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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她要走,恒玉连忙说:“不会不会,姑娘快别多想,坐下来休息一下,今日走了一天了想来累得很。”
“那你也过来坐啊。”
她的目光很清澈却透着愁绪,恒玉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在她的对面蹲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有她在,他居然感到整个帐篷都香香的,还明亮的很。
“今日,你又救了我一次,大恩不言谢,日后我会报答你的。”
“姑娘言重了!帮少主分忧是恒玉的份内之事。”恒玉拘谨的答着,俊秀的脸微微发红。他说谎了,在那么短的时间里他根本就来不及思索,他救她只是因为他想救她,他偷偷的喜欢她,舍不得她死,若说是为了少主,那他更应该去救紫姬,因为紫姬是宇文氏的郡主,受不得一丁点的损伤。
“我叫安兮年,别再叫我姑娘了。”她笑了一下,心里却泛苦,焰魔罗才不会在乎她的生死,他救了她也是白救。一缕青丝贴着她的脸侧滑落了下来,安兮年想将它别到耳后,一个不小心蹭到了脸上的伤,“呀!”一声痛呼,今日坠崖时她的脸与手背都被藤蔓的棘刺划伤了。
“小心!”恒玉紧张的弹站了起来,一时情急竟顾不上许多,拉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安兮年吃了一惊,却没有多想。她抬起眼睛看恒玉,他的神色真切,是真的在关心她呢,安兮年笑了一下:“没事,只是忘记了脸上有伤。”
正在这时,一股冷风钻了进来,安兮年与恒玉往门口看去,只见焰魔罗掀开了帘幔,正立在门口。
第四十三章 相爱相杀尽婆娑
焰魔罗掀开门帘,正巧撞见了这暧~昧的一幕。只见安兮年与恒玉贴得很近,恒玉还握着她纤细的手腕。
室内的空气仿若一瞬间凝结,焰魔罗只是稍稍的抬起眼睛,那震慑人心的王者气势已经催的人胆寒,他天神般绝美的容颜透着冰冷,周身弥漫起令人压抑的气息。恒玉回过神来,连忙松开自己的手。“少主。”他深深的埋着头行礼。
焰魔罗看向安兮年,她的脸上有伤,目光却倔强。她可知他有多担心她?好不容易安抚完紫姬,他迫不及待的回到王帐,她却不在,他四处寻她,担心的快要发狂!想不到她居然跑来了别的男人的帐内,孤男寡女的与恒玉贴的那么近,还允许他碰她?!
焰魔罗深邃的眸子里燃起了危险的火焰。他究竟该拿她如何是好?她不断的在打破他的底线,不断的逼着他迁就她,他早就看清了她是他的劫难,却依旧被她蛊惑想要独占她,明知在乎她是错的,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他气愤自己居然有控制不了的事情,他气愤自己居然征服不了她!焰魔罗冰冷的声音从齿缝中迸出:“我不是已经赦免你不用再做军妓了吗?”
惊痛!安兮年的心瞬间被痛楚吞没,犹有万箭穿心之感。他抛弃了她,他任她去死,还要羞辱她?心痛,痛到连呼吸都变得艰难了,有滚烫的一行泪缓缓滑下,她吃惊的抹过凝在下巴的泪水,为什么要哭?为什么要为这样无情到令人齿寒的男人哭?
该死!焰魔罗双手紧握成拳,看到她流眼泪,居然有酸涩的苦楚胀痛胸怀,他坚硬寒冷的心防就这样被一瞬摧毁,他可以不吭一声的承受刀劈剑刺,却受不住她的眼泪?
仿若有一张铁手紧紧的箍住了安兮年的喉咙,她不要在他的面前哭,她不要在他的面前表现出软弱,她紧紧的咬着下唇想要冲出去,她对他灰心,对自己的遭遇灰心,她早就该死了,她要逃,她再也没有办法承受了……
“你要去哪儿?!”焰魔罗奇快无比的抓住了她,他将她反制在篷柱上,他魁梧的身形笼罩住她纤弱的身躯,令人窒息的男性力量直逼得她更加脆弱。
“少主!”恒玉情急的猛站了起来,眼睛里盛满了掩藏不住的担忧,他怕少主在盛怒之下会伤了她!可若少主真的要伤她,他该怎么办?他岂可与少主动手?!
焰魔罗的一双冷眸狠狠的回瞪了恒玉一眼,只是这一眼,恒玉却放心了下来。透过焰魔罗血红的眼睛,除了冰冷与暴怒,他还看到了他对她爱的痛苦。少主是爱她的,舍不得伤她。
“可恶!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安兮年怒吼出声,发了疯似的打他的身体,她的泪花纷坠,一心一意只想摆脱他的钳制。
焰魔罗只用了一只手便将她整个人扛到了肩上,他的面目冰冷的可怕,不顾她的谩骂与捶打,步伐冷绝的将她强带回了王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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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无赦!拓跋无赦!!”她一路疯狂的吼叫,他却好似听不见。
大力的一掌挥开厚重的门帘,他扛着她走至榻边,托住她的后背将她丢到了榻上,她反抗着欲起身,他却黑云压城般的俯下了身来,直逼着她退回了枕上。
“为什么去找恒玉?”他的声线压抑,仔细的看她脸上的伤痕,是坠崖时被藤刺划伤的,好在不深,没什么大碍。
“与恒玉无关,只要不是你!”言下之意是,她只是随便找了一个不是他的人?!
该死的!焰魔罗气焰直冲云霄!她是要气死他是吗?他气极的竖起了手掌,高举在半空中。
安兮年紧紧的闭上了眼睛,咬着牙等待着那个巴掌落下来。他要打她了是吗?听说他曾一拳打死了一匹狼,以他这样魁梧的身形,一个巴掌下来她会直接被扇晕吧?没关系,最好能一巴掌打死她!死了便死了吧!早在几个月之前她就该死了,早在今日坠崖的时候她也就该死了!
焰魔罗举着巴掌却迟迟下不去手,她的秀发宛如一团乌云般更衬的她的脸小巧而苍白,她紧紧的闭着眼睛瑟瑟发抖,他看的出她很害怕,她害怕却还是不愿向他求饶,不愿向他显露出哪怕是虚伪的顺从与屈服!
他已经要被她折磨的发了疯,却舍不得惩罚她。因为她太娇弱了,他怕自己承担不起拿她发泄怒火的后果。高悬的手逐渐的落下,他眼中的火焰褪去,盛满了海水。
安兮年缓缓的睁开眼,直接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双冰冷的焰色幽眸,令她疑惑的是,她居然有从他的眼中直觉的捕捉到一丝来不及隐匿的伤痛。
“你是在怪我没有救你吗?”他的声音午夜梦回般的低沉,直叩她的心扉。
“没有!”她倔强的与他对视,故作坚定的否认道,“紫姬是你的未婚妻,你救她理所应当。我又算什么?你的女昌女支?一个激发你驯服兴致的小玩具?”
她的语气冷硬,眼睛却游离出幽戚。
焰魔罗邪气的眼睛变成深黯的酒红色,他的声音痛苦:“紫姬是宇文氏的郡主,宇文是拓跋最重要的联盟之一,她不可以在我的身边遇险。”哦,天啊,他居然要向她解释?!他从来不向任何人解释!
“呵。这样的说辞只会更加显得你无情无心!!!”安兮年回以冷嘲热讽。
又来了!焰魔罗的双手撑在她的头边暗暗用力,他无情无心?他无情无心又岂会夜潜西羌去看她?又岂会收容她?她再一次成功的激怒了他!“告诉我!你究竟在气什么?!”他压抑着低吼。
她在气什么?他居然问她在气什么!他可知她对他积怨已久?
“在你掳劫了我!在你将我当成一匹母马,轻易的馈赠给了别人!在你潜入西羌强行撕碎了我来之不易的幸福!在你将我丢去军妓营!在你不曾犹豫的选择让我去死!在这一切之后,你居然还气急败坏的问我究竟在气什么?!拓跋无赦,你……唔……”她情绪激动的指控到一半,剩下的话就被硬生生的逼退了回去!
因为焰魔罗猝不及防的吻住了她的嘴!他的吻宛如掠夺,霸道野蛮,他激烈的汲取着她的香气,恨不能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她对他的控诉都没有错,可是他又何尝不痛呢?
安兮年奋力的挣扎抵抗,可是他的双手就宛如铁钳,并未使出太大的力气,就牢牢的锁住了她。
她应该狠狠的咬他,应该誓死抵抗,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意志竟然越来越薄弱,原本死命拍打着他胸膛的双手居然不自觉的变成了拥抱他的姿势,他身上干燥的青草味与火热的气息让她微微的眩晕,原本的坚定与愤懑一层层的淡忘,她的眼神逐渐涣散起来,脑海里只剩下一片空茫的迷醉。长久的一番掠夺,他的吻由狂热逐渐变得柔缓起来,恋恋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