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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一会乔暮折回来,手里多了一只红色的背包,成色很新看着应该没背过几次。
乔暮把包给她,顺便递过去一只信封。“算上买手机,六千应该够了,剩下的晚上回来我们对账,不能算到你的零花钱里。”
“我知道。”黄媛把钱和背包都接过来,毫无预兆的抱住她。“谢谢你乔医生。”
“我只是暂时收留你,你看会书,等会我上来叫你。”乔暮僵着手臂,任由她抱了一阵,开门出去。
走下楼梯,见李成安在前院无聊地拨着木桩,抿了抿唇,加重脚步。
李成安扭头望过来,脸上堆着虚假的笑,“师父今天起的好晚。”
“昨晚喝了点酒,加上天气热不是太舒服,师兄有事?”乔暮拐进前院,双手抄进裤子口袋,慢悠悠的晃过去,眯着眼上下打量他。
李成安被她看得一脸不自在,笑容讪讪。“没什么事,师父他一向喜欢早起的,不见他起来有点担心,所以问问。”
“师兄每天都是9点准时过来,怎么会知道爷爷早起。”乔暮嗓音发凉。
“听刘妈说的。”李成安额上冒出细汗,略显狼狈的往门诊那边去。“我去开门。”
“不着急,周末10点才开门。”乔暮跟过去,坐到柿子树下的石凳上,继续拿眼看他。
李成安扯着嘴角,加快脚步进入门诊。
乔暮侧眸往那边瞄了瞄,听到开门的声音传来,眸光渐沉。
十分钟后,许青珊从两家院子互通的小门进来,话还没出口就被乔暮的眼神吓回去,悄悄伸长脖子往门诊那边瞄。
看到李成安的半个脑袋,火气蹭蹭蹭的往上冒,“他几个意思?”
“不知道,你去把车开出来。”乔暮拍拍她的肩膀,扭头往门诊那边走。
李成安百无聊赖的坐在椅子里,低头摆弄自己的手表,乔暮瞟了一眼,平静开腔。“这手表不错,新买的?”
“嗯,我觉得这个款式比较大方。”李成安眼里闪过一抹亮光,讨好的冲她的笑。“也不贵,十来万而已。”
“你们家房子拆迁了?”乔暮的嗓音凉凉的,像玻璃珠子落到地砖上,刺的人不舒服还得硬着头皮听。
李成安笑了笑,没有解释,算是默认。
乔暮垂下眼眸,视线在他脸上扫了一遍,假意过去拿东西,靠近他身边俯身打开抽屉。
他身上有化学制剂的味道,眼眶发黑,眼底有红色的血丝,应该是一夜没睡或者连续几夜没休息好。
取出抽屉里的医案,曲起手指轻叩几下,状似不经意的口吻,问道:“师兄,你知道哪儿能修复旧书么?”
“我想想看,你怎么忽然问这个。”李成安扭脸朝着另外一边,小小的打了个哈欠。
“仁济堂在民国的时候,曾经出过一种治疗宫寒的药丸,方子保存的年头有点久,有些地方已经看不清了。”乔暮把医案放下,转头打开他身后的柜子,取出一只木头盒子。
这盒子是乔家传承下来的,木头上边的雕花纹路已经磨得很平。
打开盖子,乔暮取出几张发黄发脆的纸,小心放到他手边,“上边是药丸的配方和熬制方法,还有包裹药丸所用的蜡怎么配怎么成形,都有提到。”
李成安心跳加速,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有些发抖。
他惦记这东西很久了,一直不知道就放在门诊的柜子上,锁都不上。
乔暮算计着时间,看到许青珊的车子开出来,丢下他绕过接诊台出去。
仁济堂没有什么特效药方,只有一些经年累月诊病留下的经验,李成安想要的不是药方,而是包裹药丸外面的那一层蜡的配方。
走到许青珊车前,乔暮冲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往小门那边开。
许青珊低头,视线透过太阳镜看到李成安拿着手机在拍什么东西,唇边勾起一抹冷笑。
停好车子,她曲起胳膊支到车窗上,微微仰着头看乔暮。“你要是想杀人,会不会警察都查不出谁是凶手?”
第31章 Chapter 31
乔暮轻蹙眉头; 漫不经心的回头瞟了一眼。
这边看不到门诊里的情形,不过能想象得出,李成安激动拍照的样子。
或许,她应该在仁济堂装个监控……
“你这么笨都看出来了; 说明我做的还是有点刻意。”乔暮低头,抬手往小门指。“有个小孩没衣服穿; 帮我带她去挑几身; 等会。”
许青珊“嘿嘿”笑了声,爽快点头。她听老爷子说了黄媛的事; 知道是个女孩儿; 没见过面。
乔暮拍了下她的肩膀; 折回去,故意放轻脚步; 把正在拍照的李成安抓了个正着。“师兄?”
李成安收起手机,一脸淡定的表情。“我记得城西那边有家旧书铺,回头有空帮你去问问,能不能修。”
乔暮不说话; 一双眼清凌凌的盯着他看。
眼睛是人的视觉器官,除此之外; 还是人情绪表达最直接的一个器官。
李成安的瞳孔,比平时扩大了将近4倍; 说明他此刻的非常的兴奋激动,又带着一丝怕被看穿的恐慌。
过了半分钟,他心虚恐慌的情绪变得强烈; 扩大的瞳孔慢慢收缩,并生出一丝凌厉。
乔暮见好就收,低头拿起放在接诊台上的药方。“那麻烦你了,这方子爷爷一向不让外人看,你是他出师的徒弟,看到了也没什么。”
李成安暗暗捏了把汗,干笑道;“我回头自己跟师父说这事,他不会怪你的。”
“那就谢谢师兄了。”乔暮微微点头。
李成安松了口气,恰好手机有电话进来,扫了一眼屏幕,目光闪躲的出了接诊台,去外边接通。
乔暮斜了道眼风过去,抿着嘴角,盖好木头盒子的盖子,放回柜子里。
居安巷这一片的小偷,打她还小就有条不成文的规矩,偷谁家都可以,就是不能偷仁济堂。
偶尔有新入行的偷了,隔天就会悄悄送回来,这么多年没变过。
方子放门诊也不用担心丢,再说,中药的效用因人而异,能成批生产出来的中成药药效跟单独给个人开的方子,差别还是很大的。
爷爷把方子放在门诊,长年不锁,还有个原因是这些方子大多凑不齐了,有替代药但效果打了很大的折扣。
“乔暮,我还有点事,今天就不跟着师父守药堂了,周一周二也请假。”李成安接完电话,回头喊了一句,刘妈正好买菜回来,他打过招呼,匆匆离去。
乔暮不置可否,目送他的车子走远,转身进了天井叫黄媛下楼。
把人交给许青珊,回头还不见老爷子下楼,想了想上楼去看他。
老爷子已经起床,精神还是不太好。乔暮给他倒了杯水,过去把窗户打开。
“箫迟的伤得休息,你给他去个电话,让他住到中医院去,我告诉你要怎么施针。”老爷子喝了口水,慢慢坐起来。“药堂今天不开门了,你一会去看下三姑婆,天气太热容易积痧。”
乔暮点点头,见他就是没睡好,放心下楼。
给箫迟打了个电话,刘妈把早餐也做好了。乔暮吃完准备一番,背上药箱去三姑婆家。
没什么大毛病,天热不爱吃饭,儿媳妇给她腌酸萝卜,吃多了。
拔完火罐出去,箫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就等在门外。她怔了下,沉下眸子瞪他。“让你去住院,没让你来找我。”
“见你还要请示批准,那要不要每天晨昏定省?”箫迟开了句玩笑,拿走她手里的遮阳伞,揽着她的肩膀慢慢往回走。“领导考虑到我现在的身份比较敏感,暂时让我退出这个案子,跟昨晚的灭门案。”
乔暮“嗯”了声,微微仰起脸。“不甘心?”
“哪能甘心啊,跟了大半年,不把这帮孙子都逮起来,睡不着觉都。”箫迟低头,目光灼灼的望着她的侧脸,“你就一点都不担心?”
乔暮听出他话里有话,眼底浮起淡淡的笑意,“爷爷没逼着你跟我保持距离,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不满的多了……”箫迟亲了下她的额头,低低笑出声,“想请你上家里吃饭都没时间。”
果然是亲祖孙俩,他什么都没说呢,她就把谜底给掀了,一点面儿都不给他留。
乔暮意味深长的瞄他一眼,没接话。
经过乔辉跟聂兰登记这事,老爷子估计也看清现实了,他不可能回来。仁济堂要开下去,这担子只能落在她肩上。
他挑了她不满意,还不如放手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