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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静经》,全称《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全文仅仅五百八十字,却说尽了老子“清静无为”的精髓。当初刚立山门之时,萧千离曾用《清静经》骗来了青月道人,如今牛刀再试,果然是立竿见影。
萧千离一边说经,一边抬眼看去,只见妙善听得如痴如醉,身后的峨眉众弟子除了玉婉儿之外,其余大多却是一片茫然之色。
见到众人的神态,萧千离又是微微一笑,又道:“学道之士,持诵此经者,即得十天善神,拥护其身。然后玉符保神,金液炼形。形神俱妙,与道合真。”
妙善得闻,顿时恭恭敬敬的伏身大礼参拜,叹道:“原来贵派秉承太清大道,太清、玉清、上清三大道统之中,唯有太清一脉渺不可寻,想不到却应在贵派身上!”
萧千离挥袖一拂,妙善不由自主的站起身来,心中已是大为惊讶,这纯阳掌教看起来如此年轻,随手轻轻一拂,功力却是如此深厚!峨眉除了一代的门人之外,也不知有几人能有这份功力。
“既已知晓我纯阳的来历,你等且去罢!”萧千离微笑道,“今年的重阳道典,本座自然前往。”
“是!”妙善此时哪里敢违抗萧千离的意思?当下站起身来,右手一指,已经点破了胡一诺的丹田气海,只听一声大叫,胡一诺顿时昏迷过去。
妙善转过身来,又恢复了那一副不怒自威的模样,吩咐道:“把他带回峨眉。”
见到峨眉众弟子纷纷离去,程君忽然想起了什么,追了几步,叫道:“喂,你们赶走了店里的客人,又打坏了人家不少桌椅板凳,这钱你们得赔啊……”
听到程君的叫声,走在最后的几个峨眉门人不由得身形一个趔趄,险些从楼梯上滚了下去,一个年轻弟子回头叫道:“我们赔就是,叫唤什……”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突然想起这纯阳宫的人可不好惹,那背后可是站着一位先天大神呢!此时哪里还敢多嘴?慌忙把头一低,急匆匆下楼去了。
一番冲突下来,严纲倒是大开眼界,急忙行礼道:“上次不知掌教深浅,多有得罪,不想掌教竟然是先天化神境的武学宗师,严某当真是失敬了!”
萧千离微笑道:“不妨事!严兄自便罢,本座还身有要事,就不多留了!”
“啊?这么快就要走啊?”程君忍不住嘟哝道,“可是刚刚打了一架,我又饿了……”
眼见萧千离与陆无厌头也不回的下楼,程君刚要挪动步子,却又跑了回来,取过一个装汤的大海碗,将小半桶米饭与剩菜统统倒在一块,堆成一碗小山,捡起竹筷胡乱搅拌一番,端起大海碗唏哩呼噜往嘴里一倒,片刻之间菜饭一扫而光。看得旁边的严纲愣了神,不由得心中暗赞——难怪这位掌教徒儿能以筑基境界硬撼高出一个大境界的对手,单单看这饭量,又岂是寻常之辈?
二人扬长出门,见到程君尚未跟上,陆无厌悄声问道:“师兄,为何替那家伙说情?”
萧千离轻笑道:“谁说我是在说情了?那胡一诺野心勃勃,倘若将他逐出道门,以他的野心,必然又会在寻常人等中搞风搞雨。让他一辈子修道,岂不是更大的惩罚么?”
陆无厌想了想,不由得掩口轻笑,道:“师兄,你可真是坏透了!”
萧千离呵呵一笑,并不回答,心中却是暗暗思忖,也不知把胡一诺这颗棋子送回峨眉,究竟会带来多大的变数呢?
第一百五十七章 古怪的赌局
对于这个世界上的道教发展,萧千离也曾经与青月道人交流过,也知道了一些大致的情况。
如今中原武林,佛教一家独大,道门屈居其下。要说式微也不尽然,但是面对如同庞然大物一般的少林,终究欠缺了几分底气。
只是青月道人毕竟功力低微,又长期在西北一带游历,并未接触到中原武林的道门高层,对于深层次的一些东西,想必他也不甚了解。
例如这真武、峨眉、青城、崆峒、龙虎五大道派联袂一气、共同进退之事,青月道人却并不清楚。
“如果没猜错的话,真武便是我所知道的那个武当,信奉真武大帝,乃是玉清一脉。除此之外,分属上清、玉清的峨眉、青城、崆峒也都算赫赫有名,龙虎山虽然不太了解,但是按道理来说应该算是太清一脉,峨眉妙善又为何说出‘太清一脉渺不可寻’的话语?”
既然是结盟共进退,必然有相应章程、权责,倘若五大道派均有强力人物将其整合联为一体,类似于后世中五岳剑派一般,这个联盟将是一支足以与少林分庭抗礼的庞大势力。
“如果是这样,纯阳宫想要成为武林第一宗派,难度也就大大加强了。如今纯阳自保有余,扩张不足,倘若不能把水搅浑,同时面对两个庞然大物,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正因如此,萧千离才心中一动,出言将胡一诺留在了峨眉派,意图埋下一颗不稳定的钉子,至于未来究竟会不会发挥作用,萧千离倒也并不在意。
“蝼蚁一般的人物,翻不起什么大风浪。逐不逐出道门无关紧要,只要他因为此事挟恨报复,那就有戏可唱了,除了本座是他最为痛恨的人之外,说不定还会迁怒于出手责罚的妙善,继而影响到他在派中的好友……”
这番算计,萧千离自然不会告诉陆无厌。只是随手布下的一枚棋子,即便毫无波澜,对于纯阳宫也并没有太多影响。
走得几步,程君已经从身后赶了上来,亦步亦趋的跟在二人身后。
西都城极为宽广,三人转悠了半日,其时金乌西沉,前面一栋挂着《天香阁》牌匾的朱红色三层建筑已经打开了大门,装饰华丽,红灯高挂,丝竹悠扬,有文士商贾陆续迈步走进,一片欢笑声隐约传来。
二楼的一扇窗子打开,一个满头珠翠、浓妆艳抹的女子挥舞着丝帕叫道:“楼下的大爷们,快来玩啊……”
听到这声音,萧千离不禁哑然失笑,果然是古今如一,连这招揽生意的广告词都几乎如出一辙。
陆无厌只是看了一眼,立刻羞得俏脸通红,轻轻“呸”了一声。程君却好奇的看了半晌,问道:“师父,这是玩什么的?”
“要说此地可不简单,乃是阴阳和合交泰、练就欢喜禅的地方。不知有多少英雄豪杰,均……哎哟!”萧千离正在一本正经的胡诌,却不料陆无厌悄悄伸出一只小手来,在他肋下捻指一扭,痛得他脸上肌肉抽搐,顿时把后面半截话咽了下去。
只听陆无厌低声嗔道:“哪有你这般教徒弟的?小君是实诚人,可不要带坏了!”
程君却没听清陆无厌的话,闻言喜道:“阴阳和合?想必是此地的武学门派了?师父,咱们来都来了,要不要去看上一看?”
“来你个头!”陆无厌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就要敲程君的脑袋,吓得程君急忙抱头鼠窜。
忽然门口一阵骚动,几个彪形大汉抬着一个衣衫不整的醉鬼骂骂咧咧的走出来,“一、二、三!”齐齐吐气开声,一把将那醉鬼扔出七八步,“扑通”一声,那醉鬼在地上滚了几滚,一直滚到角落这才被墙壁挡住。
不用问,又是一个在窑子里把银子花得干干净净,喝醉了装疯卖傻被扔出来的倒霉蛋。萧千离只是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嗝儿……”那醉鬼翻了个身,咕哝道,“长叹息以舒愤兮,何苍穹暮且昏,望洞庭之缥缈兮,独不见……”
话音未落,他已经鼾声大起,竟然沉沉睡去。
“咦?”三人距离那醉鬼不远,又都是耳清目明之人,虽然醉鬼只是口中咕哝,却依然听得清清楚楚。程君诧异的问道:“师父,他在念什么?”
萧千离顺口答道:“此人想必满腹悲愤,又对前途极为悲观,因此以景铭志……只是洞庭距离西平不下数千里之遥,他这首诗或许是早年所作,又或者是在缅怀故乡,也犹未可知!”
说到这里,萧千离不禁想起前世中的家乡来,忍不住叹息道:“洞庭西望楚江分,水尽南天不见云。如今尘世两隔,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
这两句诗本来源于前世诗仙李白的大作,陆无厌不知师兄在感慨什么,只是一双妙目怔怔的望着萧千离,却听旁边有人大赞道:“洞庭西望楚江分,水尽南天不见云……谁写的诗?拿出来让老子瞧瞧?”
三人齐齐转头看去,却见那醉鬼竟然又睁开了醉意朦胧的眼睛,双手在空中胡乱比划,似乎想要抓个什么东西站起来。
程君看得有趣,走上前去,拄着长刀蹲在地上,笑道:“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