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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礼貌了?太多人在你面前必恭必敬,可是你呢?你玩弄权术,总有一天,你会对因你的野心而受伤害的所有拓达人负责!”
这话已经是严重的冒犯,可闵英修是何等人物,这个助理触了他的逆鳞,但他仍然忍了下来,平静道:“我只对我自己负责。我的责任,是为拓达指出一条正确的路。拓达的前途,需要你我共同努力。如果没有别的事,我们今天的谈话到此为止。”
闵英修的平静,更让何静薇怒不可遏,她绝望透顶的看了他一眼,摔门而去。
其实男人的胸怀,本来就是靠冤枉撑大的。
何静薇并不知道,闵英修要做的,不过是把竞争对手打倒在地,并碾碎他们。
闵英修只静静地坐着,看着他前方的桌面。他很清楚,在一场博弈中,通常弃了帅,车是不见得能留下来的。虽然早料到可能有这样的结果,但闵英修还是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
他缓缓站起身,走过去,蹲在办公台旁边,偏头看过去。借着落地窗的光亮,仔细观察着办公桌的台面。
那张被牛建乾用灭火器砸过的台面,竟然平平整整的反着光,毫发无伤。
闵英修苦笑,崔秀莲说他的办公室有最好的装修,原来竟在这里。
第70章 女性助理
何静薇从闵英修的办公室出来,并没有回到座位上,而是跑到了大楼消防避难层那段闲置的楼梯上。她心乱如麻,心里既有对闵英修的震怒,也有对他的恐惧。
拿起手机拨打了妈妈的电话,何静薇问:“妈,您最近好吗?”
“我很好。薇薇,你又在帮人搬办公室吗?”妈妈听到电话这头空旷的回声,便问。
“没有,”何静薇说,“就是这地方回声有点大。妈,今天我碰上倒霉事了。”
“呵呵,什么事?”
“上回我不是跟您说过,我那个上司很难相处嘛,今天他狠说了我一顿,我现在该怎么办?”
“薇薇,他只是狠说了你一顿吗?如果只是说你一顿,你会打电话来跟我诉苦?”到底知女莫若母,母亲知道事情远比何静薇说的要严重。
“真的只是说了一顿,”何静薇坚持说,“说得比较狠就是了。”
“薇薇,对于骂人的上司,我也没有什么好主意。不过我想说,你比任何人想像的都要坚强,但活着,不是为了忍受。”
听了母亲的话,何静薇突然想起了顾总那句“要柔韧”。这里头的“韧”所说的,是被压制得太狠的时候,会弹跳起来,反制于人。
她不能就这样干坐着等死,是闵英修不仁在先的,不能怪她不义。她必须另找一条出路,越快越好。
想到这里,何静薇似乎领了心理通行证,当晚便拨了顾伍扬的电话。在电话接通的拨号音里,何静薇觉得心都要从喉咙口跳出来了。
“静薇?有事么?”顾伍扬似乎已经睡了,他的声音从听筒传过来,渐小又渐大。可能他是从床上坐了起来,将手机拿离嘴边,换了个耳朵。
“顾总,我有件事情要向您报告。”何静薇说,“关于开发A国市场的事。”
顾伍扬心里一动,道:“你说吧。”
何静薇向顾伍阳报告了闵英修近期的一些动作,她说:“闵英修已经找过白盛景、赵武、苏庆保几位董事。”
顾伍扬问:“还有谁?”
何静薇仔细回忆了一下:“应该还有陈全利。几位董事都已经向他承诺说,上会的时候,会投反对票。”
“明确表态了吗?”
“对。白和苏的态度很坚决,别的董事,应该有转寰的余地。”
顾伍扬的嘴角渗出一抹笑意。他早料到何静薇会有跟闵英修翻脸的一天,他不用问何静薇为什么要把这些透露给他,因为何静薇从始到终,都是他这条线上的人。真是可惜,闵英修忙活这么久,而今却全在他顾伍扬的眼皮子底下了。
顾伍扬感慨自己对何静薇的培养终于见到了回报,末了,他说:“静薇,我母亲经常说,有空想见见你。”
“华姨还好吗?我也挺想她的。”
“这样吧,明天下班,我接你来家里吃饭,好吗?”
何静薇应承下来,盘算着明天见了顾总,再好好地把自己的处境跟他说说。挂上电话,做贼心虚的何静薇,只觉得脸颊发烫,心脏狂跳。
感情和理智是一对永远的冤家。都说喜欢一个人是一种感觉,恨一个人却需要理智。何静薇的这种理智显然修炼得还很不够。
第二天,临到下班的时候,闵英修却突然内线通知何静薇,晚上有饭局。
“翰韬的郭总请客,今晚你陪我去。”闵英修简单交待。
翰韬是家公关公司,拓达近几次的市场活动都是找他们办的,安排得还不错。那位老总一直要请闵英修吃饭,说了很多回了。闵英修本来懒得应付,可这天翰韬的郭总把闵英修堵在了办公室。闵英修自知不去不会消停,也不能拂人好意,只得答应。
闵英修刚听崔海光说,何静薇动过肝脏手术。动过这种手术一般意味着,这辈子都应远离酒精。可是,这跟他闵英修有什么关系呢?让这个女人吃点苦头,可以惩罚她的口不择言,以正视听。
何静薇挂上电话,知道今晚顾总之约是赴不成了。她向顾总透露闵英修的行踪,到底是暗地里行事,不能声张。在这种情形之下,她只得推了顾伍扬,跟着闵英修去了。
闵英修出来的时候,何静薇已经亭亭俏立于门外走道上。她的衣着十分端庄得体,上衣是白色飘带丝质衬衣,下面是一条淡绿色过膝中裙,裙腰上配一条米色细腰带。脖间是一条细丝白金项链,衬得她明眸皓齿,不可方物。
闵英修不知道,何静薇这身打扮,原是为了去见顾伍扬而特意准备的。
翰韬公司的郭总要派车来专门接他们,被闵英修拒绝了。张司机开着车到了梦都酒店,只见郭总早已先头到了,正在门口焦急等待。
老总姓郭名文韬,皮肤很白,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只是他的鸡心领穿了两件,层层叠叠,像翻了个儿的雪铁龙标志。
见到闵英修和何静薇下了车,郭文韬老远就迎了过来,握着闵英修的手道:“闵总,谢谢,谢谢您总算您肯赏脸,给我一个谢您的机会!”
又一抬眼见到闵英修身边的何静薇,赞道:“您就是何助理吧!真是百闻不如一见,简直是天仙下凡呀!”
闵英修看了何静薇一眼,冷笑一声,进了门去。
在豪华包厢里坐下来,郭文韬道:“闵总,最近又在新闻上见到您了,真是英姿勃发,丰神俊采,让路过的人莫不驻足呀!您在行内真是无人不知不人不晓,名字简直如雷贯耳!”
这个郭文韬到底是公关公司的老总,在场面上混的人,马屁拍得溜圆。
天知道闵英修最害怕媒体采访这种场合,更反感不着边际的阿谀奉承,他盯着郭文韬笑道:“郭总,您有钱啊,我没有钱,所以名气就大一点。”
“岂敢岂敢!”郭文韬道,“在闵总面前,谁还敢提‘有钱’二字!”
这时服务员将EXTRA白兰地拿了上来,闵英修照例是让何静薇代他喝酒,让服务小姐给他倒一杯白水。
服务小姐问是白开水还是矿泉水。
“冰水。”闵英修说。
这回答让小姐犯难了,问道:“先生,那我在矿泉水里给您加些冰块吧?”
谁料这时何静薇开口了,道:“不是,小姐,麻烦你在一百度的热水里面给加些冰块。”
闵英修转头看着何静薇,只见她一副“你能把我怎么样”的表情。
何静薇是想,现在我想辞职,是你不让我辞的。我也没必要事事哈着你,看你脸色。
见郭总满眼暧昧地看着他们,何静薇解释道:“郭总,您有所不知。我们闵总的胃病可严重了,平时饮食也是身不由己。胃病靠养嘛,喝水最好喝温开水。在热开水里加上冰块,温热的,多好。”
郭文韬听了何静薇一番解释,点头道:“何助理做事玲珑剔透,真是深得了闵总真传呀!来来来,闵总,我敬您一杯!”
既是郭文韬敬酒,何静薇这边只需要代表闵英修意思意思就行。闵英修拿起酒瓶给何静薇斟酒,何静薇便默不做声地看着。闵英修倒得很慢,一边倒一边等着她喊停,但一直等到酒倒满了,何静薇也没有说一句话。最后,她给了闵英修两个字:“谢谢。”
随即端起酒杯来一饮而尽。
郭文韬看得两眼雪亮,连声道:“闵总,您这位助理真乃女中豪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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