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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此一闹,场面倒是轻松了许多。任远多年没见任冉,嘴上埋怨任父偏爱她,其实他宠她的根本不比任父少。任远拉着任冉聊天,连自家媳妇都顾不上。他最关心她的感情生活,任冉的事业,他一是没兴趣,再来根本不担心,她的魄力以及她的努力任远从不怀疑,因此如果有任冉想做却没做成的事恐怕也只有七年前的那件了!
“任冉,听说你跟那个法国男人分手了?”任远使劲冲着赵启铭挤眼。
“什么法国男人?”任冉惊了,自己那么多年没再谈过恋爱,怎会突然跑出个法国男人。
“咦?难道我消息有误?”任远支支吾吾的,他就是想帮赵启铭套点话。
任冉看出他那点小心思,太明显了好吗。“不仅有法国男人,还有英国男人美国男人意大利男人西班牙男人,我身边就是个小联合国。怎样,满意不?”
“嗨,大联合国我也不稀奇。”任远笑,凑近她“小声”说:“哥身边有几个好的,给你介绍介绍?”
“我要求高,就怕你介绍不起。”
“来来,说给哥听听,都是哪些要求!”
“说出来怕吓死你!哎呀,你快去陪宋雯吧,别跟我这浪费表情。”
“任冉你也不小了,你不急,有人替你急!”任远笑笑咧咧地回到宋雯身边,之后还时不时地隔着宋雯找任冉说话。
任冉有些无奈,让她在赵启铭面前聊些这个,她真想找个洞钻了,看某人好人似的坐在那,不知道他怎么暗自腹诽呢。
饭毕,任父把任远和宋雯叫回家说事,而任冉则被他非常正式地拜托给了赵启铭。
下楼,赵启铭没坐电梯,她便跟着一起走楼梯。他挽着西服和大衣走得不急不慢,任冉跟在后面也不急不缓。任冉见他抬手摸到领带头,顿了下,什么都没做又抄起了袋,估计他本来是想松了领带,可不知什么原因却放弃了。她低下头,默默地笑笑。
地下车库寒气大,任冉穿那么多都嫌冷,看着眼前只一件衬衫的赵启铭,她实在没忍住:“你,咳咳,你能把衣服穿好吗?”
这时一辆奥迪SUV“啾”了声,尾灯随之闪了闪,赵启铭自顾往前走,首先打开车门上车,只留下她孤单的跟鞋声,在车库里回荡。
任冉轻叹,就当他没听见。
她打开副驾驶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再抬头时他已经穿上了西服。她又把头低下去,什么都没说。没一会她就冻得直哆嗦,赵启铭把空调开到最大,等车里温度稍稍上来后,他才慢慢倒出车位,一脚踩上油门。期间,两人一直无话。
驶出地面后,有了周围容易让人分神的环境,她终于有胆打量起他的车子。经过一番努力的不着痕迹的观察,没找到任何一个女人经常坐这车的痕迹,虽说这已跟她无关但任冉还是暗暗舒了口气。
接着她用过多的余光瞄起赵启铭,她还没见过他穿这么正式的西服,材质上乘剪裁一流,想起那天他给她的套裙,估计他这身也不菲。既然都明目张胆地看了,她就打量得再仔细点。暗灰色的西装、浅灰色的衬衫、黑色的领带,朴素的颜色搭配搁在他身上却有一种独特而稳重的特制,而这种特制似乎从小时就一直伴随着他,就像他与生自来的骄傲。而同样不变的,还有他轻而易举就能对她产生的吸引力,只是比起从前,更加醇厚悠长。
他何时起变得如此成熟,而他的男人魅力都有几个女人见识过,任冉好想知道,好想。漫长的七年,现在想起也只是眨眼的功夫,弹指一挥间她竟又坐在了他的身边。
“任冉。”眼看着再转一个弯就到招待所了,他居然也终于开口了,“你有没有话要对我说。”
他慢慢将车泊在了路边,胡同本来就窄,他这一停就把路堵得死死的。
车里很安静,不时还能听到远处的鞭炮声。借着路灯,任冉看到他近似悲伤的表情。
然而。
“我们应该回不去了。”她黯哑的声音淡淡地在他耳边响起,又淡淡地消失。
作者有话要说:
俺想说俺也喜欢任远介样滴哥!╭(╯^╰)╮
9先输了
记忆中的赵启铭总是话不多,她实在想象不出如果他变成任远一样聒噪会是怎样。不知是不是因为物以稀为贵,他说过的大部分话任冉都记忆深刻,两人交往后赵启铭初次对她说的让她心跳不已的话,估计任冉这辈子都忘不掉。
当年两人刚确定关系就迎来了高三寒假,整个寒假任冉和都没机会和赵启铭见面。下半学期开学后的第一个午休,任冉早早吃了饭回教室呆着,一进教室就见靠窗坐着的赵启铭拄着脑袋看书,她偷偷笑笑,觉得他还挺乖,让他哪也别去等她,他真就留下了。
任冉悄悄坐到他身边,教室里挺安静,时不时有暖气流经的声音,和时断时续时轻时重的鼾声。她弯□子看他在什么,竟然是她找了好久也没找着的《霍比特人》。她一脸开心地起身刚想找他说话,可看到他沐浴想阳光下极为专心的样子,她便不忍心去打扰他。
没一会,任冉眼皮开始打架,便趴在桌子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了。
第二天午休,任冉又让他留下等她。赵启铭照做。她从外面回来后发现他已经换成其他的书,她不禁好奇:“《霍比特人》看完了?”
他抬眼看看她,又收回目光继续看书,缓缓点了点头。
“哦……”她趴在桌子是歪着头看他,“赵启铭,你吃午饭了吗?”
“没。”这回他倒是吱声了。
“没吃不会饿吗?”
“还好,可以放学回家吃。”
“是因为我不让你乱跑,所以你才没吃的吗?”
“是。”
“嘿嘿……”她笑得极其开心,眼皮又开始打架,打着哈欠:“赵启铭,你要是饿了,我现在就给你买点回来。”
还没等他回应,她就已经睡着了。
第三天,中午一放学,任冉就来到赵启铭的课桌前,引来周围一片口哨。她微微红着脸,“赵启铭,我们俩一起去吃午饭吧!”她怕他不答应,急忙说:“我请你!”
“不用。”他弯腰检查了一下抽屉里的小说书,随后道:“走吧。”
“嗯!”
那天中午任冉省下了10块钱,因为是赵启铭请她吃的饭。她过意不去,便给他买了瓶饮料,是她最爱喝的健力宝。
“我吃得太饱了,我们在外面多呆会好不好赵启铭?”她一脸期盼地回头对他道。
他手里拿着未开盖的健力宝,直直地望着她,“嗯。”了声。
两人来到学校的后操场,阳光大好,光秃秃的树干上一字排开了几只喜鹊,身材胖瘦不一个头高矮不均却一致的头小尾巴长,看上去挺有趣。靠着学校的围墙,半天也没听赵启铭开腔,任冉从没对付过这种情形,有些小紧张,再加上她饭后犯困,整个人晕乎乎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不说话,她便也不吱声,不能总让她主动。
为了不站着睡着,任冉从稀疏的小树林里捡了几片叶子回来研究,被她摊在手心的薄薄的叶子上遍布着数不清的细小的脉络,深深浅浅的毫无规律,像迷宫一样让她着迷。一旦能让她感兴趣,任冉好像很容易就陷入并投入一件事情当中,小的时候光是观察蚂蚁群就能让她安静一天。当她恍然意识到自己把赵启铭晾在了一边时,任冉猛得抬头,却意外发现他那双清亮的眸子正专注地盯着她看,她“唰”得脸红,一股强烈的电流直击她的心房——他没看别的,正是她的嘴唇。
任冉赶忙捂住胸口,因为心跳声太大了。她不自觉地舔舔嘴唇,刚觉得应该把眼睛闭上。“原来你有小胡子。”赵启铭的声音不急不慢地在她耳边响起。
她那颗活蹦乱跳的心脏瞬间碎了满地,她气极还不忘反驳,“那不是胡子!我只是汗毛有点重!”美好的叶子被她攥在手里,在她的掌纹上留下青青的印迹。可她气了好半天他都好似无动于衷。
只是隔了许久之后,久到任冉都已忘了此事,赵启铭却在又一个毫无预兆的时刻盯起她的嘴唇,并且比那次还要专注。然而这次任冉是不会上当的了,她哼了哼把身子转到一边什么都不给他看,惹不起难不成还躲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