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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那横幅是因为危玩说了,才一直留在那里的?
所以他其实早就知道这个公园就在小公馆后面了?
他平时也经常过来?
符我栀有点回不过神来,恰好听见老爷爷诧异而高兴的声音:“我还真以为小伙子今天没来,原来是一直跟在你后面啊?”
符我栀懵了,猛地抬头,顺着老爷爷视线看过去,穿过重重人群,正对上危玩沉黯的黑眸。
老爷爷乐呵呵去太极区练太极了,危玩和符我栀中间隔了半步的距离,并排靠着亭子前面的大木雕像。
符我栀心绪有些乱,目光涣散地望着亭子上面那条鲜红的横幅,耳边广场舞的调子重复一遍又一遍,她终于缓缓转头,主动去看危玩。
他一直在看她。
符我栀定了定神,嗓子发干,咽了咽口水润润嗓子,静了一瞬,才开口:“危玩。”
他淡“嗯”一声,偏开目光,望向平静无波的湖面。
“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了我?”她缓缓问。
他似乎没有听见,静默的目光飘忽地落到水面上,眼底映出阳光的斑点,渐渐的,斑点像一簇猛然点燃的火焰,他猝不及防转头,摄住她的视线。
“对。”他离开木雕像,身侧有人经过,他眼尾的余光收敛着火焰的余热,烙到她身上。
符我栀盯着“太极推手交流联谊会”的横幅看了好一会儿,语气很淡:“哦。”
她上前两步,踩着亭子扶手的边缘,试图够下那条横幅,太矮,够不着。
危玩踩住亭子座椅边缘,一手揽着她腰小心将她揽下来,防止她不小心脚滑从上面摔下去,一手轻轻松松摘下了那条挂了小半月已有些脱色的横幅。
她算是被他半抱在怀里,嗅到他身上的味道。
一时半刻没有动,总觉得好像回到了很久以前的那一天。
等他下来站稳,克制地松开手,她才接过那条横幅,低头观量须臾,捏住一角慢慢将横幅卷起来。
她神色不动,走出亭子,看也没看,将横幅扔进垃圾桶。
“可是喜欢又是个什么东西?你现在知道了?了解了?明白了?”符我栀亲眼看着那条卷成一长条的横幅掉进垃圾桶,回身瞧着危玩,“有一说一,我不相信。”
她没在意他的神情,抽出纸巾擦了擦手,冷冷的:“更不相信你的喜欢。”
符我栀的设想是,这些话说完,她就潇洒决绝地转身告辞,留给危玩一个高傲不可侵犯的身影,这样就算是报了当年被他当众反问“喜欢,那是个什么东西”的一话之仇。
他随口的一句话,毁了她的初恋,也毁了她倾尽全力的真实火热的感情,他想后悔,总该付出相等代价的东西。
符我栀擦完手,正要如设想般高傲离去,身后偏偏传来一声破了音的大喊:“哎小姑娘,你怎么把我们的横幅给扔了?那可是花了我们五十四块钱定制的啊!”
转身转了一半的符我栀:“……”
啊,脸上突然感觉好疼。
作者有话要说: 栀栀:我想耍帅,想打我前男友脸,想高傲的像只孔雀,可是我妈不允许。
她妈:对不起,但是定制横幅真的很贵!
第34章 盯着女生嘴唇看的习惯
老大爷足足讲了十分钟的大道理; 从爱护公共物品讲到社会主义,从共享打车讲到垃圾分类,虽然这其中的过程转变着实微妙; 但符我栀仍旧乖乖低头听训。
轮到危玩; 老大爷就开始讲女朋友虽然要宠; 但不能盲目地宠等等等,讲着讲着带上了百家讲坛那味儿; 估计平时没少看百家讲坛。
符我栀几次想解释不是女朋友; 老大爷圆眼一瞪; 吓得她嘴一闭默默缩回小脑袋; 内心怅然长叹。
这世上比冯叔还可怕的人竟然有这么多; 果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十分钟后; 老大爷也不要那条五十四块钱的横幅了,讲的满足了,叮嘱他们小两口吵架可以,但是千万不可以带着情绪伤害对方诸如此类; 而后拎起太极剑就往另一个方向走。
唯一没挨训的危愿情捂着肚子趴在木雕像上笑得差点掉下台阶,危玩拎着她衣领的帽子把她粗暴地提了回来,扔到一边。
“还逛么?”危玩问符我栀。
符我栀木着脸:“这个公园从此以后就是我符家派的禁地。”
危玩:“……”
符家派是个什么玩意?
有风扬来,她散着发; 先前低头听训时的模样乖巧可爱,这会儿不得训,白皙的面上倒多了几分奕奕; 额角的发丝略微凌乱。
想抚平。
危玩悄悄收拢起指尖,指甲碰到掌心。
危愿情很快便回去了,她本想多待,但家里人问她在哪儿,她只好先回去给个交代,走之前扒拉着楼梯,小心翼翼问危玩:“哥,我下次还可以来找你吗?”
危玩站在二楼阳台上喂猫,头也没回:“以后别来了。”
危愿情脸上出现了一点空白,但大概也习惯了,猜到这个结果,沮丧却不显得受伤,慢慢走下来。
符我栀偶然听见这段小插曲,瞧着危愿情小小的手,喊了她一声:“你冻手吗?”
危愿情“啊”了声。
符我栀给她递了副手套:“我从英国那边买的,买一送一,送的小了,我戴不上,送你好不好?”
其实哪里是戴不上,只是觉得小女孩跟着在外面晃,挨冻了一下午,却只得到哥哥的一句“以后别来了”,有点让人心疼。
虽然和自己没关系,但女孩子之间的惺惺相惜之情突然发作,她控制不住。
危愿情接了,说了声谢谢,忽然想到什么,眼睛睁大,握住符我栀的手,欣喜道:“姐姐!我喜欢你!”
危玩倏地侧过头,冷淡的黑眸直勾勾盯向自己亲妹妹,以及她握着符我栀的那双手。
脚边的小野猫得不到他手里的小鱼干,尾巴轻轻拍了拍他的黑长的裤角。
符我栀迷茫的:“……啊?”
危愿情满脸真诚:“姐姐,我特别喜欢和你聊天,我以后可以多多来找你玩儿吗?”
她只是想借着来找自己的机会见哥哥吧?
符我栀倒没有故意不想帮的意思,不过,她最近确实不太方便。
“我过几天就要走了,你到时候你来了我可能也不在诶。”她如实说。
危玩眼皮一掀,目光转瞬落到符我栀干净白皙的面容上,断然扔了手里的小鱼干,慢慢走到楼梯口。
“可是你要去哪啊?”危愿情背对着楼梯,没看见他。
“当然是回家啊。”符我栀笑眯眯地说,“我的课已经上完了,实验报告什么的也做完了,过两天考完唯一一场试就可以回家过我的寒假啦。”
那岂不是没有借口再过来了吗?危愿情感到失落。
“危愿情。”危玩轻拍了下手,清理干净小鱼干的渣渣,盯着她们俩交握在一起的手,语气沉淡说,“松手。”
危愿情:“?”
看清自己的手握着谁的手之后之后。
危愿情:“……”
哥,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符我栀瞅他一眼,反手抓住危愿情冷冰冰的小手,不仅没松,反而更紧地握住。
“你管的真宽。”符我栀翻了个白眼。
危玩走下楼梯,双眼皮很深,眼尾挑起瞧着她,似笑非笑:“她刚喂过猫,手没洗,你忘了自己猫毛过敏?”
符我栀一愣,僵住片刻,差点唰一下撒手,碍于礼貌,忍住没动。
危愿情反应过来,正准备松手道歉,猛地瞧见符我栀纤瘦的手腕被危玩轻轻握住,他稍一用力,分开,另一只手里抓着张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湿纸巾,垂着眼皮,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给符我栀擦手指。
危愿情:“……”哥你好偏心哦。
符我栀干巴巴地抽回手,嫌弃地搓了搓手上的湿漉漉,瞥他:“你不也刚喂过猫?”
“我没用手摸。”他说。
“但是你刚才摸我了!”符我栀瞪他。
“那是给你擦手。”危玩说,“不过你非要说是摸,也行。”
他这不就是承认了吗?
符我栀恼了脸,两手往兜里揣,狠狠白他一眼,转身进了屋。
危玩提醒她:“记得洗手,用洗手液,洗手间在这边。”
小公馆两层楼,每层一个独立卫生间。
符我栀拉开刚摔上的门,气哼哼地拐回来,进了洗手间。
危玩眼见着她进去,就笑,笑完低头看一眼她给危愿情的手套,随后淡了笑,说:“回去吧,以后别来了。”
……
隔天晚上,陆翡腾出时间,带着一群倒完时差的孩子们去吃大餐,从黑椒牛排选到意大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