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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晏扬在地上哀嚎不止。
安念从大哥利落的动作中回过神来之后,弯腰从桌子底下看过去,原本是想看看四哥的现状,却没有想到大哥竟然还嫌弃地踢了踢扒拉着他裤腿的四哥。
这真是什么仇什么怨啊?
陆向远在安念的耳边低叹:“能将冷静自持,稳重成熟的大哥逼成这样,万宜绝对是唯一的一个,不愧是王的女人。”
“有些人就是要挨些打才长记性,现在知道了吧,秀恩爱死得快。”Carey笑得合不拢嘴,却也不忘落井下石。
不过说罢三秒钟,他又重新恢复了庄重严肃的表情,“不开玩笑了,言归正传,这个和宋则言的见面时间,司严你就随便定吧,反正是你们见又不是我见。”
“他们寄过来的拜帖都是说要和师傅见面,师傅现在又让我们去见宋氏集团总裁,这样做恐怕有些失礼于人前。”萧时延对于见陌生人的事情一向很反感,自然而然地设法推辞。
“交流公寓规则第八条,谁都不能质疑师傅的决定。你刚刚违反了这一条,师傅罚你今天中午饭不用吃了,你服是不服。”Carey沧桑的瞳孔里绽放着精光。
他指着门背后,那个地方贴着交流公寓十八条不平等条约。
“服。”萧时延低头看了看腹部,这个月因为被欲、求、不满的大师兄操练和被老谋深算的师傅罚饿肚子而多出来的两块腹肌,估计这个月过后可能又会多两个伴儿了。
安念拍了拍胸脯,虚惊一场之后,感慨道:“幸亏我的嘴没有三哥的嘴快,要不然今天中午不能吃饭的就是我了。”
Carey以过来人的姿态警告道:“我可警告你们了,宋则言是个肥羊,但也是个足智多谋的肥羊。你们在狠宰的时候一定要多动脑子,否则被人家坑了还夸人家坑挖得漂亮有艺术感。”
顾遇初话里有话:“阴险狡诈是吧,老三的菜。”
萧时延冷着脸,一针见血道:“师傅说了,大家一起去,别想将所有的事情都推给我。”
顾遇初一脸为难和无奈:“我老妈在家一哭二闹三上吊,我爸承受不了了,打电话让我回家,说是我妹给介绍了一个相亲对象,让我回去相亲。”
陆向远想起那个美丽张扬的顾妈妈,心里便一阵暖流经过:“你们家也是活宝,妹妹坑哥,老妈又坑儿子。”
顾遇初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言辞悲切地总结道:“这就要论投胎的重要性了”
安念表示不理解: “二哥还需要相亲?宜氏集团那么多姑娘看着你就气短胸闷,你去酒吧喝个酒都能招惹一堆外国辣妹疯抢。”
“可最后她们都被萧时延给拱了。”顾遇初被自己的话给逗乐了,笑起来面容生动,好似一片明净山水。
萧时延那白净修长的手指像放在黑白分明的琴键上,依着次序地敲打着桌面,流畅的咚咚声流淌在会议室的上空。
半晌后,他才气定神闲地开口:“说话可要说清楚,什么叫我给拱了,我们只是开个房纯粹聊天。”
“对,纯聊天,我们都十分相信。”师兄弟们都齐齐应和着,眼神中的鄙视如洪流,瞬间便能将他吞没。
萧时延摊了摊手,也不再作解释了,真相总会大白。
他在心里算了算时间,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浅笑,某个姑娘二十岁生日快到了呢。
众人看到平常比大哥更加不苟言笑的人竟然笑得如此暖软,心下更是觉得他和辣妹开房绝对不是纯聊天这么简单。
纷纷在心里感叹,皆是凡夫俗子,逃不过人间艳色。
作者有话要说:
对啦,陆向远就是《你好,我的别扭先生》里的男主角。
第5章 第五章 白月光
Carey用枯瘦又皮肤松弛的手掌将实木桌子拍得咚咚响,压抑的怒气如火山喷发:“我真是忍无可忍了,你们说说这已经是第几次跑题了。我们在谈论正事,相亲泡,妹开房聊天的事情可不可以空闲的时候再谈?”
“好,听师傅的。我会和宋则言约定这周六见面,老二要相亲,念念又从来没有以师傅徒弟的身份出现在公众场合过。所以只有老二和念念可以缺席,其他人全部都要去。”梁司严清了清嗓子,“师傅,您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Carey的神色中隐着一些骄傲的情绪:“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我得给你们介绍介绍Magic lover的总裁,服装设计界最有灵气的新星,宋则言。”
他站起来,移动了步子,又按了按手中的控制器,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
剪裁合体的宝姿高级定制西装包裹着肌理分明的身体,轮廓分明,精致的五官是能工巧匠精细雕成,宛若古希腊俊美英气的雕塑,清秀的眉目又透着些微的硬朗坚毅,晶亮的眸子如同黑曜石一般璀璨,眼神深邃炯彻,透着一眼便能将人看清的睿智。
安念的视线触及到屏幕上那个最熟悉又最陌生的身影后,全身脱力地靠在椅背上,脑子里炸开一片白月光。
朦胧得快要连她自己都看不清了,可又觉得无比的惊心动魄。
宋则言,她心心念念了成千个日日夜夜的宋则言。
还是初见时那般颜色,鲜活而明朗。
她想,在座的各位里应该没有谁会比她更加熟悉屏幕上的人了。
宋则言,他有世间最好听的名字,是深深镌刻在她心底的情诗。
这不是她第一次看见他,她甚至已经在他莫不知晓的时候见过他千万次了。
从十八岁到二十六岁,这八年来只要出现过他身影的报纸杂志,她都会买来好好收藏。有他出现的电视节目,她也会反复看许多遍,烂熟到第几分几秒他说了哪句话,第几分几秒他又眨了眼睛或者是说又微微勾了勾唇角,一副想笑未笑的样子。
宋则言的容颜像一朵经久的红梅,开在安念的一年四季里,成了她苍白空寂的心墙上唯一却惊绝的艳色。
她就这样一年年默默地关注着他的每一个细微的改变。
每个夜深人静,灯下写文的时候,她又在脑海里一遍遍描摹着他的样子。她发现不管他如何变,在她眼里,都是她第一次见他的样子。
记忆里,他好像无论什么时候都是穿着规矩英气的西装。其中,他穿纪梵希定制西装的时候最多,而宝姿定制西装他只有这一套,算作是西装中的收藏品,很少穿,只有偶尔怀念年轻时候冲动的情怀才会穿。
安念并不是凭空胡诌,宋则言曾在采访里说过,他喜欢宝姿西装,但是不会经常穿。
因为这种西装在他看来只是一种情怀,没有人会在过着灯红酒绿的快餐生活还带着年轻时候的情怀,这就像是大人去穿小孩子的衣服,不是可爱而是滑稽。
他收藏宝姿西装一来是钟意意大利传统工艺,二是喜欢它蕴含着“清晨在撒哈拉沙漠畅游,傍晚在纽约晚餐”的生活方式。所以他收藏的不仅仅是一件西装,实际上收藏的是那些曾经混合着精致、尊贵与荣耀的美好记忆。但是那时候这些记忆并不能用这些让人敬仰的词语来形容,它更多的被称为放肆冲动的青春,而他称之为情怀。
陆向远不经意地偏头,便看见安念的目光长久地凝滞在屏幕上,不无凄凉的感觉。
他微微皱眉,碰了碰她的手臂,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你可千万别说你认识他?”
安念回过神来,冲着他咧嘴笑着,然而眼中蔓延的思念却还未来得及收敛半分,那看似没心没肺的笑意也并未到达眼底:“高个子,小麦皮肤,挺鼻梁,大眼睛,穿西装打领带,绷着脸装酷的男人我都想认识。”
陆向远甩了她一个白眼,一副‘你没救了’的表情看着她。
安念无所谓地撇了撇嘴,沉默不语。
她一直以为这八年她变了许多,变得耐得住寂寞孤独,哪怕黑夜再深再沉,她梦见他离开或者不爱后醒来,眼角都不会再挂着泪。
她以为自己变得勇敢自信,十二厘米的高跟鞋能够踩出最优雅的声音,跳出最热辣曼妙的舞步。
可宋则言始终是她的不能触碰,她在心里将他珍之重之地藏了八年,多希望能够以平静从容的语气,将他讲故事一般说与这些和她朝夕相处的师兄弟们听。
可每每到了嘴边又尽数咽了回去。
她将他当做自己情深意重的心事来看待。尽管很多时候忧伤翻倍似地淹没那仅有的一点点隐秘的欢喜,她都宁愿把他藏得好好的。
虽不能沐浴阳光,但至少不受烈风暴雨。
安念唯一一次泄露这些隐秘的情思,还是她喝得烂醉没有意识的时候。
她告诉陆向远,她的心里装了一个男人,这一装就是八年。
只是她并说那个男人就是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