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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小姑娘进门,到第二天跟队里兄弟去给他过的生日,说话老有意无意地调戏他,再到现在小姑娘在他的床上睡觉,说想要他的时候,他是觉得有点不真实的,一个人单独过了这么些年,不是当特种兵满世界出任务就是干特警这高危单位,哪个姑娘愿意死心塌地跟自己过,早他妈看破红尘俗世了,缘分的事爱谁谁,对小姑娘这种三年前我看上你三年后又遇见还是看上你的桥段,丫的闲得慌演电视剧呢。
不过他的感情经历不多却是真,也就读军校那会儿跟隔壁学校一姑娘谈过几个月,后来因为他去当特种兵就分手了,那时候谈恋爱也没干点儿什么不正经的事,姑娘比他还保守,拉个手都脸红,估计这辈子在他床上睡过的女人就只有方非尔一个了。
也不知在阳台上呆了多久,回房间的时候,骆斯衍看着地上的衣服短裤胸罩愣了一愣,再抬眼瞧床上冒起来的一小坨,方非尔已经睡着了,一想到此刻被窝下面是能让男人痴迷的温香软玉,睡觉居然有扒光自己的毛病,骆斯衍不禁弯弯眼角,关上门出去。
第二天早上,骆斯衍先醒,看看时间已经十点钟,去房间看了一眼方非尔,还在睡,他便去洗漱,顺便冲了个澡,回来的时候,方非尔仍在睡。
他把地上的衣服都捡起来放到床上,在衣柜里找了件长袖的白T恤和九分黑色休闲裤出去换好了才回来床边坐着,待会儿12点要去一个地方,跟方非尔有点关系,得喊她起床。
“尔尔,尔尔?”
喊了两声,方非尔似乎没被惊扰到,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脸,翻身过去背对着骆斯衍睡,骆斯衍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快起床了。”
方非尔这下有了点动静,在被窝里又朝骆斯衍这边翻身过来,头埋在被里,有些不耐烦地哼了一声,骆斯衍一笑,俯身凑下来一点接着叫她,她雪白纤细的胳膊便从被窝里伸出来,骆斯衍还未反应过来就猝不及防地挨了一巴掌,顿然就呆住了,太阳穴及下面一点的脸部有些火辣辣地疼。
感情他这是大清早主动把脸送上门给人打的是吧,还是第一次挨女人巴掌,还是个丫头片子打的。
骆斯衍揉着脸,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意味,看了会儿居然还睡得正香的罪魁祸首,骆斯衍压住心里的郁闷起身出去阳台上抽烟,不知平复了多久的心情后他回房间,“罪魁祸首”正睁眼望着天花板,还眨了两下。
天真懵懂得紧,都舍不得下手还那一巴掌。
“醒了?”骆斯衍到床边坐下。
方非尔看看他点头,眼神焦点落在他有些微红的太阳穴周围,“你的脸怎么了?”
骆斯衍垂眼瞧她,神情淡漠,“一个丫头片子打的。”
“我啊。”
骆斯衍冷冷地哼笑了声。
“好像从小就有点起床气。”方非尔说。
“有点儿?”
“我看看严不严重。”
方非尔欲坐起来,骆斯衍瞥见她光溜溜的香肩,连忙一巴掌抵住她的额头,将她按回床上,“把你的衣服穿整齐了再出来,回家去收拾一下,带你去个地方。”
方非尔动动身子,才后知后觉自己是裸睡,骆斯衍已经站起来准备出去,她捏住被子问:“骆斯衍,昨晚你在哪里睡的?”
骆斯衍侧身,脸上划过一丝玩味,“怎么,想要我负责啊,晚了,那一巴掌已经替我还了。”
第13章 苏格拉底(1)
收拾好后,两人一块出门。
“你要带我去哪儿约会呀队长?”方非尔拉开车门坐进去,拿手机出来翻适合情侣玩耍的地方。
骆斯衍发动车子,往外边开去。
方非尔心情很不错,看见一个度假村,眼睛就亮了,“要不我们去这里吧,有单人泳池,情侣温泉,还有主题套房,你觉得怎么样?”
“我只是想带你去陵园。”骆斯衍说。
“……”
方非尔一手倚着窗台,撑住头低叹一声,郁郁地盯着骆斯衍看。
骆斯衍眼角轻翘,一侧入鬓的长眉高高挑起,他用舌尖顶了顶后槽牙一笑,神色微痞,“今天是一位战友的祭日,你认识的,之前在墨菲特和你打牌老输的那位。”
“虎子叔叔?”方非尔想了起来。
“嗯,”骆斯衍点点头,眼眸里缓缓蒙上了一层严肃,“一次秘密任务,他牺牲了。”
去陵园的路上,方非尔顺道买了一束白菊花,到烈士陵园的时候,门口停着一辆敞篷军车,方非尔跟骆斯衍走进去,绕了三道台阶,来到那位叫虎子的战友的墓碑前,前头站着一排着军装头戴黑色贝雷帽的男人,身形笔直。
骆斯衍从方非尔手里拿过那束白菊花,走过去放在墓碑前,那一排男人看着他,个个顿时湿了眼眶,有人喊他:“队长!”
骆斯衍的手微微一顿,便走到队伍中间,沈泽也来了,骆斯衍见他归队,抬声喊道:“猎狮突击队,报数!”
“黑狮,到!”
“卷耳狮,到!”
“短尾巴狮,到!”
“闪电狮,到!”
“阿尔法狮,到!”
“雪狮,到!敬礼!”
六个人右手一齐坚定有力地抬起,朝着墓碑上的人行军礼,齐声高喊:“忠于祖国,忠于人民,时刻准备着,同生共死!同生共死!”
方非尔站在他们身后,颔首哀悼。
一帮大男人在风中站立,泪水迷了眼睛,仿佛又回到从前那段穿梭在枪林弹雨之中生死相依的无悔岁月,他们七个人在国旗下宣誓,身上背着国家、荣誉、忠诚、使命的诺言,他们是共和国的第一道防线也是最后一道防线,为了共和国,他们满世界派兵出任务,去的地方不是阎罗殿就是地狱,一次次与死神擦肩而过,在绝境中求生存,也一次次这样以这样的方式来证明大家都还活着,只要活着,未来要面对的苦难便不算苦难,因为他们是共和国里的一群能闯地狱抓恶鬼的勇士。
但当年那事儿大家都没想到,发生的时候大家都是懵的,直到他们亲手把骆斯衍押送回国,接受司令部下发的命令,都没敢回宿舍去看骆斯衍收拾行李,怕几个大男人跟娘们似的抱在一起哭,怕骆斯衍更加舍不得离开,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他们知道骆斯衍心里比任何人都觉得苦。
等骆斯衍出来,六个人在车辆的不远处站成一排,咬住牙给他敬礼,他回礼,队里最年轻的队员王子哭得脖子红彤彤的,沈泽大风他们也哭,那时候虎子还在,他坐车离开的时候,六个人的礼还没毕,一块儿冲他吼:“猎狮突击队!同生共死!”
至此一别,就是两年。
方非尔被他们流露的兄弟真情所震撼,三年前在墨菲特跟他们相识,一个个都还是插科打诨的混小子,但做起事来绝不含糊,对她就跟自家亲妹妹一样,还经常帮着她一起糊弄骆斯衍,现如今这些人经过岁月的沉淀,人没变,性情倒是稳重了许多。
后来骆斯衍告诉她这是特种兵的礼仪,无论他和沈泽是否离开了队伍,那段难以忘怀的艰难岁月始终在心里最深处存在着,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一日是猎狮,终生是猎狮。
礼毕后,几个人轮流跟骆斯衍拥抱,还依然喊他:“队长!”
特别是王子,哭得满脸是水,“队长,你回来吧,我们都很想你,想我们曾经一起出生入死的岁月,一起滚泥水扛圆木,负重……”
“哭什么哭,”骆斯衍拍拍他的头,“都中尉了还哭,不怕被菜鸟们笑话。”
大风:“行了王子,你再哭就要先被后边那小丫头笑话了,嘿,小丫头,好久不见。”
“嗨!”方非尔微微一笑,看了看骆斯衍,觉得自己似乎不太适合留下,“你们聊吧,我下去等。”
等方非尔走远,大风搭着骆斯衍的肩说:“当初不对人家丫头爱理不理的吗?怎么又勾搭上了?”
骆斯衍笑而不语。
大风又问沈泽:“哎沼泽,他是不是见人家丫头比之前还要漂亮,现在后悔了就上赶着追?”
沈泽笑笑:“这你得自己撬他的嘴,问我没用。”
大风:“你永远这木头德行,真不知道严意看上你啥了,整天叨叨你,我不接话,她还扛枪追着我打。”
“那是你活该。”沈泽说。
那天骆斯衍跟他们聊了很久,也不知道聊了什么,等他们出来的时候,每个人的脸上已经不是方才那种凝重的表情,一排人勾肩搭背站在一块儿说笑,方非尔看着嘴角噙着笑的骆斯衍,突然想到要是骆斯衍穿回军装戴上黑色贝雷帽,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