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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门之下-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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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在下一次摸过去时打消念头。
  反反复复,如同煎熬。
  ※
  栖迟后半夜睡得很熟,醒过来时天已亮了。
  满屋都是亮光,裹挟着一缕又薄又金的朝阳投在床帐上。
  耳中听到一阵很轻的声响,她翻了个身,看见伏廷早已起了,人坐在椅上,侧对着她,袒露着半边肩头,那背后的箭伤刚换上了新的膏帖子。
  伤在背后,他大约是包扎麻烦,没再绑布条,直接拉上了衣襟。
  她坐起来,明明没什么动静,他却立即就看了过来。
  “醒了?”他手上衣带一系,走了过来。
  “嗯。”栖迟看着他,又看一眼窗外的亮光,抬手摸了一下脸:“我这算是‘过后’了么?”
  伏廷嘴角轻微地一扯,眼底还有没遮掩下去的疲惫,盯着她的脸许久才说:“算。”
  栖迟拉了下衣襟:“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了?”
  这一日夜下来,她已猜到了许多,但她也算有耐心,真就等到他口中的那个“过后”才追问。
  伏廷又仔细看着她的脸,尽管看来一切如常,还是问了句:“你没其他不舒服了?”
  仿佛要得到她亲口确认才放心。
  栖迟没等他说明,却只这一问,摇头说:“没有。”随即又蹙眉,觉得他如此小心,绝不是个简单的传染病,“这赶花热到底什么病,如此严重?”
  伏廷沉默,脸稍稍一偏,好似自鼻梁到下巴,再到脖颈都拉紧了一般。
  直到栖迟都快以为他不会说了,他转眼看过来,开了口:“那是瘟疫。”
  她一下愣住:“什么?”
  伏廷说:“那就是导致北地贫弱了数年的瘟疫。”
  栖迟唇动一下,怔忪无言。
  那的确是瘟疫,最早受害的胡部里用胡语叫它“赶花热”,因为先冷后热,后憎寒壮热,旋即又但热不寒,头痛身疼,神昏沉倒,继而高烧不止,直到被折磨致死。
  汉民们未曾见过这病症,便也跟着叫了这名字。
  下面官员来报时,伏廷的沉怒可想而知。
  才安稳数年,在北地有了起色的时候,那场瘟疫居然又卷土重来。
  整整一夜,他等在官署里,眼见着快马交替奔来,奏报从一封增加到数封,最后,又等到幽陵的消息……
  他看着栖迟的脸色,毫无意外从她眼里看到了震惊。
  其实正是担心她惊慌,才刻意没告诉她。
  直到此时过去,才开了口。
  栖迟先是怔愕,随即便是后怕。
  此时方知他为何在此守了一个日夜,原来如此。
  再想起自己回府后接触过侄子,还有新露秋霜,倘若真的染上了,简直难以想象。
  难怪他会闭府,难怪他说经受过。
  她许久没做声,心里却没停下思索,忽而说:“几年都没事了,去冬又是大雪连降,瘟疫很难再发才是,突然又出,莫非事出有因?”
  “突厥。”伏廷接了话,语气森冷:“先是古叶城一事,你我回来便爆发了这事,不是他们还有谁。”
  这也正是他生怒的原因。
  北地拥有一条漫长的边境线,与靺鞨交接的古叶城一带不过是其中的一处。
  但突厥人去过的古叶城没事,附近的幽陵却有事,病患偏就那么巧,就全出在边境里。
  而这病症最早就是出自于突厥人,北地中本没有这种病症。
  当初是人畜共传的,如今这次,还没有畜生染上的消息传来,却先有人接连病倒,说明被染病的人没有在居住地停留,多半是在外走动时被传播的,所以只可能是人在外被感染,带回了北地,而不是北地自己爆发的。
  栖迟问这话便是有了这猜想,当初便有说法称那场瘟疫是突厥人为,看来是真的了。
  她已见识过突厥人在古叶城中的作为,早知他们手段狠辣,可此时这消息还是叫她不寒而栗,说话时脸色都白了一分:“他们为何如此执着于散布瘟疫?”
  “不是执着于散布瘟疫,”伏廷说:“是执着于削弱北地。”
  栖迟不禁看向他,脸色还没缓过来,心里已经了然:“你是说,突厥不想让北地有喘息之机。”
  他点头。
  对于北地恢复,伏廷早有规划,因着栖迟到来,一笔一笔地砸钱,推动起来便比原定快了许多。
  如今明面上,新户垦荒的已然种植成良田,胡部也多了许多牲畜在手,商户也条不紊地运转,牵动一些旁枝末节的小行当小作坊都运作起来。
  但这一切,都需要时间。
  突厥接连派入探子,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北地好转,从古叶城那事开始,他们便按捺不住了。
  或许在布置古叶城的事时,瘟疫已经开始散布。
  “凭什么?”
  忽来的一句低语,叫伏廷不禁看住了她。
  栖迟赤足坐在床沿,鬓发微散,两手搭于身前,嘀咕了这句,唇刚合住,脸色微白,一双眼里却有了凌厉,甚至冷意。
  她这话说得多少是出于不忿,她自己来了北地后出钱费心,便是想着北地能振兴起来的。
  偏生这么多血本下去,突厥却总是横生枝节。
  凭什么?凭什么北地不能站起来,一有起色就要被打压。
  伏廷不管她因何说了这句话,反正都说到了他心里,他一身的傲气都被这句话给激了出来,蓦地出了声笑:“没错,凭什么。”
  栖迟看过去,他看过来,二人眼神对视,莫名的,好似有种同仇敌忾的情绪似的。
  她眼角弯了弯,却没笑出来,因这情绪又将她拽回到了眼前,她垂了眼:“可是,已然叫他们得逞了。”
  伏廷顺着她的视线看到她赤着的双足,那双脚白嫩,脚趾轻轻点在地上铺着的毯子上,他看了一眼,又一眼,移开眼,低沉一笑:“没那么容易。”
  栖迟觉得他语气里有种笃定,抬头:“难道你有应对?”
  话刚说到这里,轻轻“哦”了一声,恍然大悟:“莫非那些官府收购药材,都是你的吩咐?”
  伏廷点头:“已经着了他们一次道,怎么可能再叫他们轻易得逞。”
  当初击退突厥后他就吩咐过,再出这种事,官府立即封锁消息,医治病患,不可让突厥有可趁之机。
  当夜送来奏报的几州,皆是按照他吩咐做的。
  自曾有过瘟疫后,北地对往来管控也严格,出境经商需要都护府凭证,入中原也要仔细检查。
  这些,都是拜提防突厥所赐。
  栖迟佩服他的先见,却也并不觉得好受,因为这样的应对,全是被逼出来的。
  刚好这时候门被敲响了。
  是新露和秋霜又来听用了。
  伏廷收心,过去开了门:“进来。”
  外面的两个人端着热水热饭,大概是没想到会直接准他们进来,惊异地对视一眼,才见礼入门。
  ……
  新露和秋霜伺候着栖迟梳洗时,伏廷也去屏风后重新换了衣裳。
  趁大都护不在眼前,新露和秋霜眼神不断,一肚子疑问要问家主,但栖迟只是摇头,叫她们什么也别说。
  她此时也没心情引起她们的慌乱。
  二人只好忍着退出去了。
  伏廷换上了军服,要出屏风时,看到屏纱上的映出的侧脸,如隔薄雾,像他昨夜透过月色看到的那般。
  但昨夜他再不想回顾。
  那种感觉煎熬了他一宿,比不上在古叶城外的任何一次惊心动魄,却更让他提心吊胆。
  像喉前悬了柄锋利的刀,不清楚什么时候就会割下来,永远都有一股子凉意渗在颈边。
  到现在,人还在他身边,如同失而复得,他却仿佛历经了千军万马。
  他也不走出去,反倒用力将屏风往旁一拉,撤去了这层相隔。
  栖迟于是无遮无拦地站在了他身前,被他看真切了。
  她抬起眼来,像是刚从思索的事情里回神,一只手轻轻扶在屏风边沿,看着他,犹豫一下,还是说出了那个让她后怕的设想:“万一,我是说万一,我要是真染上了呢?”
  伏廷的脸不自觉地就紧绷了,昨夜那种感觉又回来了一般,低头看着她的眼说:“也不至于要命。”
  栖迟眼一动:“能治?”
  他嘴抿了抿:“能,否则收那些药材做什么。”
  她稍稍松了口气:“那倒是好事,看你这一日一夜如此小心,我还以为是不治之症。”
  伏廷看她的双眼沉了许多,从她脸上,滑过她腹间,声更沉:“是能治,只不过会去半条命。”
  栖迟微怔,从他这眼神里看出了什么,低头抚了下小腹:“意思是会保不住他?”
  他默不作声,就是默认了。
  光是摸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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