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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而神圣,伴莲华而出,手戴金镯,腰缠红绫,降世便是人仙,那种气息浩荡,与那柔弱的模样全然不配。
一岁能走,三岁能言,五岁能辩,七岁时已经能上天入海。
这对于先天神圣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毕竟不是后天的生灵,但这个孩子只是神圣,并非是天生地养,却也有此等神异,不免让无数人惊诧难言。
李辟尘教导于他,让他名讳晓得一切,知道如何去操纵法术,那至七岁年纪,龙女眼见自家夫君把他送入仙山,至那神峰之顶,当处名唤太华。
“贫道任天舒,道号太乙,愿收此良才美玉为徒。”
有一尊年轻道人来至,与李辟尘打个稽首,龙女看的清楚,这位道人身后,左侧高悬大日,右侧微垂大月,那日光光王齐显,二圣交临,可谓真正有道人士。
李辟尘对孩儿细言,讲道入神峰修行,且不可私自懈怠,那孩儿不解,言道:“爹爹既然本就是有道之人,为何还需孩儿去神峰修行?”
他指着任天舒,道:“孩儿所看,这牛鼻子的道人,还不如爹爹的道行高呢!”
顽童顽语,让任天舒笑起,且于他言明,这世间诸法,远远无尽,不仅仅是只有他爹爹一家高明,那神峰之上,更是有许多玄妙之术。
三番两言,收徒功成,待到那孩子上了神峰,是骨肉分离,致使龙女轻泣不已。
然世事无常,上山多日,那孩子天资聪慧,早已修的无数法道,且有一日,那一个小仙童儿带他出游,一路上两小嘻嘻笑笑,骗过了山门前那满头华发的金袍童子,更瞒过了山脚下那对呼呼大睡的虎仙狮妖。
那小仙童带着那孩儿去了海处戏水,却不料那孩子性起,引红绫搅海,不需多时,便有大龙显化。
此正是故敌相得见,这大龙认出此孩子来历,于是施法欲捉,却不料被这孩子抽了龙筋,扒了龙皮,此彻底结下梁子,待许多日后,龙宫来人,行至云原山中。
该来的终究会来,龙女再一次见到了故人,只不过,如今的故人,都是春华的龙族。
无故杀人,总是该受到惩戒,于是故事开始,即使是仙山福地也没有办法说此事不公,龙女眼见自己夫君所做徒劳,但不久之后,便传来自己那孩儿削骨削肉的事,当即便是昏死过去。
意识陷入黑暗,待不知过了多久,龙女再度睁开眼睛,耳边再度传来了那熟悉的声音。
“你醒了么?”
眸子睁开,光华璀璨,仍旧是那片山海,仍旧是那个魂牵梦绕的人。
龙女长出了一口气,笑了起来。
原来是梦啊。
【……】
……
……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金刚经》的四句偈语,正是该用在此刻。
李辟尘抱着龙女从云海之中转下,放于一处岛屿,那立地划下金光罩,如此做完一切,双手便已经负起。
“既然看不破,那便不是从贫道这里破,从你这里,或许更好一点。”
“无尽的重复,贫道这梦幻的戏台,傀儡的黑影,并不是只有一个走向,它会根据你的选择,产生千千万万种不同的后续。”
“心中之心,梦中之梦,贫道已经把该做的做完,若你看破,真的已经放下,那便能够醒来。”
李辟尘看着她,那躺在沙尘中的身躯,闭着眼眸,轻轻的呼吸,秀眉松开,早已不再蹙着。
“你所思念的东西,会在梦中一一实现,或许待到千百次的轮回以后,你就会没了那种冲动,看破一切,自然放下。”
“拿起了,便可放下,若是还不曾拿起,何谈放下?”
李辟尘闭上双目,再睁开时,阴阳之光已经散去,那手掌突然抬起,大袖一抖,那一只手掌伸出两根手指,对准手腕处划下一斩。
缠丝渐断,李辟尘斩去自己的情丝,那再度出手,斩掉龙女手腕上的绵绵情丝。
于是双方皆去,只留下一道天意情丝不断,而李辟尘手腕处的红线,已经变得极其的黯淡,相反,龙女手上的那道丝线,则是处于光华明灭不定的状态。
天意,天意。
仙人顺天而逆行,道临天上,天惧道之,故设劫难。
李辟尘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那道天意情丝勾连冥冥,是注定之难。
但此时,这对于李辟尘来说,不过是梦幻泡影罢了。
心中既明,知是梦幻,何必留恋不舍?
“我自破之,彼岸花临。”
“天是无情,因那七情无话,惧那六欲染尘,正是天若有情……天亦老兮。”
李辟尘转过身去,那双手负起,黑白色的阴阳道袍迎风而动,那足下踏着雷光,两步踩着云霞,只是盏茶过去,天外天边,早已没了他的身影。
……
天之苍苍,其正色邪?
其远而无所至极邪?
浮光碧落,长天渺渺。
山海临涛,苍梧难老。
生灵所见,乾坤高遥。
东天皇汉,千古荡浩。
……
赴鸿门,仙人去矣。
第五百一十二章 红波乱起诡纷纭
……
春华群山主山,春饶山中。
诸多公侯伯子早已等待多时,那聚集于大殿之内,汇聚于厅堂之中,此时留春宫正前大殿内,已然是一派红火风景。
大婚在即,那不提红杏山中正已等候的红渠公主,在这留春宫之内,于后堂处,消失许多时日的“叶缘”终于是出现,站立那处,那穿着一身新郎官的衣服,与来往的龙公龙侯互道喜言。
春华龙王负手而行,那身侧有龙公相随,言谈之中叙说诸多宾客来至情景,那四周有龙侍端着茶水果盆匆匆行过,一队便是十位女子,这种景色,在留春宫各处都是随处可见。
“报——”
有一位龙将从侧堂走来,至春华王身侧,启禀而言:“苍岩龙王已到。”
“哦,苍岩王来了,好好,我这就去见他。”
春华龙王目光之中闪过一道明光,那面上带笑,与那身侧龙公别过,那龙公连忙躬身称是不敢,于是自退而去。
由龙将带领,春华王行到留春宫外,见那前方处一位老龙王行来,身上苍灰王袍舞动,银色鳞甲闪耀,长须飘动,黑白混杂。
“老哥哥早来,小女大婚,却也惊动老哥哥大驾,不曾派遣人来迎接,实在是愚弟之罪。”
春华龙王上前拱手,礼数十足,那面上带歉,而苍岩王摆摆手,又对春华王拱手:
“不论苍岩氏亦或春华氏,既同为龙族,又为二王,以兄弟相称,老弟这嫡长女娶亲婚嫁之事,便也是我之嫡女婚嫁,此为龙族头等大事,我又岂能不到?”
春华王笑:“老哥哥此话说的实在,既是同为二王,又皆是龙族,管他水火金刚,任他相生相克,但凡居于无垠,住在龙华,这本就是一家之人。”
二王互相言谈一番,苍岩王便对春华王言:“此次红渠丫头大婚,本该是大喜之事,虽那神灵听闻是入赘,但按照规矩,还是当三十三日不出宫闺,且不动兵戈,毕竟红事见外红,自然不美,然此次我要向老弟说声惭愧,那乾坤尺之事,实乃我之罪过。”
“此次擅动刀兵,还望老弟莫要放在心中,我这老龙,先行对老弟赔个不是,待此方事毕,我苍岩氏捉拿那贼人归案,必然再给老弟送来珍宝赔礼。”
苍岩王话语虽缓,但自有一种不可违逆的气势。
春华王摇摇头,那眼中深处闪过不明光华,但面上仍旧是在笑:
“老哥哥不必如此,那乾坤尺被盗走之事,我也实在愤怒,这乾坤尺,缚龙索,阴阳镜,乃是我龙族镇压牌面的三大宝物,虽并非最强之兵,但却是对外的皮面,不容有失。”
“若是有人敢把注意打在我龙族宝物上,那必然是要出兵镇杀,绝不得留下半点情面!此事我知道的,老哥哥不必向着心里去。”
春华王如此言语,然他心中却有冥冥之音。
紫宸当落,苍岩当衰,自此龙华之内,只闻春华,再不得听苍岩与紫宸四字。
这天无二日,自然更不能有二月临空。
若是紫宸落下,等若大日坠海,那二月之中,必然要分出个高下。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哪里有二王并立,划江而治的说法?
既然龙皇要灭,那龙王,自然也只能剩下一位。
一日一月,正是当好,待到那月华也散尽,终究是一切辉煌,合该尽归大日之中。
春华当起。
苍岩王是积年龙王,比春华王登位更早,法力雄浑,只不过至如今,双方若是真正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