系人,也终会轮到那一个名字。然后,停在那个名字上,接下来只要按一按通话键,电话就拨出去了。很容易,但指尖却重如千钧。
“啪——”
苏昊然把手机丢在了桌上,更深地靠向座椅后背。眼睛闭起来,心绪些微浮躁着。
不可以浮躁!走在钢丝绳上的人,怎么能够浮躁?欲速则不达,不是吗?再等等,再等等吧。
等?欲速则不达?蜗牛党的借口、慢性子的托辞。苏妍妍嗤之以鼻,打铁就要趁热,等到慢慢腾腾达到了,黄花菜都凉了。
“林狐狸,怎么办啊?我哥都回来两个礼拜了,他提都不提你,也不问你去哪儿,你这招以退为进好像对我哥不灵。”
林轻雅依旧在玩电脑,浏览网页,闷不吭声。
“轻雅,你说——我要不要试试我哥?要不然,趁我哥在家的时候,你打个电话给我,我当着他的面接你电话,看他有什么反应。”
“……”
“哎,我在跟你说正经的,你装什么哑巴?行与不行,你好歹吱一声啊。”
“……”
“喂!林轻雅——”
苏妍妍光火,中气十足地挑战高分贝。轻雅终于有了动静,自电脑后抬头,面无表情地望着苏妍妍,面无表情地说了一个字。
“吱。”
“……”
苏妍妍hold不住,又笑又骂,抡起抱枕砸过去,“死狐狸,你想气死我啊!”
轻雅依旧面无表情,慢吞吞地,“谁说我要气你?”
“那你干什么阴阳怪气的?不对啊,你这两天怎么了?就像变了个人,话也不多说,你这一天到晚在想什么呀?”
“我——”轻雅欲言又止,到底不是个面瘫的性子,矛盾浮上双眸。不仅仅是矛盾,或者还有其他一些压抑着的情绪。
苏妍妍骇了一骇,“轻雅,你究竟怎么了?受什么打击了?你不是要哭吧?”
轻雅没哭,这么就哭了那也太没面子了。使劲使劲地往下咽,咽不下去就叹叹气,叹着气站起身,坐到沙发上,坐在苏妍妍的对面。
“妍妍,我求你一件事,行吗?我求你一定要答应我,行——吗?”
“林狐狸,你别吓我。你有什么你就说,搞得跟交代遗言似的,我心里慌。”
苏妍妍着实慌了,手足无措,如坐针毡,屁股在那弹簧垫上磨来磨去,怎么看怎么搞笑。
抑郁的心情加入搞笑的因子,林轻雅啼笑皆非。如果有的选择,轻雅宁可苏昊然和他这个妹妹是一个德性,虽然很没脑,但是没脑得很可爱。
“妍妍,我们认识多久了?”
“多久?大概——七年?八年?不记得了,反正很久了吧。”
“其实当年我一直没想通,学校里那么多女生巴着你,你为什么偏要和我做朋友?”
“因为——你敢骂我啊。”
“啊?”
“很小的时候我妈就告诉过我,总是对我说好话的人,未必就是朋友,十有八九还会在背后捅我一刀。而那些敢当面骂我的人,说不定才是将来替我挡刀子救我命的人。”
不愧是大名鼎鼎的苏夫人,幼儿教育干脆实际。
“只可惜我没能验证你妈的理论,非但没替你挡刀子,反而抢了你不止一个男朋友。”
“算啦。”苏妍妍颇有一挥手泯恩仇的气度,“这也不能怪你,怪只怪你丫太勾人了呗,连我哥都逃不过你的魅力,更何况别人。”
话题绕来绕去,又绕到了苏昊然身上。这就是轻雅绕这一大通往事的最终目的。
“苏花瓶,听你这么说,你还是拿我当朋友的?”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