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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伙,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儿子?什么佟衍?什么般配?
马上的闲轶恨不能掐着老家伙的脖子好好质问一番,可惜,他此刻只能干瞪眼,然后,终于又回神了老家伙竟然对着皇贵妃叫“姐”?
“哦?”芳华却是一副认真评估的样子,视线在闲轶身上扫了几个来回,甚至带着几分满意,点点头,“沫沫原先和我提起过,胤禛府上有个很有趣的先生,本没放在心上,现在看来,沫沫交给他,我倒是能放心的。”
喂喂?皇贵妃娘娘,您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闲轶这回已经不是着急了,几乎被这道“天雷”劈得真要晕过去了。
而事实,是闲轶真的晕了。
之后又发生了什么,闲轶就不知晓了。
醒过来的时候,却是回到了闲云居,想是那时候强制性要冲破穴道,如今真的受了损伤,师傅的功夫又是霸道至极的,闲轶只觉得此刻浑身酸痛,根本提不起劲儿。
“吱呀”一声,房门被打开了,闲轶轻易就确定了,那是胤禛的脚步声,“咳咳咳”想要开口说话,却是连着咳嗽了好几声。
有人轻轻把闲轶扶起来,然后柔柔地拍着后背帮他顺气,又把温热的茶杯递到他嘴边可惜,这人不是胤禛。
闲轶的脸色有些苍白,胤禛瞧着心中存了几分不忍,然而,也仅仅是如此,“你好好休息,等睿英侯府打理好了,封舅舅会来接你回府的。”
不再称呼“先生”了。
额娘说,这是佟崭封,你封舅舅,那是佟衍,你表哥。
封舅舅说,进四爷府做谋士,是我为衍儿出的成年试炼考题,算起来,三年之约,还差三个月,那就等三月之后,再让衍儿搬回侯府吧。
一句“表哥”,一句“试炼考题”,胤禛听得心中有几分空落落原本,就是有了几分猜测的,如今虽然诧异,却也并不难以接受。
瞧着胤禛转身离开,闲轶挥手让伺候着自己的文柯也出去,只想静静地一个人待会儿,有好多事情,都来得太过突然。
听胤禛的意思,“睿英侯府”?想来,师傅崭封,真的是姓“佟”,是皇贵妃的弟弟。
闲轶三年前做了“谋士”,对京里的各大势力自然都是熟知的,曾经那少年成名的“睿英侯”,确实叫做佟崭封然而,在此之前,闲轶,又如何会将睿英侯和师傅崭封联系起来呢?
脑中忆起刚才胤禛的神情,闲轶有几分直觉,胤禛定是误会了什么。
然而,老家伙又不知道跑哪儿去了,闲轶身子刚刚受了损伤,虚得厉害,他即便是想要一探究竟,也急不了这一时。
刚才,胤禛看着闲轶的眼神,像是隔着好远、好远。
“额娘、额娘你答应过的,沫沫要是不愿意,一辈子不嫁、陪着您你说话不算数”额娘最怕自己缠着撒娇,沫沫此刻是攒足了劲儿,必须要让额娘改变主意,趁着皇阿玛不在京,只要没有下了指婚的圣旨,一切就还有转机。
“嗯?沫沫不是说过喜欢那个崭半仙吗?如今,他是你封舅舅的儿子,身份有了,你又喜欢,有何不可?”芳华不紧不慢打趣着,她倒是真有几分心思,沫沫这孩子的终身大事,始终是她心头无法释然的。
“额娘他他他其实他是”沫沫急着不知道如何是好?她怎么可以和四哥哥抢人呢?沫沫心里,崭半仙早就是四哥哥的人了。
可这话,沫沫不敢拿出来和额娘吼几声,心里算不准,额娘会是什么态度?何况,在闲云居的时候,沫沫早就答应了闲轶,保密。
闲轶从文柯口中得知,自己已经昏迷了两天,当然,是人为的昏睡,师傅崭封开的药方里,很显然有几味的成分。
这一天醒来,一直到晚上,也不再见胤禛的影子。
昏昏沉沉又是一晚。
“你给爷滚开!爷来看看未来的固伦额驸,怎的不行?都是男人,他有这么娇贵?哪还怎么照顾沫沫”少年很是嚣张的声音,让闲轶眯了眯眼,眸中情绪不明。
“八爷息怒!小侯爷病中未愈,还没醒”文柯在门口拦着,低声下气,却是分毫不妥协。
“咳!”
原本不依不饶的八阿哥胤禩,一听这背后传来的咳嗽声,立马消音了,老老实实被四哥一个眼神叫走了。
房内,闲轶听着胤禛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八阿哥口中的“固伦额驸”?
文柯口中的“小侯爷”?
闲轶在被中紧紧收拢拳头,憋着一口气,心中了然几分。
婚约(3)
“你又胡闹什么?”胤禛的语气里,很是不满,黑着一张脸把胤禩叫进了书房里。
胤禩缩缩脖子,哪儿还有刚才在闲云居撒野那气势?
“我听说,睿英侯回京了,额娘想要把沫沫许给侯府的小侯爷佟衍,所以就来看看。”哪知,昨天趁着四哥不在府里的时候,来过一回,被那文柯拦着没见着,今日又被拦在门外,所以胤禩才急了。
如今,整个京城都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
睿英侯,当年还年幼,就为康熙爷出谋划策黑了鳌拜,也曾为平三番智计百出献良策,当初康熙爷念其功劳,在康熙十二年的时候,御封佟崭封为睿英侯。
也是康熙十二年的时候,佟国维嫡女佟芳华入宫为妃。
同样是康熙十二年的时候,睿英侯府落成,然,睿英侯佟崭封从未在侯府中入住一日,只因为,这一年,从那以后,京城再不见睿英侯其人。
睿英侯,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多年后回归侯府,竟又冒出来一个小侯爷佟衍传闻,皇贵妃有意为爱女清和公主招其为“固伦额驸”,只等万岁爷礼佛归来赐下指婚圣旨。
当年曾经传言,佟家兄弟,自小不和。
偏是如今佟崭封回京,没有回侯府入住,而是进了隆科多的佟家府邸,再想想佟崭封当年颇得圣宠,如今隆科多隆恩正盛朝里,不平静了。
“胤禩,何时教你道听途说、尽探听这种事?上书房哪位先生教的?”胤禛语带冰冷,这时候,他该做到冷静清明的。
“”糟了,四哥生气了,“四哥息怒,是胤禩糊涂了。”认错态度良好。
胤禩却是正在心里嘀咕,四哥究竟生的哪门子的气?难道四哥也不满意沫沫就这么被许了出去?所以,其实,这会子四哥是对着自己迁怒了?
而胤禛此刻满脑子都是那些有关睿英侯和小侯爷的传闻,更甚至清晰地记得,那日,额娘和封舅舅把昏迷了的闲轶送来,然后就在自己面前还说笑了一番说是,闲轶这孩子定能照顾好沫沫那丫头。
“皇阿玛出京了,没人查你功课,就闲得慌,嗯?”想要冷静清明,又谈何容易?胤禛心里被那莫名的心绪搅得难受,“十三刚进上书房,你是哥哥,多照顾着点。九阿哥、十阿哥愿意和你亲近,你也该像个兄长的样,少些玩乐,劝着他们上进些才好balabala”
胤禛索性借着弟弟们的琐事来平和心绪,破天荒此般唠唠叨叨说了好一会儿。
胤禩听着四哥提起十三弟胤祥,倒也是明白的,不说别的,单是额娘当初对敏嫔的提携,就好似从前对良嫔的照顾,这几年,能与八阿哥生母卫悦交好的,也就是十三的生母敏嫔胤禩,对胤祥也就多了几分注意。
可,今儿个四哥是怎么了?居然还提起了胤禟胤俄、甚至还有十二胤裪胤禩心中纳闷,却是只得低头听训。
最后,胤禛大概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反常,咳嗽了一声,以“兄友弟恭”做了最后的总结,把胤禩打发回宫了。
冷冷清清的书房,又只剩下他一个,原来,刚才提起那么多兄弟,不过是想抓住些温暖然而,那些兄弟?真的就是胤禛所想要的温暖?
“三个月”,为何此刻,脑子都是三个月之后?
当然,很快,胤禛便来不及思量那么多东西了,单单是一个皇太子,就够他头疼的了。
如果说,张牙舞爪、耀武扬威、极尽讽刺嚣张的皇太子,让胤禛抱胸、挑眉、看戏,淡定之。
那么,此刻,眼前这个病怏怏的老二胤礽,让胤禛真真好生头疼烦恼!
监国太子,就在万岁爷离京的第三天,一病不起。
太医院愣是不给准话,只说要再“看看”。
“四弟,千万不要禀报皇阿玛咳咳是我这二哥没用,咳咳可是,皇阿玛为大清礼佛祈福,我咳咳如果因为我咳咳实在是大罪过了咳咳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