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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如此?”大太太的余光轻扫了眼四周,见他们各个翘首看热闹,为防会被有心人传出她治家不严,又再次肃然问道:“如有你们想要与谎言欺骗,可别怪我不客气!”
“没有!没有!请大太太明察!”绿菊被大太太震慑得牙齿直打颤。
相对来说,红梅就较为冷静许多,趴伏在青砖石上,一字一句的说道:“如大太太不信,可派人到后花园察看一番,便可知真假。”
这时候,福多多也适时的说道:“当时贱妾也在场。”
听闻福多多这般的说,二姨娘气得伸手颤颤抖抖的指着福多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是却不好说与,只能一口闷气咽进肚子里,毕竟当时她与颖儿所说的话,实在是不好在众多人面前说道。
大太太见状,心中明了,已可见谁是谁非。
只不过,为了做个样子给其他几房的看,她还是派人到后花园亭子旁的灌木丛察看。
很快,那人就回禀“干净如常,并无肮脏之物”。
“既然如此,死罪可免,只是活罪难逃。”听到大太太这般的说,红梅和绿菊已经感激涕零,不住的磕头,“你们是我派去贴身照顾姨奶奶的,可让那厮得以挟持,损了姨奶奶的声誉,各杖打十大板子。至于春福,照顾大少爷不得力,也打十大板子!”说着,挥挥手,让人把福多多等四人都拖出去。
惩罚了若干人之后,大太太心情颇好,抿了口茶,对各房的人讪笑道:“让你们见笑了,简简单单的事情竟然被人弄出这些个幺蛾子出来。”这个被人当然所指是二姨娘。
在座的二老爷等大老爷们,对于内院之事是毫无兴趣,刚才的闹剧也并未多在意,但是他们的夫人可就不一样了。俗话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们本以为大太太可说是在后院只手撑天,毕竟这么多年来,大房只得了余世逸这么一个独苗苗,没想到却被小小的妾室整得如此,当众难堪,不由对她心有同情,亲近不少。
大概这也是人的劣根性,对于比自己好的,很是看不过眼,可是境遇比自身还差的,往往又生出些同情心来。
大太太看得是一目了然。
心中想着,要把福多多更为好的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二姨娘则是气得牙痒痒,与适才的洋洋得意,截然相反。
她本想着借此事让大太太当众难堪,再自己私下运作下,完全可以让她背上治家不严的名声来,却没想到被福多多这个丫头片子给搅黄了,还破坏了好不容易在其他各房太太搞起来的关系,纷纷投以她鄙视、唾弃的目光,这让她怎能接受?更何况一旁的三姨娘还时不时的讽刺几句,更加让她对福多多的恨意追加一层。
福多多不知道在她离开厅堂后,各房太太内心的转换,但是她知道的是,皮肉之苦即将要在她身上上演。
被俩个婆子死命的按在长凳之上,还有一个长得十分健壮的婆子手持着手臂粗的木棍侍立在旁,看看这阵仗,足以让人胆怯。事到如今,福多多只能自我安慰,幸亏只有五杖,应当很快就会过去了。
“开始行刑!”
随着管事妈妈的一声令下,“砰砰”的棍棒与皮肉快速碰触的闷声在福多多的耳畔中响起。
还没等福多多过多的感触到皮肉的疼痛时,杖打就已经结束了,并且很幸运的是,这个看起来挺壮实的婆子,抡起棍棒来竟然没怎么感觉到疼,与她相像中的火辣辣的,让人站不稳的痛楚差得很远。
“姨奶奶,老奴没打疼你吧!”正当福多多困惑时,那执行的婆子已搀扶起她,在她耳边轻轻的问道。
福多多诧异的抬头望向她。
靛蓝色的棉袄,面皮松松垮垮,布满皱眉,挽着髻的头发冒出一丝银丝,虽然看起来十分的老态,至少有四十五之上,但是看她特有烁烁的眼神,却不像那个年纪所拥有的。
福多多对这老妇不熟,很奇怪她如此客气的表情,不由心中升起几分的警惕。
见状,那婆子回头看了眼背对着她们的管事婆子,遂而神神叨叨的对福多多附耳说道:“姨奶奶,这事是大少爷派文竹特意嘱咐过老奴的,说绝对不能让姨奶奶您受委屈。”
大少爷?
福多多蹙眉。
他的消息未免也来得太快了吧!这么点时间就已经为自己打点好一切了。
抬眸看向正在行刑的红梅她们,福多多放下心来。既然他都已经有安排了,那么这几个小丫头,他理应会安排妥当的。
正思忖着,见那婆子又继续说道:“大少爷还让老奴转告您,说是今晚特别注意下,小心为上。”
第二十五章 夜袭
今晚特别注意,还小心为上?
自那婆子对她说了这几句话之后,福多多一直在猜测着余世逸的用意。可任她在不足三十平方米的柴房里,来回踱步几次,还是想不出子丑寅卯来。
眼见着天色渐渐暗沉下来,福多多的心就更为急躁。
今晚,今晚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是有人要害她吗?还是其他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情?
越想越烦躁,越想思绪就更为乱成一团麻。
“哎呀!”福多多烦闷的轻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一屁股坐在炕床上。
正在这时候,门外看守的汤婆子轻敲了下房门,问道:“姨奶奶,您是有什么吩咐吗?”
福多多愣怔,忙端坐,回道:“没事没事,看见一只蟑螂而已。”
“哦。”汤婆子顿了顿,又道:“那姨奶奶要有什么事情,尽管告予老奴,老奴定尽心去办。”话语中带有谄媚的意思。
福多多眼眸低垂,客气的回了句“有劳妈妈”。
抬头望望墙角边被蜘蛛网缠绕住的小虫子,福多多很是无力的叹气。
她感觉现在的自己就是那只被限制住自由,走向覆灭的小虫子。一步一步的落入他人结好的网中,想要死命挣扎,却反而越不能自拔,到最后全身都被黏稠的丝网缠绕,唯一可做的就只有等待,等待死亡。
等待死亡
福多多猛地站立起来,快速来到墙角边,伸手去解救即将覆灭的小虫子。
由于蜘蛛网结得不矮,福多多踮起了脚尖都无妨够得着。
回头四处看了下,福多多两眼锁定在一破旧的长凳上。搬至墙角,踏脚踩上,伸手努力的去勾取,可还是差了那么一丁点。福多多不气馁,脱下小袄,使劲的挥打着。
就那么的一下子,一击即中。
福多多折腾得呼吸急促,但是满是欢欣的笑容。
虽然到最后小虫子并未解救出来,被她一挥给打死了,但是至少并非是死在蜘蛛的口中,这就已经足够了。
刹那间,福多多感觉郁结在胸口的浊气,飘散不见了,心情顿时畅快不少。
在晚膳十分,汤婆子开门进来送食,见福多多嘴边淡淡的笑意,不由诧异不已。
按常理说,被幽闭的,大都是大喊大叫,或者是努力想折子出去的,就好比东院柴房的那位。哪像这位姨奶奶,神情自若,好似没事人般,对她还很和蔼的笑笑,没有正常人的反应,实在怪哉。
福多多毫不理会汤婆子怪异的眼神,对着面前异常喷香的饭菜,垂涎三尺。
从早上到现在,她一粒米都还没有进肚,早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只是,即使这样,她的警惕心被没有磨灭掉,指着那油得发亮的红烧肉,问道:“这菜是给我的?”
正准备离去的汤婆子一愣,问道:“姨奶奶,怎么了?是饭菜不合口味吗?”
不是不合口味,而是太过丰盛,这哪是被囚、犯错之人的饭菜啊!
福多多把心中的困惑给与汤婆子一说,汤婆子捂嘴笑道:“姨奶奶,您说的是这事啊!这是大太太和大少爷特意吩咐的,说是不能委屈了您!”见福多多蹙眉不解,汤婆子解释道:“大太太说原这事不怪姨奶奶,只是这么多人都看着,不好不给个交待。至于大少爷”顿了顿,深黄的面皮出现红晕,“姨奶奶,您真是好福气,能得大少爷如此的怜爱。”
闻言,福多多握着竹筷不语。
汤婆子当作是福多多害羞着,恭敬的退下。
看着汤婆子微微有些佝偻的背影,福多多嘴角扬起讽笑。
大太太这是事后诸葛亮,想着有什么事要用着自己,才会这般,而大少爷哼!怜爱?别有用心才是真。
他们可真不愧是母子。
可人是铁,饭是钢。
福多多摇头,暂时不理这些龌龊事,重新拿起碗筷开始进攻这些美味饭菜。
酒饱饭足,睡意不住的袭来。
福多多连连打了好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