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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狠狠的踢了他们几脚,怒声喝道:“看在我家娘子的份上,我就不和你们计较,还不快滚!!”
一群流氓小孩急忙屁滚尿流的窜了出去,周围群众纷纷拍手叫好,都说许相公白娘子心肠好。我和纪嫣然就笑着对周围群众拱手,忽然感觉耳根有些发热,嘴角还有些发痒,就将头一摆,顺便用手一擦,醒了!
全班同学哈哈大笑,我尴尬的用手拭去嘴角口水,心想这下完了,怎么上课的时候做梦,这下肯定要罚站,眼睛偷偷的瞄了瞄纪嫣然,她正笑嘻嘻的看着我。完了,丢人丢到家了。
李老师狠狠的骂了我一顿,说我连赖宁一根手指头都不如,还问我一家子是不是属猪的,都爱睡觉?我气了,瞪着眼睛顶嘴,说李老师胖的像猪,结果被抽了一耳光。
这一耳光抽的全班学生都惊呆了,这可是我第一次被抽耳光,以前的老师都喜欢在我屁股上作文章,大都就骂两句。怎么李老师今天转性了,终于下毒手了。
我也有些懵,脸上火辣辣的痛,大脑还未反应过来,眼泪却先反应了,顺着脸颊往下淌,透过模糊的泪水,我看见纪嫣然张大的嘴巴,平生第一次有了屈辱的感觉,随即大吼一声,朝李老师扑了过去。
在校长办公室,我站在墙根黯然伤神,李老师坐在椅子上撅着猪嘴,一脸的忿忿不平。
张校长洪亮的嗓音在办公室回荡:“你说你怎么回事嘛!他才是一个十岁的学生,正是玩耍的年龄,你就那样骂他!他能好受?学生要靠教育的嘛,这事要是让人家家长知道,你说会怎么样?要搁你自家的孩子你舍得?”
校长一席话说的我心里暖暖的,到底是校长,说话就是讲道理,刚对他有一些好印象,他就开始训我了,“我说萧侃,你上课就不能认真些?全班那么多学生就你一个人睡觉,李老师的课你就那么不爱听的?怎么好端端的都能睡着?昨晚做贼去了?”
我低着头不说话,校长继续说,声音变的高亢起来:“老师在上面辛辛苦苦的讲课,累的是口干舌燥,就是为了能让你多学一点东西,你倒好,在下面睡地呼呼的,你怎么对得起老师那份苦心,你怎么对得起老师的辛勤汗水?怎么对得起父母的辛苦抚养?怎么对得起祖国的你的期望?又怎么对得起党?对得起人们?对得起毛主席?”
当张校长抬出毛主席时我终于承受不住,羞愧的哭了,这次是发自内心的痛苦,我为我辜负了祖国、人民、党和毛主席对我的期望而感到羞愧,我无地自容,如果面前有一条缝,我一定会一头扎下去。
张校长见他的教育目的已经达到,喝了口茶缓缓问我,“萧侃,你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没有?”
我哭着点头,恨不能给校长跪下,再扇自己几个耳光。
“嗯,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以后可不要再犯了,好了,下去写一份不少于三百字的检讨,明天给李老师交上去。”
我惶惶不安地回到教室,进去前先洗了把脸,进去后同学们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好像我脸上长了一朵花。
等我回到座位,张小花凑了上来,“侃侃,他们打你没?骂你么?严刑逼供么?你招了么?”
我将头一横,豪气云天的说道:“开什么玩笑,本大爷是那种贪生怕死的小人吗?他们在办公室审问我足足半小时,我愣是一句话都没说,将他们给气死了。”
张小花急忙拍手叫好,用敬佩的目光看着我,“好样的,我就是欣赏你这种男子汉气概,宁死不招,比狗蛋他们强多了。”
其他男生随后也凑过来听我讲和校长们是怎样的斗智斗勇,正说到激烈处,在门口把风的狗剩“嘘”了一声,大家纷纷归位。
李老师红着眼走了进来,走到讲台上时还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我忙将目光转向别处,装作若无其事。
放学以后大伙纷纷围了上来,都夸我厉害,把李老师都气哭了,我则像打了胜仗的将军般,傲视群雄,随后告诉他们,“这世上就没有我害怕的事情,任何事情我都不放在眼里。”
话说完我朝纪嫣然哪里瞄了瞄,她正敬佩的看着我,我更神气了。
这时一句砸牌子的声音传来,“那马蜂窝你怕不怕?”
我“啪”的一怕桌子,“马蜂窝算个屁,我明天后天最晚大后天就给你拿来。”
等他们都走完以后,我一个人留在教室,苦着脸在《小学生精选作文300篇》里面找,东凑西拼的写那三百字的检讨。
第三十一章 白条时代
闲云终究是没走,根朝一家子都苦苦留他,希望他能多呆几天。闲云老道抚抚胡须点头:“也好,我这一走又不知几时能回来,让文成和你们再亲近亲近。”
闲云没走,却也不在村子里出现了。村里现在比较忙,都在忙阴阳不调的事。除了每家要装镜子,黑衣还号召大家多办酒席,把人都聚在一起热闹热闹,慢慢的人气就旺了。于是这几天酒席不断,从村东吃到村西,上午下午晚上还要分开吃。
刚开始还只是小打小闹,就请多几个人,在家里摆几张小桌子,做三五个菜,一伙人吃吃喝喝就算完。后来不知是哪家先起的头,酒席越办越大,还得有个名堂。比如萧坤家要给他爹过寿。既然是寿席,那去就不能空手,得带东西,于是凡是被请到的人都按规矩给他们送了礼,有吃有用,放了满满一炕。把个萧坤乐的合不拢嘴。
有了第一家,第二家也有名堂了,给儿子过满月,要摆满月酒。
这几年不像前几年,农民手里都略微宽绰些,村里一般人家都买了电视,甚至还有彩色的。以前的轻骑也没见有人骑了,年轻小伙子大都买了摩托,清一色的建设100。
既然手头稍微宽绰了,又加上农村人实在,凡是有名堂的酒席都要送礼,送礼还不想送那些磕碜的,要好看还要实惠,渐渐形成一股攀比风,每每到了执事人提笔高呼的时候,大家都竖起耳朵聆听着,心里估摸这家的礼品该值多少钱,和自家相比要好还是差?如果你送礼送的太差,大家伙就齐瞪着你不转眼,那绝对是群众们雪亮的眼睛,照的你心里直发慌?
办过几次大家开始发慌了,因为他们手里只是略微宽绰,离真正的小康生活还差的很远,就算已经步入小康生活,那也架不住天天往外送礼。而那些收礼的人,却躲在自家炕上偷偷的笑,到了晚上就把那些礼品退到上商店换成钱。后来我发现,发现凡是办过酒席的人都红光满面,走路也步履轻松。而那些老是要送礼的人,则满脸苦楚,神情消沉,眉宇间都流露出一股悲伤。
再后来没办酒席的人觉的自己不能再消沉,否则家都要给人送光,但人家发了请柬来请自个,不去又不大好。于是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那就是自己也办一场酒席,到时不但不用给人送礼,还要收礼。于是酒席更多了。
二叔,三叔来找父亲,两弟兄在屋里嘀嘀咕咕给父亲谏言,要给我死了十年的奶奶过寿,因为我奶奶现在没死的话刚好一百岁,这叫百年诞辰。不但要过,还要大过,不但本村的人要请,附近其他村的人也得请。用三叔的话说:“我们不搞就不搞,要搞,就搞大事!”
父亲却不同意,教训二叔三叔,“你们穷疯了?办个酒席能赚多少钱,还抬出死了十年的老妈,寒碜不寒碜。”
二叔急了,“那总不能天天往外送礼啊,再送连衣服都没得穿了。”
“你不会打白条啊!”
父亲的呵斥只是无心之言,但却带给了村民们带来新的送礼方式。第二天,在萧乐家的新房贺喜宴上,执事人收了一大把白条,上面写的礼还不轻。自此,我们村开始了白条时代,到后来大家开始用白条交易,比如王婶拿着张夫的白条,上面写着白沙两条,折合人民币二十元,跑到张夫家换了五十斤西瓜
村里折腾的这些,对于小孩来说是个好事,感觉天天都在过年,最近我都被肉吃伤了,在盘子间到处翻,希望能吃到一两片菜叶。无奈每次都慢人一拍,只能对着满盘子的肥肉欲哭无泪。
在学校里也过的不自在,那个马蜂窝如同一座大山一样压在我的心头,压的我喘不过气,不敢看同学们的眼睛,也不敢和他们说话,见到沙老师更是羞愧难当,恨不能一头钻进地缝里。(一头钻进地缝,这话是小学作文中出现率最高的一句。
有次放学后,被张小花拦住,她问我最近为什么不高兴?她问这话时眼睛直勾勾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