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狗狗书籍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暴狱-第1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周监区,安排人追捕吧!赶在天亮前在车站堵卡,正月十五前他准回家,不在车站抓获,就应在他家抓捕归案,除非他不回家。”狱政科科长杨灵是追捕高手,把时间放宽半个月,分析入情入理。大家一致同意。

    凌晨三点,一辆北京吉普车开出沙拉分监。雪粒夹裹着凛冽的寒风打在吉普车昏暗的玻璃窗上,“沙沙沙”的响声刺击着车中的几个人。坐在副驾驶员机位的狱政科科长杨灵一脸沮丧:今年在外地工作的弟弟妹妹好不容易赶回沙拉分监和父母大团圆,就被吴应泉脱逃搅局了,他肚子气得鼓鼓囊囊的。因罪犯吴应泉脱逃与坐在后座的铁剑有关,心中无名火不点自燃。平时犯人脱逃都不用大科长亲自出马,但春节期间属非常时期,科里的一些同志都请假回家过节去了,狱政科不派人,监区有意见,光说是基层的责任也不对,在管犯人上狱政科和监区是一根绳头拴的两只蚂蚱,跑不了我也跑不了你。狱政科没有人,杨灵只能一马当先。梁翼看看杨灵,心想他父母年高,弟妹们又回来了,恻隐之心泛起。但春节期间犯人脱逃,万一搞出啥惊天大案,动不动报省里和中央,那沙拉分监就高山上倒马桶——臭名远扬了。大年三十都派狱政科科长出去追捕,也足见梁翼对这桩脱逃案的重视。所以,也不管杨灵大年三十出去追捕是发自肺腑还是谦虚托词,也就准许他带队追捕。坐在后座的铁剑自不必说,那脸扭得出水来,他是直接责任人,如果吴应泉短期内追得回来还好,追不回来,分监纪委、驻监检察室,那些爷们儿等着给他好看,这是他心知肚明的事,因此一脸惆怅。坐在他身边就等开春考律师的陈松去年回家过大年三十,今年轮不到他。他虽然心中嘀咕,但谁家都有父母,好不容易一年有个三十夜,不能自己又占了,也让让别人。他不跟监区提回家,但正月十五是可以回去的。这一追捕,要求到正月十五才收队,心中也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都呛人,也披着国家发的那件深蓝色警大衣裹着身子闭目养神。凌晨,他眼皮已经睁不开了。

    开吉普车的是工人小王。

    工人在监狱是最好使的,能在分监开上小车那是工人最最理想的工作,啥时走就啥时走,他无怨无悔,只是这恶劣的天气让小王绷紧神经。天上雪粒夹着冰凝不停地下着,狭窄的山路像浇过了桐油,弯弯曲曲的公路被桐油凝浇了厚厚一层,油玻璃铺设似的,纵然是前后轮同时驱动,吉普车行驶中还是屁股不停地甩,像灌醉酒的汉子,歪来倒去。到了闹鹰岩,那里要高出矿区一百米,路被冰雪盖得严严实实,吉普车的灯光压根儿射不远。司机小王头上都冒出冷汗,开到山脚就无招了,实在看不见路,怕过闹鹰岩时稍不留神车往岩下翻。小王停下车问杨灵科长咋办。开车十分老到的杨灵让小王和他交换了位置,用命令的口气对铁剑说:“铁剑,你沿着公路中位线在前小跑带路,我开车顺着你的中轴脚印走,过闹鹰岩时千万不要跑偏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铁剑答应一声:“是!”

第四章 除夕突变 四

    铁剑披着深蓝色大衣下了吉普车,找准公路的中位线,放开双腿小跑起来。凛冽的寒风仿佛无数个刀片,不断往铁剑的脸上、眼中刺,雪粒悚悚地打在他身上,反弹着落在地上。铁剑不敢有丝毫马虎。他穿着厚厚的大衣,刚跑时还有点寒冷,但短短几分钟,头上就冒出汗来,全身热乎乎的。跑了半个来小时,车驶过闹鹰岩的山口,他内衣全湿了。杨灵把他叫上车,不一会儿热气消去,全身又冰冷得像铁片,从内体寒到骨髓。

    他们的车轮一圈三滑,晨曦初露,吉普车开到城南,这是通往沙拉分监唯一的路口,杨灵指挥司机小王把车停在路口边,好等有车路过时查车。杨灵睡眼惺忪地瞅瞅表,时钟已指向七点,他忙吩咐道:“吴应泉就是插上翅膀也没这样快,大家先在车中眯一觉。”说完自己先把警大衣的毛领翻起来,捂着脖子睡去了。

    其实,他下命令时,陈松已经被警大衣捂得发出“呼呼”声,那错落有致的鼾声把陈松带入梦乡。

    铁剑一路上眼睛都没闭一下,大脑乱极了。上班才一个多月,就发生罪犯脱逃事件,年后纪委、检察室追究责任不说,单就职业风险而言,这一行当比公安、边防这些行业风险大。公安、边防这些行业是面向社会的,虽说有风险,但有很大的公权,他们可在社会上发号施令,吃香的喝辣的,有享不尽的褔,而监狱、劳改队,虽说都是警察,却像陈松讲的,天天守着垃圾站,没有丝毫的公权。行业上如履薄冰,一出事,一级吓一级,一直到管段民警,早就吓得魂不附体。

    在边防军时,虽说比监狱苦累,但哪有这样的风险,那是劳其筋骨,练其心智,爽其精神。铁剑又想到家庭背景,自己仿佛是茫茫大海中飘零的叶片,浪掀到哪里就去那里,根本没有认真规划自己的人生,没有找人“研究研究”(烟酒烟酒),这都是自己不重视造成的,受“万事莫强求,一生终在命”的思想影响。

    他又想起周瑾,这是他唯一的寄托。收到她的信,他原想到春节好好回一封信,确定回老家办喜事的时间,让在家一辈子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双亲老人高兴。农村喜欢“早栽秧,早打谷,早生儿子早享福”。他都二十六岁了,正是结婚的年龄,农村和他同年的,娃娃都上学了。可还没等放假,该死的吴应泉就脱逃了。一个螺蛳打坏一锅汤,这个死螳螂,看我逮住他不给这龟儿子点颜色,他不知马王爷长几只眼。

    铁剑天南地北地胡思乱想着,车停下来时他也迷迷糊糊睡去了。

    “花匠”吴应泉钻进那堆草垛,从怀中掏出精心准备的馒头,啃着哽下肚。这是他三天前就准备了的,每天采煤监区食堂早餐都只能吃馒头喝稀饭,这三天吴应泉每天都多拿一个馒头,自己少吃一个,三天攒下六个馒头,这是为脱逃做的粮食准备。

    他钻进草垛,草垛外虽然冰雪覆盖,但草内热烘烘的,一点儿凉意都没有,加上他发热的体温,不一会儿昏昏沉沉就睡去了。等他醒来,他轻轻拨开苞谷草。天亮了,他抬头看看天,雪粒还在下,雾罩在山腰。他脱去标志明显的囚衣,好在冬天穿得厚,脱去一件衣裳没有什么。他瞅瞅四下无人,做贼心虚地钻出草垛,心想往大路走会撞鬼,他的脱逃肯定使监狱充满惊恐,会派出几路人马追捕。因此,他决定家不回,大路不走,车不坐,逢山就爬,逢河就过,绕开他认为会被追捕的路线。这一带是大山区,找人只能是大海捞针,这他心知肚明。他走啊走,到天快黑时,见远处有几户人家,冰天雪地,几缕青烟缭绕,他只好病笃乱投医。走到村口,一阵阵犬吠传来,同时亦传来“咚咚咚”的弹棉花的声音。他循着声音走到那户人家栅栏门前。两声犬吠惊动了主人,一个妇女“咿呀”一声推门出来。那女人约摸四十来岁,看着栅栏外的吴应泉,那妇女先问道:“老乡,大年三十的,你这是要往哪赶?”

    “她大婶,我是弹棉花的,过河时不小心工具落了,大年家是回不去了,哪有活干,就干点,攒点盘缠钱就行。”吴应泉受到“咚咚咚”弹棉花的提示,投其所好地回答道。

    “我家正想翻弹几床旧棉絮过冬,没工匠,我家那死鬼不懂装懂正瞎弹嘞,这不正好,如不嫌弃工钱低,请师傅帮帮忙喽。”那妇女一副瞌睡来遇棉枕头的兴奋样。

    “她大婶,工钱好说,有碗饭吃就行。”吴应泉十多岁就和老“花匠”学艺,四处闯江湖,练就一肚子心眼,混江湖这一套于他是狗肚子里的花花肠子——小样。

    那女人拴好狗,放他进门。吴应泉忍住饥饿,从那男人手中接过木槌,熟练地敲在弧上,那声音清脆悦耳,和那家男主人弹出的音大不一样。锤落处那弧不轻不重,落在那棉絮上,棉就浮起来。几锤下来,乐得男女主人心花怒放。

    农村年饭简单,那个妇女烧了一盆芸豆酸菜汤、一盘老腊肉,杀了一只自养的公鸡。平时男主人不喝酒,今天是过年,拿出一瓶散装酒,和吴应泉你一杯我一杯地喝。酒足饭饱,吴应泉假装还要弹几下子,但被男主人止住道:“夜深了,明天再有劳师傅。”

    吴应泉几杯酒下肚,走了一天,早就上眼皮搭下眼皮。也不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