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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位黎大人,黎大人与方大人可谓将军的左右臂膀。”
车厘子闭上眼睛,想了很久。
“那两位大人都跟了父亲多久?”
“方大人最久,将近二十余年。黎大人也有近五年了。”
“方大人最近可有让你们调查什么人?”
卫康没回话,而是将目光移向一排黑衣人中的右起第二个黑衣人。
“回女郎的话,方大人曾让卑职调查过黎大人身边的一名幕僚,最后不了了之。”
“可有调查出什么?”
“不曾。”
车厘子手撑着额头,把刚才得到的信息和原剧情串起来,大概有了个猜测。
那个方大人的能耐好像很大,也许是便宜老爹除了手上兵权外最大的依仗。
而那个黎大人……
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害死老爹的叛徒。
“你……”车厘子指了指齐二,想让他去郧阳调查那个姓黎的谋士,但是想了想又似乎是舍近求远,那个姓黎的谋士肯定和宣王有勾结,车厘子不怀疑他是皇帝的人,他是宣王的人的可能性更大,所以如果要调查的话,不如从宣王这里下手。
不过宣王既然能从夺嫡中胜出,最后坐上那个位置,他的能力肯定也不容小觑。
想了想,她先问道:“你们以前可曾调查过宣王?”
卫康道:“不曾。”
车厘子皱眉,这便宜老爹的心也太大了,未来女婿都不调查的,他就不怕宣王人品有问题,或者说什么私下作风乱之类的,将来她嫁过去会对她不好?
“如果让你们去调查宣王与黎大人是否有勾结,你们可有把握不打草惊蛇?”车厘子犹豫着问道。
卫康听此却有些吃惊,女郎的话语和他心中某个猜测不谋而合,只是以前方淮训练他们的时候把规矩定的很死,但凡主子不让调查的都不准暗自出手,所以方淮当时对黎谦的调查不了了之时,他虽然不解,甚至怀疑黎谦确实有问题,却也不得不真的停手。
“敢问女郎何出此言?”卫康拱手附身问道,言语里带了些只前所未有的恭敬。
“你口中的黎大人许有二心,我甚至怀疑方大人的病都不只是普通风寒而已。军营里可能不止一个叛徒,你去一封密信,让父亲对外宣布方大人重病不治将死,让他悄悄把方大人送走,另寻良医医治,看能不能助方大人度过此劫。再去一封密信给方大人,言明皇家可能要对父亲下手,方大人是那块拦路石,请他务必保护好自己……”车厘子想了想,自己日后估计有很多事都得托给这几人去办,便决定全权相信眼前几人,“宣王狼子野心,又另有心上之人,所以将我和父亲视为眼中钉欲处之而后快。我事先察觉所以跟父亲要了你们来,接下来可能需要你们做很多事。”
八人相视一眼,齐齐朝车厘子单膝跪下。
“愿为少主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和亲公主和痴汉王爷05
柳妈可以说是这个世上对原主最好的人。
齐将军给原主提供了一个无忧虑的生存环境,柳妈则是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原主。原剧情里,原主去匈奴和亲时,柳妈也跟着去了,受了不少罪,早早的就离世了。
原主生活中的一切都是柳妈一手操办的,齐母从娘家带来的一套护肤的秘方和技巧,都被柳妈十几年如一日的执行着。车厘子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察觉到原主的皮肤状态,实在是大吃了一惊。
那皮肤真的可以说掐得出水来,又嫩又滑,车厘子以前只在婴儿和五岁之前的小孩身上见过。
当然了,那都是以前。
婢女给车厘子穿好外衫,车厘子张开双手方便她给自己系腰带,柳妈则挖了一小勺的桃花露轻轻地抹在车厘子手背上,开始细细揉搓。
“女郎的手都起茧子了。”
“练武总是要起茧子的。”车厘子毫不在意地说道。
柳妈沉默着又往她的手上抹了点花露,然后站到一边偷偷抹眼泪去了。
车厘子无奈。
那天晚上见了几个暗卫,并给他们分配了各种任务之后,第二天车厘子又找到了卫康,让他教自己基本的武功,顺便还学了骑马。
现在车厘子的手心已经起了小小的茧,大腿内侧更是被磨得粗糙了一圈,柳妈每每看到这些,都要落次泪。
她太心疼原主了。
但是这是必须的。
车厘子决定要走的路线,要求她必须懂武艺,必须会骑马。
她要当女将军。
齐家的悲剧在于,齐家后继无人。一旦弄死了齐将军,那么仅剩的女郎就可以任人搓圆搓扁。
车厘子想彻底改变原主和齐家的悲惨结局,就要从各方面入手。方淮没死,她就要把方淮救下来。齐将军还活着,她要让他一生一世都受人追崇,而不是落得个“被匪徒杀死”的悲惨下场。
在这个男子为尊的世界,她不可能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去依靠一个陌生的男人,所以她必须自己先强大起来。
这几天来,她过得很辛苦,也很充实。
白日里骑马练武,晚上看各种兵书,不断提升自己。
系统说,她在各个任务世界学到的东西,以后去了新的世界,是可以继续利用的。
柳妈抹完眼泪,知道无法阻止自家女郎的决定,便又摸了回来。
推开丫鬟,她亲自给车厘子挽发。
“今日天气最适宜出游了,以前为了当好一个言行举止皆无过错的世家淑女,我都只能在家里呆着。现在多好,想出去就出去。”哪怕被皇帝禁足了,她还是可以偷偷溜出去的。
若是皇帝专门找人来盯着她是不是真的乖乖在家反省,那是真的太说不过去了。
皇帝特意下圣旨指责他,都已经颇受朝野微词。
“女郎开开心心的便好。”柳妈道。
“所以说,我还是会享受生活的,嬷嬷不必太难过了。”
柳妈沉默了很久,才想到自家女郎又是在安抚自己,不由又落了泪。
车厘子无奈叹息。
怎么样才能完美避开哭包的泪点?不管她怎么安慰,老人家都觉得她可怜,说两句就哭。
她真的要愁死了。
车厘子无奈望天。
想了很久,车厘子终于决定拿出杀手锏。
她站起转身,站在柳妈面前。
年过四十的嬷嬷比她矮了半个头,两鬓之间竟然已经隐隐有白发显现。
车厘子心下微酸,她伸手牵过柳妈的手,那双手背也有了皱纹,与车厘子的手背并在一起,皱纹显得更加刺眼。
“嬷嬷,将门虎女,我天生便不是个柔弱的性子,以前不爱说话,大概是更想循规蹈矩着安然度日。现在我不过换了个想法,想要自己去争一争,这些都是我自己选的路,虽然辛苦些,但是至少活出了自己。我很快乐。”她顿了顿,见柳妈似乎听进去了,才继续说道:“你若是再难过,我是真的也要跟着不开心了。”
女郎态度诚恳,柳妈又想起她这几天在自己耳边说过的话。
“明面上是给律王出口气,其实不过是故意下镇国将军府的面子罢了,若是惹得父亲关心则乱,自乱阵脚,他们便好对父亲下手。”
“陛下不过是欺我齐家后继无人,如此我只能强大起来。”
“前朝曾有个女宰相能流芳千古,那么我又为何不能当周国第一个女将军?”
“我过去这些年读的谋略书都不是看看而已,如果陛下能给我将军府该有的尊重,我又何尝不想如普通女人一样过完这一生?”
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柔弱和恨天悯人的性格是在拖女郎后腿,柳妈含泪应道:“老奴知道了。”
……
精致的画舫里,车厘子懒散的半躺在软榻上,隔着一层薄薄的纱,看江上风景。
周国鲜有外患,百姓富足,时人都爱享受,宵禁也不如车厘子曾所有耳闻的古代那样严格,每天晚上可以找乐子的地方也挺多。
在郊外浪了半天,晚上租了个小画舫,桌上摆着的是最有名的仙客来的美食,车厘子确实是来享受生活的,算是偷来半日闲。
柳妈说什么怕她在女郎会不自在,就留在了府里不肯跟出来。车厘子确实也想自己一个人玩玩静静,就没有多劝她。
“你憋着这多天不说话,不难受吗?”
系统只在穿越后的第一天和她说过话,之后就很少在出声。按照它的话来说,车厘子平常其实更应该多和周围的人交流,而不是事事与系统说道。如果长时间一个人独处久了,和系统说话说习惯了,说不定人会变得自闭。
系统的话有点道理,车厘子便没有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