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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风势渐大,激烈地拍打着车窗,不一会,豆大的雨滴便被风卷着一下下敲击着窗户。
下雨了。
乌云密布,电闪雷鸣。轰隆一声惊雷滚过,闪电撕裂天幕,白得刺眼的光从缝隙车内没有灯,黑暗中,临渊靠了过来,蓦然用力抱住她。
“放手。”云意吓了一跳,这厮才安分片刻,又来找抽。
临渊却反而抱得更紧,仿佛落水之人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那般,用尽浑身的力气。
云意被他勒得生疼,咬牙恨道:“临渊再不放手休怪我不客气!”
轰隆又一道惊雷滚过,连大地都为之震颤,云意忽而怔住——临渊的身体在轻轻颤抖?
狂肆妖邪如恶魔的临渊,会害怕打雷?她觉得定是自己产生了幻觉,可是,临渊滚烫的手掌还紧紧抱在腰上,那仿佛可以将自己勒断的力道,丝丝的疼痛感提醒着她,这是现实。
临渊将头埋在她肩头,浑身无可自抑的轻颤,“临渊?”云意迟疑了下,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脊背。
临渊置若罔闻,他埋首在她的肩头,紧紧闭上双眼,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恍惚中,他看见还是孩童的自己,被密封在棺木之中。他恐惧、尖叫、不断用力拍打着棺木,然而,棺木纹丝不动,无论他怎样尖叫呐喊,眼前只有无穷无尽的黑暗。
雨水哗啦啦冲刷在棺盖,雷声轰隆,煞白的闪电从细小的缝隙里刺入,却没有给他带来光明,而是更深的无望和恐惧。
黑暗中,有什么缓缓爬上他的身体,他随手一抓,软绵绵的一团,竟是一块腐肉“啊!”他凄厉地尖叫,棺中竟还有另一具尸体,腐烂的尸体,爬满了蛆虫,而那爬上手指的是蠕动的正是那种令人恶心的虫子。
他想摆脱它们,可是窄小的空间内,无处不在的恶心生物,令他避无可避。尸臭和虫子,几乎让他陷入崩溃。
雷声轰隆,雨势愈大,又水从缝隙里渗入,湿透了他的身体。
阴暗、潮湿、腐臭、令人惊恐到发麻的尸体和虫子,一点点啃噬着他恍惚中,他觉得自己堕入了无间地狱,再无救赎。
忽然,浓稠的绝望的黑暗中出现了一抹光,温暖而明亮,照亮了他整个世界,“别走!”他急忙伸手一抓,手腕间猛然一阵剧痛,将他从绝望的世界中拯救出来。
“临渊,醒醒!”临渊缓缓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她如同星辰般的眼眸,隐约浮现的一丝担忧,便如天上最耀眼的星子,璀璨光辉,刹那涌入心间。
一如那时,他从地狱中苏醒,第一眼看见她,世上最美丽动人的风景,美得令人心悸。
那时她还那么小,粉粉嫩嫩的一团,奶声奶气叫他“哥哥”,黑白分明的眼睛,像是星子,纯真中又隐约带着一丝狡黠,还有一丝不符合年龄的深沉。
“小云儿!”久违的称呼脱口而出,临渊紧紧扣住她的手腕,目不转睛凝视着她,怔然良久,妖娆的脸蓦然压了下来
“唰”车门一下被打开,雨水随风卷入,洒在脸颊上,激起一阵凉意。云意转头,车厢外,青釉伞下,一张清冷如雪的容颜,如雪卷的莲花,犹带着彻骨的寒意。
“风息!”云意连忙推开失控的临渊,只目不转睛看着他。
原风息撑着伞,雨夜里目光像是山巅之雪,轻轻飘过她,落在临渊身上,手腕轻转,袍袖一拂,不及防备的临渊瞬间被扫到角落,狠狠撞在车壁上,血刹那喷了出来,染红了雪青色的窗帘。
云意一惊,“临渊?”
原风息不发一言,将伞随手一丢,伸手双手,如同抱孩童那般将她抱了下来。雨兜头而落,云意不禁打了个寒颤。
临渊飞速地站起来,跳下马车,挡在风息面前,神色冷厉如鬼魅:“放开她!”
------题外话------
修文修到心烦唉。
☆、078 无耻!
“放与不放,你没资格置喙。”原风息风轻云淡一笑,目光却比这寒雨更冷,临渊神色更厉,赤红双目紧紧盯着他,如视猎物,长发随风狂舞,愈发衬得他妖邪如修罗。
“哼,你算什么东西?即便是皇帝又如何?这世间,除了我,谁也不配得到她!”他比任何人,都更早遇到她。可惜,人生若只如初见便不会有那么多爱恨情愁。
“你?”原风息眼睫轻颤,清冷神色显得高不可攀。似是不屑与他做口舌之争。他将云意放下,与临渊冷冷对视。
四目相对,杀气四溅。
云意还没反应过来,但见二人身形如幻影,刹那交汇到一处。一黑一白,如同两道激烈的旋风,纠缠战斗到一处。
罡风阵阵,横扫四方,周遭事物尽被摧折。牢固的马车顿时四分五裂,两匹汗血宝马血肉四溅,支离破碎。
云意不得不避到一边,眼着不错盯着缠斗的两人,密切关注着战斗,伺机出手。
她担心风息受伤,却也不愿临渊死于风息之手。
似隔了一世纪,又似乎不过眨眼瞬间,战斗已然结束。
风息飘然回到她身边,神色自若,毫发无损。冉冉白衣,即便湿透,亦风度超然,世间无双。
反观临渊,狼狈立在雨中,虽屹立不倒,然脸色惨白,口角流血,虽眼神狠戾如初,却气势已弱。
高下立现,胜负已分。
“你究竟是何人?”临渊深沉的眼底略过一抹深思,此人的武功路数,绝不像是这片大陆所创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云云她——”伸手将云意往怀中一带,低眉一笑,柔情似水:“她是我的妻。”
“妻?”这个字刺耳非常,临渊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意,“你也配?”以她的身份,怎么可能嫁人为妻?
说话间指尖微微一动,阔袖之下蓦然飞出两滴鲜血,如同两枚暗器,疾速弹射而去。
“雕虫小技!”风息微抬手臂,灵活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拨,如同空气中有无形的弦,云意只觉得心神一荡,便有妙如仙音的琴声入耳,端的令人心神荡漾,迷醉不已。
临渊却身心蓦然一滞,空气似被扭曲成无数股罡气,震得耳朵嗡嗡作响,身体似被锐器狠狠一绞,仿佛被撕裂的痛楚,让他眉头紧紧拧作一团,嘴边血流如泉,衬得那惨白的肌肤愈发触目惊心。
云意见此,神色一动,眉间不禁多了抹担忧。
“云云,冷么?”淡若流水的嗓音在头顶响起,抬眸,便是他静若深渊的双眸。风息的神色淡淡如清风,莫测得令人无法捕捉。
他只是静静看着她,却让云意感觉到他内心的风暴。是醋也是怒。
凝眸片刻,她轻轻握住他微凉的手:“回去吧。”
风息露出一丝优雅的浅笑,手却紧紧握住她的,与她十指紧紧相扣。那么紧,仿佛要将她牢牢握在掌中。
临渊这次没有阻拦,只阴狠中透着几分探究的目光追随着风息的背影。冷冷一笑,“原风息,无论你是谁,我也绝不会放弃。”
云意是被原风息怀抱着施展一路飞掠回府的,回到自己的院子,浑身都在滴水。
她随手拨开黏在额头的发丝,腰间蓦然一紧,风息美若谪仙的面容已压了下来。微凉的唇,火样的吻,要将她融化在他怀里。
在他浓烈的深吻之下,云意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爷,换衣服。”刻板幽眇的嗓音,将她从风息的狂烈霸占中解救了出来。
云意深吸了几口冰冷的空气,子幽已来到风息背后,淡漠的脸,半掩在阴影里,目光却幽深得仿佛无底洞。
风息回头,静静审视着他,眼底,充满了研判的意味。白子幽,你终于不再隐忍了吗?
“爷,回去换衣。”白子幽仿佛没察觉到他的目光,只面无表情地对云意重复着刚才的话语。
云意看看自己再看看风息,两人都成了落汤鸡,刚才不觉,眼下在廊下被风一吹,还真是寒意侵身。
点头,顺从地道:“走吧。”
沐浴更衣,又喝了碗热热的姜汤,云意这才觉得浑身舒坦。她如被抽了骨头般,懒懒地歪在床上,抱着被子,半眯了眼,如同狡黠的狐狸,暗暗审视着杵在床前的两个男子。
风息和子幽,一左一右,各占一椅,一悠闲品茗,一木然独坐。似乎都没有要走的打算?
云意鼻子微动,怎么似乎嗅到了火药味?不会吧。风息和子幽,不是向来和平共处的么?若换了临渊,明争暗斗,还说得过去。
随手抽了本游记,半歪着看起来,倒要看看,两人打算磨蹭到什么时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本厚厚的游记已翻了三分之一,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