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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床,一张桌,桌上还有一盏蜡烛。
顾渊坐在床上,有点儿硬。
他放下包袱,想起还不知里边有些什么。这时,有些好奇了。顾渊把包袱解开,里头好像就一身衣裳。他寻思或许有什么纸条之类的,想着又有点不切实际。便无声地笑了下,照慕临安的性子,可不会……
他忽然顿住了,翻衣服的手摸到什么硌手的东西。掏出来一看一团纸,大概是惊喜,顾渊的心不禁加速起来。
手还有点儿颤,他剥开那层纸,露出半串铜板……
可不是几两钱嘛,连个布袋也没舍得给他。
顾渊僵硬了一瞬,慕临安说没给钱,里边却出现了铜板。
原来还是给了车路钱啊。
顾渊一时不知该失落还是该高兴,慕临安可真叫人琢磨不透。
他又不禁叹了口气,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些什么。总归是异世第一眼看到的人,心里感觉不一样也是正常。
驱赶了那些有的没的的想法,继续收拾着东西。顾渊却不知,他只不过收拾了小半会,前头就热闹了起来。
程大夫虎视眈眈地盯着围观在他家门前的一群人,心里骂着顾渊这个惹事精。
顾渊若是听见便会觉得冤,的确不关他什么事儿。只是那刘阿姆嘴碎得很,不出半刻香,全村基本上都知道程亩羊有个长相俊得很的远亲来投奔他。
于是乎,刘阿姆带动了大堆闲来无事的男人和小哥儿们来看程亩羊家的小伙子。
顾渊出来时完全不知什么状况,放眼一看,黑压压的一群人扒的扒门,挤的挤凳子一个个齐刷刷地看向他。
“……这是怎地?”顾渊愣了一瞬。
只见尚还眼熟的刘阿姆拉着一个虎背熊腰、浓眉大眼,看起来便中气十足的哥儿过来。刘阿姆拉了拉自家的哥儿,对着顾渊道,“你可瞧见了,这就是我家方哥儿,可还行?”
顾渊:……
他没想成,这刘阿姆竟这么倔,非要把人来拉给他看一看。顾渊瞅见那方哥儿黝黑的脸泛红,那黑竟然也抵不住他的臊。方哥儿低着头不敢看眼前的男人,恨不得就有个洞好立马钻进去 。
他刚干完农活回家,就见自家阿姆气哄哄地回来。一看见他眼睛就忽然一亮,抓住他就跟他讲遇到一个如何如何俊俏的男人。据说还是程大夫的远亲,多俊呢?
按他阿姆的话来说,就是,“你瞅那程亩羊长得跟个老山羊似的,竟然有个这么俊的远亲,那气度、那模样,怕不是祖上积了什么大德。”
他阿姆说完,便要拉着他去见。说什么外地人不要被村里那些个不实用的审美给带歪了,自家哥儿多好,就是要让那顾渊好好瞧两眼。
此刻,他家阿姆还在顾渊的面前不停地夸他,“就是黑了点、壮了点、饭量大了点,干活勤快啊!叫什么……居家!”
他本来就因为体格长相和村里好看的哥儿们不一样而自卑,阿姆还一直拿来说,这会头低得不能再低了。
“阿姆……你别说了……”那声细小如蚊。
顾渊看出方哥儿的囧况了,便开了口,“您家哥儿是挺好的。”
他声音本来就温润,笑起来更加能抚慰人心。方哥儿猛地一抬头,对上顾渊含笑的眼睛,一瞬间脸臊得不能再红了。
“是吧?我家哥儿多好!”刘阿姆洋洋得意。
另外的人不乐意了,你说要带我们见识一下程亩羊的远亲,结果自个借着大身板一堵。门也堵死了,自个扯着人家不停说,还不让我们看。
有几个汉子哥儿挤了出来,看到了顾渊的样子。
“你投靠程大夫住一段时间还是定居?我是村头的汉三。”一个光着膀子,笑得一脸粗犷的汉子问道,“你多大了?咱们可以认识一下。”
……
村里人太过于热情,以至于顾渊推翻了之前对村里排外性的看法。
他看着那群村民,深觉要被淹没在这群人的唾沫星子里,完全招架不住。
程大夫看着这状况,气哼哼,平时倒不见得对他这么客气。一口一个大夫,一口一个老伯。
他望了眼顾渊那张脸,心下道,蛊惑人心。
第9章 第 9 章
程大夫受不了嘈杂,将一群人赶出了家门。他是恨不得大门紧闭,可凡事一经那刘阿姆嘴里出来就好比喇叭宣传了一波,不得消停。
那刘阿姆把顾渊夸得是天上人间难得有,比镇里的公子哥还要好看得很。若非是他学识粗陋,他非得要夸出个水来不可。
“那个词叫什么来着?貌似……什么安,长安?嗨,总之,人不仅俊,眼神也好使,他还夸我们方哥儿长得好哩!”仿佛是给他沾了光,腰板儿都挺直了。
被他拉着强迫听的人本来感兴趣的,一下儿又怀疑起来。你连自家方哥儿都能来回不带重复夸个遍,那人也不见得多俊。又抵不住心下好奇,一时间不少村民借着就诊的名义去看程亩羊的远亲。
程大夫在就诊,两指搁在一个哥儿的手腕上。探了半天,又瞟了眼那个哥儿的脸色。
“脉象无恙,你是哪儿不舒适?”他疑惑地看面前的小哥儿,撸了一把白须,皱眉问道 。
“我……头晕眼花……”小哥儿眯着眼睛,一张脸皱起,“还肚子疼……”
似乎是为了要验证他的说辞便又用手捂住肚子,哎哟了两声,只是那眼珠子老往后院瞟。
瞟什么呢?程大夫回头一看,就见那顾渊蹲在地上晒药材。敢情是小哥儿得了相思病?
程大夫吹胡子瞪眼,不就是一张脸么?谁年轻时没有?想他当年风华正茂时,也迷倒过十村八村的小哥儿。
话儿跑远了,他看着那小哥儿伸长脖子望的动作,恨铁不成钢,“模样好看有用么?脖子伸得不疼么?”
“还行。”那小哥儿朝他嘿嘿一笑,转头又盯过去。
程大夫黑了脸,你要看便让你看个够。他直接把后院的顾渊招呼了出来,顾渊还以为有什么事儿。
只见程大夫对着一个瘦瘦小小的小哥儿道,“可看清楚了,好看么?”
那小哥儿胆儿大,盯着不知所措的顾渊看了许久。眼睛一亮后又沉默了半响,突然问道,“哎,程伯,你可有什么变白的法子……?”
他怎么瞅着一个两个都比他白嫩,小哥儿看了眼自己黄不拉几的手,苦大仇深,“不比这个哥哥,也不比慕哥儿,就柳源那样便行了。”
顾渊听到了熟悉的名字,不免听了过去。又听程大夫气恼道,“没有没有!赶紧儿走,耽误我做事。”
他说完便把那哥儿赶出门,小哥儿还不忘朝里头对顾渊喊道,“对了,我叫邱秋!河坡上的!”
顾渊忍笑不禁,这些小孩儿都挺会闹腾的。跟柳泉一样,活蹦乱跳。
他见程大夫又走了回来,于是问道,“没我什么事了,我去后院继续晒药材?”
程大夫不理他,莫约是心底有点儿怨气。他坐了下来,不急不忙地拿起桌上的一盏茶就着喝了一口。盖完茶杯,往桌上一搁。瞥着顾渊道,“怎么没你事儿了?你才来一天就给我招来这么多烦人的!”
“他们不是来看你的么?你现在站我店门口站个一个半个时辰,让他们看个够!”程大夫不满地嘟囔,“省得挤我这小屋子,还能当个活招牌。”
顾渊听着愣了神,看向程大夫。想从他眼底看出点玩笑的迹象,可惜程大夫满眼你不站你就别想待着的意思。
好吧,老人家就是像孩童一般,得惯着。
顾渊心底安慰自己,摸了摸脸,哎,他也什么都没做呀?皮囊长得好怎么就怪他了……
没办法,往那太阳底下一站。没出半柱香的时间便引得数人围观,顾渊只笑不语。自个就跟一只猴子被参观似的,心底不免微妙起来。
也庆幸村里人不闲,看过也便走了。顾渊才堪堪松了口气,准备回屋里。他走到门口,眼尖地瞥到熟悉的身影又折了回去。
抱着香椿的孩童吃力地小步小步走过来,那孩童肉嘟嘟的脸,看到他立刻皱了起来,准备拔腿往回走。
顾渊眼尖手快地扒住小孩的后领,“阿细……?”
这是那日去慕临安家的小孩,那小孩转头。肉嘟嘟的脸弹了一下,两眼泪汪汪。
阿细腾出一只小胖手蹭了蹭眼睛,委委屈屈道,“……嗯,是阿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