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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不能沐浴阳光,但至少不受烈风暴雨。
安念唯一一次泄露这些隐秘的情思,还是她喝得烂醉没有意识的时候。
她告诉陆向远,她的心里装了一个男人,这一装就是八年。
只是她并说那个男人就是屏幕上的这个人。
凉沐浔一直都说她是那种宁愿自己没鞋穿都要把鞋子给别人穿的烂好人,每每听到这样的话,安念都只笑不语。
她其实并没有那么伟大的奉献精神,只是她所有的自私全都给了宋则言。她默默地看着他,默默地想着他,默默地爱着他,从没有想过值得不值得。
安念知道,沉默的情意感动不了任何人,却每次都将自己感动得泪流满面。
Carey面带着笑意,声音里还带着淡淡的自豪感:“他叫宋则言,读大一的时候就获得了中国国际时装创意设计大赛新锐设计师的大奖,大赛评委一致认为他是迄今为止所有参赛过的服装设计师里,他们看到过最有灵气的设计师。他大学还未毕业,美国很多知名服装企业便向他抛出橄榄枝,但是他毅然回到H市,成了国内最大的服装公司Dream的首席设计师。而后他又带着Dream的团队创立了Magic lover。不过五年时间,公司迅速崛起,口碑销量与有几十年历史的Dream并驾齐驱……”
安念一直盯着屏幕上的宋则言,自动过滤掉了师傅的声音。
时间停止,周围的一切物体都变成了没有生命的静物,连照射进来的光柱中飞扬的细尘都寂寂地悬浮着。她眼中能看到的只有他,几乎忘记了周围的一切,也包括她自己。
直到Carey的声音停了下来,她才猛然清醒,本能地使劲鼓掌:“宋则言真是太棒了,我希望自己能够努力学习,天天向上,好追赶上他的脚步。”
安念鹤立鸡群的掌声在静寂的会议室中无声地扩散,师兄们并不惊讶她有此举动。
谁都知道她喜欢在会议上放空,然后做出令所有人都匪夷所思的举动或者发出莫名其妙的声音。
Carey的脸是青一阵紫一阵的,沉着嗓子,阴冷地问着:“你倒是说说宋则言怎么棒了?”
陆向远知道安念肯定没有听,一手撑在太阳穴上打掩护,不断给她使眼色,又无声地复述着师傅刚刚才说过的话。
安念盯着向远,目光凝重,仔细研究了一下实在是不懂这新的暗语,便权当没有瞧见,瞎掰道:“此人妙有姿容,好性情,可谓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念念说得真是贴切。”顾遇初很是捧场,若不是看师傅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早就凑到安念面前,和她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了。
Carey见安念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竟然还有人赞同。
他一手抚着额头,一手抓住会议桌的棱角,指节泛白,嘴角都气得一抽一抽的:“胡说八道。既然不知道就要好好听,别觉得那是别人的事与你无关。”
“师傅,你说的我都知道,对他的分析研究我可能做得比你透彻。毕竟要评价一个男人,只能用女性的角度去看才能全面。“安念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抑扬顿挫的声调清脆柔软,“他是以每科满分的成绩毕业于美国C大的,是C大人人膜拜的考神,他在校期间的各种风云事迹流传至今。据说,他是因为被一个深爱的女人抛弃,才放弃了Dream的首席设计师的高薪职位,发愤图强自立门户的;又有人说,他之前是潜伏在Dream,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Magiclover的迅速崛起,并且与Dream在服装领域同分一杯羹便可以证明这一说法。又据说,他现在是H市那座繁华的大都市中最年轻的黄金单身汉。在生意上和他有往来的人,若是有待嫁家中的女儿便恨不得打包还包邮地送到宋则言的身边。同时H市中各个名门望族的未婚少女也都对这个看似无情的确也无情的男人趋之若鹜,越挫越勇。可女人丛中的宋则言却是片叶不沾身,一点花边新闻都没有。总之,宋则言已经不单单是公司的总裁,新锐服装设计师,而且还是一个积极奋进的代名词,是所有年轻人争相效仿学习的榜样。”
所有据说,便是据安念的青梅凉沐浔所说。
作者有话要说:
愿所爱之人都能如月皎洁。
第6章 第六章 以虔诚
凉沐浔是安念安插在H市,离着宋则言距离最近的眼线。
她让凉沐浔时刻关注他的动向,新闻之类,随时向她汇报。毕竟有些信息一旦翻洋过海就扭曲了它本来的真实面貌了。
安念像是吃一碗爽滑的面条,一口气滑溜溜地说完这一通话,才注意到所有人都以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她。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说得过多了。
Carey惊愕道:“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附议”
“附议加一”
……
安念有些为难,总不能说她时时刻刻关注着宋则言吧,那么陆向言一定会知道他就是她喜欢了八年的男人。
情急之下,她捂住自己的嘴巴,支支吾吾地说着:“我有权保持缄默,你们无权侵犯我的隐私。”
Carey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在暴怒的边缘遣散着他们:“我要说的Acelin已经说完了,今天这个会就开到这里吧。你们赶紧走,我怕等下自己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他的话刚说完,安念便率先一溜烟地冲了出去。
出了门之后想起师傅气得鼻子冒烟实在是可怜,便不怕死地又重新凑到他的跟前,关怀备至道:“师傅,你头上的白头发繁殖速度又加快了不少,俊脸上的褶子深得都可以挤死蚊子了。男人嘛,何必为难自己,得要对自己好点才行。”
Carey抬起头来,冲着她和蔼地微笑,那笑容如春风扶柳,可说出来的话确是秋风卷落叶,半点不留情:“你给我滚出去,立刻马上。”
安念一蹦跶就到了门外,趴在门框上露出半颗头,继续激怒他:“记住哦,对自己好点儿。”
Carey扶着腰站起来,随意抄起身边的木椅,正准备扔到她的头上,却已经不见了她的身影。
造孽呀。
从来不收女徒弟的他怎么就收了这么个磨人的姑娘。
梁司言是雷厉风行的行动派,上午开会才说要约宋则言周六见面。晚上吃饭的时候,他便说已经和宋则言沟通好了,还特意叮嘱萧时延不要掉链子,否则下个月还锁定他操练。
安念刚来M市那会儿,觉得同样的城市,但是跟H市那种悠闲的生活方式比起来,简直快得让人应接不暇,她很长一段时间就好像还身处美国,有些无所适从。
她曾一度觉得时间过得很快,快得让她担忧和恐惧。
她怕她还来不及变好,变得能够坦然地与他比肩而站,而他就已经不只是他,身边的位置再不是空空如也。
可自从梁司严那句‘我和宋则言说好了,周六晚上七点在‘Dynasty’□□见面’之后,安念便感觉周围的一切人和事像是被点了变缓的按钮一般,时间过得尤其的慢。
她几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吃完饭,又怎么回到房间的。
她背对着床摆了一个舒畅的大字,然后猛地倒了下去,身体被惯性地弹起,而后更深地陷入一片柔软里,思绪也随着飘飘然。
她的眼中有肆意张扬的笑意,透过未拉拢的素色纱帘看着窗外迷离闪烁的夜色,觉得内心特别的踏实,嘴角情不自禁地扬起与天空那轮弯月同样的弧度。
夜风静凉,有情的姑娘望着天边的月,念着心里的郎,情绪静谧得如同沉睡的花和地上那片皎洁却随风摇晃的月光。
安念心想,原来那句话是真的,若是频繁地梦见一个人,那么遇见便不远了。
她终于要见到真人了,不用透过没有生命力的电视盒子,不用通过单薄的报纸杂志,而是很真实地看到他。
怀着一半期待和一半紧张的心情,安念在师兄弟们说她做的菜要么太甜要么太咸要么没有任何味道的抱怨声中,终于捱到了周六。
师兄弟们都说要留着肚子喝点小酒,安念便只做了师傅一个人的晚餐,结果他竟然背着手,以极其鄙视的眼神看了一眼餐桌上卖相绝佳的七分熟牛排,冷笑了一声之后,头也不回地出门去了。
安念猜想大概是这几天她因为心不在焉,在厨艺上严重地发挥失常,已经丢失了民心。于是秉持着勤俭节约的原则,她将那份牛排解决了,专程为师傅配的红酒就给向远喝了。
最后,安念将洗盘子的任务交给了既没有吃牛排也没有喝红酒的宋晏扬,当然他最初是不接受的,但是谁叫他有求于安念,这碗不刷也得刷了。
于是安念步履匆匆地上楼了。
她从衣柜的最下层掏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