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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次放学后,被张小花拦住,她问我最近为什么不高兴?她问这话时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似乎要射进我心里。
我感到一丝温暖,要知道,现在这个阶段,我们男生和女生一般是不说话的,就算说话也是很严肃的,每张桌子中间都刻了三八线,过了就要爆发战争。若搁平时,她来问我我理都不理,但现在我需要人来安慰,需要人来理解。张小花的关心询问让我第一次对她产生了好感,我抬头仔细看着她,在她脸上巡视三圈,还是没发现她长的比纪嫣然漂亮,为什么不是纪嫣然来看我?我痛苦的低下头,叹了一口气说道:“还能为什么,不就是马蜂窝给闹的。”
“马蜂窝?!”张小花吃惊的张大嘴巴,“你还真有毅力,捅不到就算了,又没人要逼着你捅,看你整天哀声叹气的”
亲人啊!我抬头看着张小花,强忍住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心里痛苦的挣扎,小花姑娘,你是一个好女孩,但我心里已经有人了,别怪我无情,要怪就怪我们没缘分。想到这里我平缓了下心情,用淡淡的口气说道:“谢谢你关心我,我很好,请不要为我担心。”
张小花奇怪的看了我一眼,“我关心你什么啊?我是想提醒你,你欠我的三毛钱什么时候还?”
我:“#¥……#”
日子一天天过去,马上要开始农忙了,村长家的马蜂窝依然挂在那里,如同一团棉花做成的大灯笼,黑色的马蜂在周围旋绕。
萧文成跑来找我,说他明天就要走了,我问他这次去哪里,他说这次去和往年去一样的地方。我就感觉他长大了,至少比我大,说话都很有禅理。我说你明天走,今晚能不能帮我把马蜂窝捅了。
萧文成很认真的看着我,“师傅说那马蜂窝不能捅,还不到时候,现在捅了要出事。”
我慌了,问他:“那什么时候可以捅?到时能捅你都不在了,谁来帮我捅?”
萧文成抬头看天,若有所思,想了好一阵才对我说:“冥冥之中一切早已注定”
我傻了,文成会说这样的话!?他不是傻啊。就在我快要对文成产生膜拜心理的时候,他又说道:“刚才那些都是师傅教我说的,不过我还是听你的,现在就帮你捅那马蜂窝。”
第三十二章 捅了马蜂窝
看来文成这次是真的要捅马蜂窝,走路气势都不一样,抬头挺胸,目不斜视,嘴角还挂着一丝冷笑,眼神中流露出一种天下之大舍我其谁的感觉。快到村长家我实在忍受不了他那二球一般的表情,就对他说我们是去捅马蜂窝,不是和马蜂窝谈判,拜托你自然一点。
文成眯着眼藐视我了一下,“这是气势,气势!你懂吗?”
到了马蜂窝下,我连忙拿出雨衣改制的保护服给文成,他坚决的一挥手,“不用,马蜂的气势已经被我压下去了,它们是不敢来蛰我的。”
我吓了一跳,赶紧往后躲,我可没有什么气势。
文成到了墙根,抬头望望,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扭头问我,“你确定要捅这马蜂窝?”
“我确定!”
“你真的确定?”
“我真的确定,你就捅吧,别唧唧歪歪了。”
文成后退两步,猛地一个急冲加速跑,到了墙跟脚点一蹬,蹭蹭两下上了墙头,伸手一摘,马蜂窝就摘了下来。
真的没有马蜂蛰他。
曾有那么一瞬间,月光轻轻洒在文成身上,使他全身都发出银白色的光芒,从我站的那个角度看去,活脱脱一幅神仙下凡的场面。
就在我再次要对他产生膜拜心理的时候,墙那边传来一声惊叫,跟着村长老婆那杀猪般的吼声响了起来,“抓贼啊,家里进贼了!”
我急忙对文成一招手,文成一个漂亮的侧空翻,飘了下来。
赶在全村每户亮灯前,我们仓皇逃回了我家后院。
就着昏暗的四十瓦灯泡,我翻来覆去的观察手中的马蜂窝,心里有些奇怪,怎么这马蜂窝像是纸做的?用手一拉,扯了。
难怪没有马蜂蛰文成,这根本就是个假蜂窝。
这是假蜂窝,那真的跑哪去了?
文成抬头望月,淡淡说道:“伙计,你要我做的事我帮你做了,惹下的祸端,要你自己扛。”
我一边用脚踹那假蜂窝,一边应道:“呵,这话也是你师傅教你说的?不错,很像电视上那些江湖高人。”
“不是,这话是我自己想的,我能感觉到。”
“嗯?”我停了脚扭头看他,“你自己想的?你脑子里不是有块淤血压了神经么,怎么会想出这么高深莫测的话语?”
“嗯,有次我师傅出恭,我感觉到有事发生,就提醒他稍后出恭,但他不听,结果被一头发疯的公牛从茅厕里顶了出来。”
文成说这话时表情很认真,认真的和正常人一样。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眼珠,依然是白多黑少死鱼眼,直直的盯着前方。
我说:“文成,看我,看我的眼睛。”
文成艰难的扭动脖子,用死鱼目光将我锁定。我长出一口气,这家伙眼珠子依然不会转。
“好,我记到了,如果有什么祸端,我会往你身上推,到时你要记得帮我顶缸。”
文成想了想,嘴唇蠕动两下,点点头答应。
第二天刚起床,村长老婆就来了,站在我家院里,一边跳脚一边骂,骂我祖宗三代,骂我不识好歹,骂我缺少父爱,骂我有娘养没娘教,骂我生儿子没屁眼骂到我断子绝孙时村长来了,是我二哥搀扶着,看见自家婆娘骂的正火,抡起拐棍就是一下,正砸在他老婆头上,骂声戛然而止。
村长老婆傻子一般看着村长,表情极为古怪,像是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愣愣问道:“打我做甚?”
村长开始发威,表情不怒自威,眼神中透出一股正义,就像八路军面对日本鬼子,让人觉得神圣不可侵犯,但说出的话就差了些味道。
“你妈的个X,一大早的跑到这来丢人显眼,你胡骂个锤子你胡骂,你是傻啊还是瓜,你不知道我们萧氏一门都是一个祖宗,你骂人骂到祖宗跟前弄球哩”
村长老婆挨了一棍,又被他这么一骂,登时觉的委屈,撅着猪嘴说道:“还不是你让我来”话未说完,头上又吃一棍。
躲在门后的父亲母亲见时机成熟,赶紧从屋里出来,一个挡村长一个扶村长老婆,“哎呀呀,一大早的两口子这是做什么?”
二哥躲在村长身后笑的嘴角都快要抽筋。
父亲将村长劝到屋里坐好,又帮他倒好茶,才问起是怎么回事。
村长喝口茶说道:“还能怎么回事,就是你家老三,昨晚上唆使根朝家那傻子,生生将我后院的马蜂窝给捅了下来,我就叫我婆娘来问问情况,谁知道她在这胡骂,居然出口伤人。”
父亲忙劝道:“不要这么说,她也是一时心急口快,没什么心眼。”
“狗屁!!”村长一下子将茶杯砸在桌上,“他那是没心眼?那是缺心眼!那是缺管教!当初在娘胎里时就该把他掐死。”
这一番话说的极为刺耳,傻子也能听出来,村长是指桑骂槐,是在说我。
父亲脸色也变的极难看,嘴唇哆嗦着一直发抖,想说什么又给强压下去。
二哥却没闲着,跑到村长跟前笑道:“叔好大的脾气,我婶再缺心眼也是你老婆,我们也知道她缺心眼,所以才不跟她一般见识,但是叔可是明白人,不要被我婶给传染上。”
二哥这一番话也说的巧妙,将村长气的脸色发青,手指抖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是欺负我没有后人是不是?仗着你家有弟兄三个故意气我是不是?”
二哥一脸冤枉,“好我的叔,我怎么敢故意气你,萧火生前和我好的跟一个人似地,那时还说过将来娶了媳妇都一块用呢”
二哥这话说的有些过分了,连父亲都听不下去,抬手就是一巴掌,“给老子闭嘴,滚一边去。”
二哥走了以后,父亲才悠悠说道:“不是我偏袒我老三,他才十岁大个娃娃,那能捅的了马蜂窝?小时被蜜蜂把鸡鸡蛰了回,从那时起他见了蜂就躲,那还敢去捅马蜂窝?你是不是弄错了?”
“怎么会弄错?”村长声音一下子提高八度,“我婆娘看的清清楚楚,墙头上站的就是根朝家那傻子,没你家老三的指派,那傻子好好的干嘛要捅马蜂窝?”
第三十三章 怀鬼胎
父亲也气了,反问村长,“谁说只有侃侃能说动文成?这外人不管谁拿块糖都能哄得动文成,你凭什么说一定是侃侃?”
村长见父亲顶他,变的更气了,手里拐棍敲的咚咚响,“你还不承认?全村谁不知道侃侃在打我那马蜂窝的主意,前次还把忠勇家娃娃让马蜂给蛰了,要不是我儿媳妇在场都怕要出人命,你不吸取经验教训将他好好管教,反而任他继续胡作非为,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法律?还有没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