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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刚坐下去,门铃就被按响。
以为是顾学茵和冯有忠忘了什么东西回来取,杜若连忙去开门。
“小姐,你喜欢吃什么菜,刚才首长忘了交待了?”
警卫员被吩咐出去买晚饭,因为小姐才回家两天,不知道她的喜好,有些局促不安。
杜若瞧着警卫员不过十八、九的样子,大冷天还要在外面站岗值勤,心下微软,轻笑道:“我不挑的,简单方便就好。”
警卫员嘴角一抽,脸上的局促非但没消,反而更添了不安,“小姐,你还是说几样吧,我也好有个章程,不然,这简单方便,真是不好拿捏啊?”
最简单方便的就是泡面了,可是这话,警卫员可不敢说,要是被首长知道他撺掇小姐吃泡面,开玩笑,还能不能光荣的站岗了?
杜若本无意为难人,却没想到被警卫员给为难了,突然想起以前同学聚会的时候,陆宁说的,最讨厌请人吃饭的时候说随便,难道不知道这世上,最难上的一道菜就是随便。
摇了摇头,心里想着,等回到S市,应该跟同学们聚一聚了。
警卫员从杜若那里得到了一道非常简单的菜,表情上的为难到是少了些,却没消,“小姐,就一道菜,是不是少了点?”
杜若嘴角抽搐,发现今天的警卫员特别的难缠。
“就我一个人,一道菜就够了。”
或许是杜若的语气不好,警卫员嘴唇翕动了一会儿,半晌,在杜若以为他要再说什么,却突然扭了身子离开的时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些警卫员是不是也跟着家里一块吃饭的?
虽然她没注意过这个细节,可是她觉得自己的猜测可能是真的,因为晚上不备饭了,所以,他们也没了做饭的食材。
大过年的,她可说不出让人家吃剩菜的话,连忙叫道:“再加几个菜吧。”
警卫员步子一顿,没等他转过身呢,杜若就接着说道:“你们也挺辛苦的,挑喜欢的菜加几个,晚上也不用再做了。”
话音落,杜若觉得,警卫员脸上的为难统统都跑去睡觉了,心里呼了口气,人情事故,还真是无处不在呢。
门板重新关上,滞留在院子里的警卫员悄悄的看了一眼角落,那里,有一个跟他穿着同样衣服的警卫员正在收工,摇了摇头,心下腹诽,首长临走前,交待把电话线掐了,这是几个意思呢?
家里就只有一个人,杜若觉得有些旷,也有点冷清,索性就把电话打开了,坐到沙发上,一边吃着水果,一边拿起坐机,准备拨号。
“怎么会盲音呢?”
疑惑的看着电话,杜若不解中。
与此同时,她的手机正被接起。
☆、368。第368章 螳螂捕蝉
莫骄阳心里估算着时间,以为杜若补眠结束,这会儿应该跟冯有忠夫妇一块出门了,原本想发个信息的,不过总感觉那样子,像是偷偷摸摸的,开玩笑,搂在一起睡了四年多的女人,不过就多了对父母,他就得偷偷摸摸的,像什么话?
挑了挑眉,手机里传来音乐的铃声,两声刚过,秒针就开始跳动了,“睡的好不好?”
“嗯?”
“呃?”
男人的声音?
莫骄阳以为自己拨错了号,手机从耳边拿开,特意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电话号码,除了电话号码,还有备注姓名,上面清清楚楚的跳动着老婆两个字,没拨错啊?
灵光一现,突然就猜到了是谁接起的电话,嘴角狠抽,心里腹诽,亲岳父啊,这都什么年代了,没收孩子电话的事儿,您还真干的出来?
“说话。”
冯有忠眸中狡猾如狐,有一种小计谋得逞的得意,隔着电波,声带不满的哼道:“打电话不说话你打个屁电话?”
“……”
莫骄阳抚着额想说,我特妈给我老婆打电话,你特妈装什么勤劳?
不过这样的话,只适合在心里腹诽,一但被宣之于口,那他想成为女婿的议案,怕是要永久搁置喽。
没办法,首长有命,服从,“首长,我找若若。”
“不在。”冯有忠偏头睨了一眼刚刚掐了他一下,把头扭到一边的顾学茵,心里不满的嘟囔着,要不要护的这么紧啊?
一想到电波另一端的男人一下子收走了自己女儿和自己女人的心,他心里的酸水就滋滋的往外冒,说话的态度也变的不冷不热的。
“……”隔着电波,莫骄阳纵使看不到冯有忠的表情,也把这态度听了个明白,只是还没等他想好对策,电波另一端的冯有忠已经不耐的说道:“有事儿没事儿了,没事儿挂了。”
“……”
莫骄阳听着手机响起的嘟嘟声,嘴角轻扯,却又无可奈何。
翁婿斗法,冯有忠顽胜,成就感十足。
眉目间不掩得意的偏头去看用后脑勺对着他的顾学茵,抬手推了推她的肩膀,“外面有什么好看的?”
“里面更没有好看的。”
顾学茵头也不回的呛了一声,她不迟钝,刚刚在家里她就该察觉的,那会儿脑子里只闪过一道光,却没抓住,这会儿听到翁婿斗法,她要是再反应不过来,冯有忠是有意为之,她这脑袋可真该送去大修了。
只是冯有忠这般孩子气的做法,真是让她无语。
哪里还有半点身居高位的人该有的气度与风韵,整个人瞬间就秒变成了撒泼耍赖,随心所欲,为所欲为的小孩儿心性。
若是别人在冯有忠面前这般呛声,他怕是早就面若冰霜了,可是面对自己媳妇,他脸上笑容未变,语气颇有几分无赖的意思,说道:“怎么没有,难道我不好看?”
到底是顾着自己的面子,这句话,冯有忠几乎是将下颌压在顾学茵的肩膀上,嘴唇贴着她的耳心说出来的。
真真是出得我口,入得你耳。
扑哧。
夫妻这么多年,顾学茵从来不知道冯有忠还有讲笑话的本事儿,虽然这个笑话有点冷,可还是让她笑出了声。
这一笑,刚才的乌云也化成了雨,警报解除,冯有忠自然抓住机会,扯着顾学茵的胳膊坐正了身子,眼角的余光撇了一眼前边目不斜视开车的陆延昭,状似一本正经的说道:“若若这孩子以前在莫家可是吃过苦头的,这次,说什么我也不能这么容易就让他们把若若娶回去。”
顾学茵自然知道冯有忠所提的苦头是什么,无非是那个流掉的孩子,还有现在杜若身体的重度贫血,“那你也不用为难骄阳吧?”
顾学茵明显的不赞同,仿佛一根引线点燃了炮仗,冯有忠双目一瞪,鼓着脸骂道:“怎么不赖他,要不是他招惹了雅倩,雅倩能因爱成妒害的若若流产。”
“……”
顾学茵总算是见识了什么叫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事若关己,再清廉明洁的官员,也能被猪油蒙了心。
冯有忠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以前他可不是这么说莫骄阳的,冯雅倩死缠烂打是有目共睹的,莫骄阳可是半点都没回应过的,这会儿到好,直接一盆脏水泼下去了。
摇了摇头,顾学茵也不辩了,再辩下去,这炮仗没等升空,就得在车里炸开了。
夫妻两个虽然意见不统一,可是冯有忠心里清楚,顾学茵断不会在外人面前拆他的台,所以,到了莫家,他心安理得的言语周旋,不管谁提杜若,都被他一语带过,转到别的话题上去,几次之后,莫家人也聪明的不再提了。
莫骄阳在冯家夫妻身后没发现杜若,开饭之后,就找了个时机,躲到卫生间里往冯家的坐机打电话,只是电话始终一直响,却没人接,试了几次,都是如此,心里纳闷之余,又有少许不安。
从卫生间出来,他就想找个借口出门,却被冯有忠有意绊住,一直不能成行。
杜若在试了几次电话都打不出去的情况下,也不再纠结,收了警卫员送回来的晚餐,一个人坐在餐厅里简单的吃了一口,还没等把餐桌收拾干净,又听到有人敲门。
“谁呀?”快走到门口的位置,杜若的声音已经先一步传了出去。
“小姐,开下门。”
声音很冷,杜若以为是警卫员值勤冻的,也没在意,手搭在门把手上,一个下压的动作,门就被拉开了。
“你们是?”
门外整齐的站着四个男人,两两一组,齐刷刷的黑色大衣裹着黑衣的西服套装,若不是知道这是冯有忠的家,知道外面有警卫员不会随便放陌生人进来,杜若几乎都要怀疑她遇到黑社会了。
四个男人立在门口两边,离杜若最近的男人点了下头,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威吓之意,“小姐,请跟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