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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隔了许久之后,久到任冉都已忘了此事,赵启铭却在又一个毫无预兆的时刻盯起她的嘴唇,并且比那次还要专注。然而这次任冉是不会上当的了,她哼了哼把身子转到一边什么都不给他看,惹不起难不成还躲不起。
两人共同经历的第一个情人节随之而来,初次恋爱的任冉自然把这件事看得十分重要,由于其他女生都送巧克力,千篇一律,她便想与众不同地送些别的东西。
那时任冉的零花钱并不多,不是大伯给的不多,而是一大半都被任远剥削了去。任远正上大三,正是开始大手大脚花钱的年岁,其实他比她大了五岁,因为任冉上学早小学时又跳过级,因此她会比正常同级的学生小两岁。
放学后任冉揣着兜里的五十块钱到商场逛了一圈又一圈,她看中两款笔和三条围巾,满意的有不少,却一个都买不起,无奈她只好做起去买盒巧克力的打算。回家的路上,她路过一家书店,本想买点高考的复习资料,却发现一本封面看上去很酷的书,定价二十八,在她的购买能力之内。
任冉拿起书好生研究了一番,虽然二战历史她不是很了解,但她觉得男生一定不会讨厌,当即买了它。回家后,任冉躺在床上幻想着第二天送礼物给赵启铭时的情景,突然想起不知从谁那听来的话:“书”谐音“输”,谁先送谁便先输了。可她实在懒得管那么多,于是情人节当天她兴冲冲地拿着仔细包好的书送给了赵启铭。
“《二战集中营记实录》?”赵启铭当着她的面拆开了礼物,拿在手里端详,“我有过这本书了。不过还是谢谢你。”
任冉的笑容僵在脸上,“就是这些?”满载期待的心瞬间沉到湖底。
“什么?”
“你想说的就是这些?”
“你要是想看就拿去看。”见她没接茬,赵启铭把书连同包装纸一起装进了书包,看着她,“任冉你为什么不高兴?”他想了想,“我以为你也不关心这种节日,就什么都没准备。走吧,到家也差不多该天黑了。”
她跟在他身边,一直沉默无语,突然间爆发:“赵启铭你到底想怎样!”
大马路的人行道上,她赌气停在当中。赵启铭皱着眉,快步将她拉到了安全的地方,随即松开手。
“为什么松开!你从不主动拉我的手!”她嘟起嘴伸出手等他。
他低头看起那只纤细的小手,眉头皱了松松了又皱,最后只是让她早点回家学习,便抬腿继续走。
任冉觉得有几瞬他是想握上她的手的,“为什么赵启铭,你到底在怕什么?我可是你名正言顺的女朋友,我不喜欢这样偷偷摸摸的感觉!”他步子迈得大,她只好在后面小跑追。
别说任冉,连他自己都开始讨厌起自己,刚才仅是握了一下,那种挠心窝的触感便强烈地残存于他的掌心和心头,软软的嫩嫩的,真的像传言的那样一握就要碎了。
而他本不爱亲近人,虽说当初告白的人是他不错,可他并不知该如何去谈这个恋爱,哄人的事主动表示什么的他统统做不来。但他能明确地感受到,自己喜欢被她缠着,喜欢被她总揪着不放,有时他甚至发现自己只是看着她就会发笑,虽然笑容收得比他想象得还快。
或许真如她所说,他在害怕些什么,一种模糊的他从未拥有过的情感盘踞在他的心中。他不禁会想,这样被动的自己并非是她想要的。
作者有话要说:
萌别扭滴请举手!!
10更紧了
与赵启铭不同,任冉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她一有不快就会发泄出来从不憋心里,因此也养成了不记仇的好习惯。
情人节过后,任冉表现得就跟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明明不是一个小组,放学后她总爱倒贴着赵启铭的小组一起打扫教室,而且赵启铭扫哪她就扫哪,他不阻止她便扫得更带劲,用班长章光栋的话来说任冉就是存心给他添麻烦。她也不想女孩子家家的脸皮那么厚,任冉安慰自己,她只是怀抱着一颗最终能将他驯服的进取之心而已。
然而驯化过程艰难,其中还有外方因素前来阻挠。
身兼班主任的化学高向来有拖堂的癖好,一节课45分钟,她会说半个小时的废话,上一刻钟的课再拖一刻钟的课,对此同学们虽习惯了但也会有小情绪。
每每下课铃一响,走廊里一阵喧哗,教室里也会跟着骚动,化学高原本就声调高,这种时候更是喊破了嗓子。而任冉就是那么没眼色,在她老人家眼皮子底下要么让同学传纸条给赵启铭,要么带动周围一片的同学借着讨论习题的幌子说悄悄话,而悄悄话的内容往往都是以化学高为主角的苦情剧。
不仅如此,化学高拖完堂后爱花许多时间在教室里为同学答疑解惑,没问题想回家的就可以走了,有问题的就留下慢慢问她。任冉自然是前者,赵启铭的话——作为化学高的得意门生——偶尔会是后者。可赵启铭为数不多的几次课后提问,都被任冉生生扼杀在摇篮里,她口口声声化学高就会把人越说越糊涂,赵启铭想想似乎也没错,便“听话地”随她放学了。化学高自然气她不过,几次这么下来,更年期刚过的化学高终于爆发了。
一日课后她突然叫住任冉:“任冉,今天我亲自骑车送你回去!”
任冉呆了,不解其意:“高老师,我和同学拼车回家,不用麻烦您的!”
“我跟你一起回你家见你家长!”
“见我家长?”
“到学校门口等我,不许先走!”
那个时候被见家长对于任冉来说是一件很严重的事,而任冉从来不想给养育自己长大的伯父带来任何麻烦。于是,她焦急了。
校门口,一起拼车的同学都到齐了,可还不见化学高的身影,任冉不知该怎么办。
“跟他们一起回家吧。”赵启铭弯腰为她拉开车门。
“可老高要见我家长,怎么办,我有点怕……”任冉仰着头看他,他立在推搡的人群中,只有她与他保持着相对静止,她感觉离他好近。而实际上对赵启铭说过后,任冉便没那么怕了。
然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整个人已经被赵启铭抱进了车里,他关上车门,对着车窗里的任冉道:“回去吧,不会有事。”
第二天的课堂上,化学高花了整整40分钟的时间只在重复一件事情:“我们班某些男同学啊,亲自把女同学押进车里,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没人能搞懂化学高的逻辑,更不知她到底想强调些什么。任冉自认倒霉撞在了枪眼上,不过虽说化学高事件挺让人郁闷,任冉却在心里暗喜,她觉得她和赵启铭的关系因此而更进了一步。
之后,任冉粘得他更紧了,觉得跟他在一起很有安全感。这天放学后赵启铭赶紧收拾书包,就怕任冉又冲来找他,最近两天她总缠着他一起自习,可赵启铭喜欢家里那种密闭窄小的的学习环境,因此任冉硬要他留在人多又嘈杂的教室里,他连想杀了她的心都有。
赵启铭精明任冉也不笨,她飞快跑来他的身边,“赵启铭我们一起学习吧!”
她又来这出,看样子下次他得快点。“任冉,你要是有什么不懂,明早再来问我。”赵启铭一只手搭在书包口上,一只手拿着最后一本书。
“问题太多了,白天的课余时间根本不够用!”说着她便把当天刚布置的数学试卷捧了过来,摊在他面前,“我们从第一题开始呗!”
赵启铭脸一黑,“别开玩笑了任冉,如果你真有难题,整理出来再问我。”
任冉机灵赶忙扫了一眼,瞥到一题无比复杂的题面,“就这题!这题我不会!”
赵启铭仅仅是看了看,“这题老师上课讲过,你回去翻笔记吧。不然把我的笔记借你。”赵启铭着急回家复习功课,他已经详细地做好了一系列的计划,目标要在一个月内把整个高中的物理和生物的知识一个不漏的巩固完。再加上每天留的作业多,就算不作任何耽误,他都要学到深夜。
见赵启铭已经把书包装好,并且走意已决,任冉觉得自己若是再缠他连自己都要过意不去,毕竟他一直都是好好学习的孩子,跟她不一样。“那……”她把卷子卷了起来,用手把它越收越紧,紧到可以把它当打狗棒使,“那什么时候你能抽点空陪我?我们是男女朋友吧赵启铭?”
赵启铭很少见到她不开心的样子,情人节那次是一次,这便是第二次,两次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