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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消除江老虎的影响,岚月将原来的江府出售,在临安城新建了府邸,取名为“月府”,只是短短的两年时间,月府,便在这个世上站住了脚。
原来尽做见不得人生意的江家,在岚月的带领下,虽还从本质上来说,还是在做女孩儿的买卖,但,凡是被买进月府的女孩子,或擅长歌舞的,或擅长交际的,或擅长理家的,都按照各自的特长进行了分类教导。
而女孩子们,由于有了月府的培养,所见所识自非一般人家可比,对于自己的将来,多少有点可以选择的权利,因此,大多数都有个好的去处。
一时之间,不但南平国的世家豪门都愿意与月府做生意,买那些经过培训的女孩子,就连贫家小户的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把女儿卖进月府,也是个好的去处。
有了官府的背景,岚月还攀上了京中的贵人,更是在朝廷拿了一块“官媒”的营业执照,将生意过了明路做上了台面。
近三年过去,月府培养出了一批又一批的女孩子,她们离开月府时,会被告知,月府的大门永远为她们敞开。
也正因此,即便离了月府,她们也会把这里当做娘家,在自己又能力的时候,愿意为月府做事。
“大小姐,这是台州送来的信件,”醉儿将信件呈了过来,她是跟着岚月最久的人,在岚月的影响下,说话办事都很有着现代白领的味道:“那边,我们的人出了一点事情,我不好擅自做主,还请您拿个主意。”
岚月伸手接了过来。这几年,搭建好架子以后,她基本不管具体的事情,一切都交给下面的人去处理。
这里毕竟不是她的世界,这具身体,随时都可能会“飞升”,她不想她走了以后,这些被她护着的女孩子再次沦入困境。
展开醉儿递过来的书信,岚月看得皱起了眉头,信件是原来从月府出去的一个叫赵娟的女孩子请人送来的。
信中说,同她一起到到台州做官妓的姐妹叫颜蕊的,最近做出了有损月府颜面的事情,她苦劝对方不听,如今在台州当地,被老百姓背后骂得猪狗不如。
培养出那么多女孩子,这其中也不乏心中无德之人,对于那些德行有亏的人,岚月曾立规矩,一旦确认,这些女孩儿就会被从月府名册上除名,月府以后也不会给她们提供庇护。
这封信件上说,这位颜蕊,不顾朝廷“只能歌舞佐酒,不准留宿侍寝”之律令,不但被当地知州私下包养,更因有了依靠恃宠而骄,在城中不可一世甚至助纣为虐,在当地百姓中名声极坏,大大影响了月府的声誉。
“这样的人,还留着干什么?”岚月有些不耐烦,她看着醉儿道:“问问那边的管事,人给我怎么带的?要是信中属实的话,按照府里的规矩除名就是了,这样的事情,你都办得老了的,何必来问我?早就给你说过,制度就是用来执行的,真的违规,找我也没有用!”
“不是的,大小姐,这个情况有些复杂啊,”醉儿将手边的另外一封信件递了过来,“这个,是昨天收到的,和那封信有关,严蕊说,她和台州的唐知州互相爱慕,那位知州大人愿意为她赎身,纳她为妾…………”
同一件事情,两种不同的说法,岚月拿着两封信,仔细的看着,孰是孰非,一时难以判断。
“这赵娟和颜蕊,可是一起到的台州?”岚月问道:“她们可是在同一家妓营?她们之间可有私怨?”
醉儿这边早已打听清楚,两人是一起到台州同一家妓营,两个女孩子在月府的时候,关系还是不错的。
赵娟,人如其名,容色娟丽性格也张扬,唯一的短处就是不认识字。
而严蕊呢,在那拨女孩子中,容色也只是过得去,比不上赵娟,却因为其父以前是乡下教书先生,进府就认识几个字,这几年在月府的倾力培养下,琴棋书画均有涉猎,在诗词歌赋上颇有造诣。
诗词歌赋?岚月有些疑惑,没有想到月府培养的人中,居然有传说中的才女,说不定以后会是个什么名妓也未可知。
等等,既然赵娟不识字,这封信又是谁写的?
岚月看着那遒劲的笔力,迅速得出了答案,想来,这是赵娟请人代笔所写,既然是代笔,上面写的便有可能有些差错。
岚月让醉儿拿来当时的名册,仔细在上面对照了,原来,果真的赵娟的书信上面写错了同音字。
那个颜蕊,并不是那样写法,在名册上,那个名字的正确写法是“严蕊”。
正文 第四十章居然是她
严蕊!
岚月看着这个名字,忍不住手一抖,果然猜的没错,这位,可真是历史上大大有名的人物!
“你刚刚说严蕊的来信,信中说那位为她脱籍的知州可是姓唐?”岚月回忆着她所知的这段故事,做着最后的确认“那位唐大人可是和她有情?”
“是的,大小姐,”醉儿点头,她知道,在岚月这里,“情”字是第一位的,“严蕊说,他们两情相悦,那位唐大人不嫌弃她的出身,准备给她赎身,纳为侍妾。”
在那个年代,一个沦落风尘的女人,能够得到男人的青睐,并且能为她赎身收在房中,即便只是一个小妾,那也是非常幸运的事情。
这本是一段才子佳人的爱情佳话,可惜生错了年代,在那位万世师表的朱熹面前,一个官员和官妓相好,这不但是伤风败俗,更是打倒政敌的攻击手段。
想到历史上那段著名的公案,岚月冷了脸,她将信件狠狠的在桌上一拍,想起历史上以剥夺女人人权而著名的“程朱理论”心中便气得不清。
“灭人欲,存天理”、“饿死事小,失节事大”,原来,桎梏中国妇女几百年的祸端便是在此萌芽!看来这回,估计要和这个姓朱的卫道士怼上了。
岚月端起茶盏,饮了一口,将心中的怒气与不平压下。至于醉儿所报之事,不用再去核查,这中间的来龙去脉,估计在这个时代,就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不是爱风尘,乃被前缘误,花落花开终有时,总奈东君主,去也终须去,住也如何住,若得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
这曾是她最喜欢的一首词,在兜兜转转轮回世间的时候,那句“莫问奴归处”,道尽了决然与怅惘,那个沦落风尘而悄然远去的女子,在她心中是永远的脱俗与清高,。
既然系统让自己接驳了这段历史,对于即将到来一场风雨,自己必须去为那个受害的女人改命。
“醉儿,你立即写封信,警告严蕊,在唐知州没有为她赎身之前,务必谢绝与官府相关的一切应酬饮宴,更不可私下与之相会!”岚月思索着,吩咐醉儿,“如果可能,让她装病不出,切记!”
醉儿一愣,在她身边几年,难得看到她郑重的样子,听她如此吩咐,知道事情当非同寻常,自是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就着书桌上的纸笔写了,又请岚月看过后,立刻命人用飞鸽送至台州府。
信件送走后,岚月仍旧不放心,命醉儿密切关注那边的事情,一有动静就来回报。
果不其然,刚刚过去十几天,台州府那边就传来讯息说,严蕊因违反官府宴饮中只可歌舞佐酒,不可私侍枕席”的规定,与台州知府唐仲友有染,并上奏朝廷,欲治其有伤风化之罪。
接到事情后,岚月心中后悔,暗暗后悔,埋怨自己没有早作打算亲自前去阻拦,看来,让醉儿送的那封信件,也许送晚了。
明白她要亲自前往营救的决心后,众人都感到大吃一惊,刘嬷嬷劝道:“姑娘,严蕊是卖与官家入了籍的乐妓,我们月府虽有钱,但毕竟是民啊,向来民不与官斗,您何必去趟这趟浑水?
要不,您要是信得过,老婆子去跑这一趟,上下打点打点,总不叫那姑娘丢了性命,起码少受点罪因为是好的。”
“性命到不至于,只不过……哎!”岚月摇了摇头,“你不必多劝,这一趟,我的走定了,嬷嬷你去准备准备,我们明天一早启程!”
岚月去心已决,刘嬷嬷只好遵从,一路上鞍前马后打点的极为妥当,只走了十一天,便到了台州。
进得城后,已是掌灯时分,一行人找了家上等的客栈安置好后,岚月带着刘嬷嬷出了门。
唐府就坐落在县衙后面的桂花弄里,听说这位唐大人,这几天被那位巡行台州的常平使朱熹朱大人弹劾之后,便闭门谢客,禁足府中。
走到府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