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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他没有箫叔叔好,真的。”黄媛打了个哈欠,笑嘻嘻的扭头跑开。
乔暮略无语,去拿了张毛巾被过来,将膏药贴到箫迟腰上,给他盖好。
治疗室开着窗户,风灌进来,凉丝丝拂过耳畔。他睡的很沉,呼吸清浅绵长,平日里透着几分冷硬的面容柔和下来,越看越顺眼。
他跟秦斌,从来就不需要比较……
最后一次的针都拔下来,箫迟还是没醒,乔暮起身去冲了杯茶,一个人坐在院子里,了无睡意的看着布满繁星的天空。
许爷爷在玄学上非常有研究,爸妈出事前他一再强调不要去,不要去,那天甚至过来堵人,到底没能拦住。
心里还是希望,他这次看错了。
满院静谧,老爷子下楼的动静异样清晰,手里摇着蒲扇,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乔暮站起来,放轻脚步迎上去,“爷爷,这么晚不睡,是哪儿不舒服了么?”
“箫迟回来了?”老爷子偏头看了一眼治疗室,径自往柿子树下走。
乔暮点点头,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老爷子把摇椅转了个方向,正对着治疗室慢慢坐上去,轻摇蒲扇,“上去睡吧,我守着他就行,这小子经常这样,到这就呼呼大睡。”
乔暮抿着唇,知道他是有话要跟箫迟说,默了默老实上楼。
回到楼上,黄媛还没睡,房里开着灯。
敲门进去,见她床上都是书,不由的挑眉。“你不睡觉?”
“一会睡,我跟乔爷爷约好了,要把手上这本书看完,明天早上跟他说读后感。”黄媛转过头来,同情的语气,“乔医生,你小时候也是这样过来的吧?”
“不是,我小时候是自己找书看。”乔暮抬手看表。“我去洗澡睡觉了,你也早点睡。”
黄媛应了声,注意力又回到书上。
乔暮退出去,顺手帮她关上房门。洗完澡已经快凌晨,看了一会医案倦意上来,关灯躺下闭上眼沉沉睡过去。
楼下治疗室。
箫迟睡醒过来,发现腰上扎满了针,知道是老爷子的手笔,抬头见他坐在一旁,脸上不由的浮起心虚。“老爷子,您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第30章 Chapter 30
老爷子唔了一声; 把手里的医书放下。“你爸还活着的时候,也常来这找我给他扎针,他最大的愿望就是不让你从警。”
箫迟沉下眸子,静静听着。
“人都有私心; 你也知道,我就这么一个孙女。”老爷子叹气; “可我的这个孙女; 从小就特别的有主意,她做任何事都不用我操心。”
“乔暮是很特别。”箫迟苦笑; 要不是太特别; 他也不会肖想了这么多年。
老爷子没接他的话茬; 倾身给他换针。“按说你俩要看对眼,我不应该干涉。可你的工作实在太危险; 工作至今大小伤不断,我怕我走了,将来你也走了,就剩她孤零零的一个人。”
“乔爷爷……”箫迟嗓音发哑。
“好好惜命; 她长这么大,我还没见她对哪个人有医生对患者以外的感情。”老爷子再次叹气。“都好好的吧; 我也一把年纪了,不想临老还让她恨我。”
箫迟心跳猛顿; 好一会才明白老爷子话里的意思,嘴唇微微有些颤抖。“谢谢乔爷爷。”
老爷子沉默下去,把换下的针放回针包; 重新拿了干净的针放到酒精灯上烧热了给他扎。
乔暮的脾气比乔辉要犟,她认为对的事,谁拦都没用。乔辉这点就不如她,会犹豫,虽然最后的选择也是一样。
与其拦着让她生气,不如让她自己做决定。
她也不小了,知道什么该取什么该舍。
最后一针扎完,老爷子拿过毛巾擦了擦手,起身出去。
箫迟知道,他是去拿棋盘了,感激之余又不知该说些什么。老爷子看着有些古板,骨子里却异常的通情达理。现在想,他把乔暮赶出去,目的不是不让她继承仁济堂,而是担心别的事。
想到这,脑子里闪过许青珊拍到的照片,眉峰无意识压低。
老爷子行医大半生,见过的人无数,李成安在他眼皮底下四年,他怎么可能什么都看不出来?
苦笑一声,愈发觉得乔暮的性子是随了他。
明明把人看穿了,偏不说出口。
“你不来,许久都没人陪我下棋。”老爷子拎着棋盘进来,语气明显轻松了许多。
箫迟回头,唇角扬起。“乔暮也会的吧?”
“她?”老爷子眯起眼,笑道:“她从来不让棋,每次跟她下都一肚子火,不如不下。”
箫迟也跟着笑,在脑中勾勒出乔暮下棋时专注认真的样子,眼底笑意渐浓。
这确实是她会做的事。
下完三局,身上的针也都取了下来,老爷子上了年纪,熬了半夜,精神有些不济。
箫迟送他上楼照顾他睡下,关了门隔着天井望向乔暮的房门,嘴角扬了扬,放轻脚步下楼。
凌晨五点,天空还一片漆黑。
乔暮惊醒过来,洗漱干净下楼。箫迟在小门后边,手里夹着一支烟,懒散的倚着墙,估计是听到她的脚步声,收了手机,含着笑望过来。
灯光打在他脸上,眼窝有些发青,黑黢黢的双眼像一汪深潭,神秘又危险。
“感觉好点没?”乔暮心跳乱了下,保持着平稳的步幅,走下楼梯。
箫迟不说话,等着她到了跟前,手臂一伸便将她带过来,低头堵住她的嘴。从厂棚上摔下去的时候,他真以为自己回不来了,幸好底下都是包装箱。
可惜腰伤犯了,站着都觉得累。
许久,他放开她,粗糙的拇指指腹滑过她的脸颊,整只手梳进她的柔软的发丝里,深深吻上她的额头,“这次先放过你,刚出了件命案,三儿到附近了。”
乔暮抿了下唇,轻轻点头:“注意安全。”
“只是去看个现场,分析案情,不会有危险。”箫迟愉悦笑出声,抱了抱她,开门出去。
乔暮跟过去,三儿隔着车窗挥了挥手,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
箫迟上了车,三儿把车窗升起来,掉头离开。
乔暮站了一会,关门去治疗室。棋盘摆在病床上,输赢的棋面还留着没动,不知道爷爷跟他下了多久。
收拾干净治疗室,天空放亮。不过6点多,李成安突然出现,还比往天提早了几个小时,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打了声招呼,想到黄媛眉头皱了下,出了前院上楼去找她。
昨晚没来得及问箫迟,李成安知不知道黄媛的存在,万一他知道,黄媛突然出现在仁济堂,难免会惹来怀疑。
上到二楼,黄媛恰好开门出来,身上穿着校服,眼眶发黑。
“爷爷昨晚睡的晚,还没醒。”乔暮过去,径自进了她的房间。
黄媛不明所以的跟进去,顺手把门关上,低着头,不安的看着自己的脚尖,“乔医生,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没有,等会我找朋友带你去逛街买衣服,仁济堂这边离不开人。”乔暮拿出手机解锁,摆手示意她坐下。“你不用战战兢兢的,我要是有意见会当面跟你说。”
“哦……”黄媛松了口气,歪着脑袋偷偷观察她。
姜半夏说,如果她出事,让她上仁济堂找乔暮。
她一开始并不想见乔暮。
在她印象里,跟姜半夏和姐姐她们混一块的人,不是小姐就是小三二奶。
后来,得知姜半夏死了,知道在仁济堂把她吓半死的人就是乔暮,她更不敢见她。
没想到有天,她会愿意收留自己。
“还没醒?”乔暮拿着手机走到窗边,开了窗,揶揄的口吻。“昨晚干嘛了?”
“别提了。”许青珊懊恼的声音传过来,放鞭炮似的,“被你的乌鸦嘴说中,我们台里来了个新人,主持中午的节目,长得跟小白花似的,背地里老给我穿小鞋,娇滴滴的告到台长那,我这两天正上火呢。”
“告你什么?”乔暮蹙眉。她会被人算计,真是稀奇。
“宣扬封建迷信。”许青珊怒极。
“也没告错。赶紧起来,我有事要麻烦你,一会见。”乔暮说完直接结束通话,扭头望向黄媛。“在房里等着我。”
黄媛点头,乖乖目送她出去。
过一会乔暮折回来,手里多了一只红色的背包,成色很新看着应该没背过几次。
乔暮把包给她,顺便递过去一只信封。“算上买手机,六千应该够了,剩下的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