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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好后,姜之齐率先举起了酒杯,他左右扫了眼,今儿来了不少人。元辄罗子婴自然不必说了,还有利昭,刘能,白新飞等谋臣武将。姜之齐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拉拢亲近属下的机会,笑道:“今儿来家里的,都算得上是语儿的长辈。”
众人连忙起身行礼:“三爷折煞末将了。”
君臣之纲,不光文臣得谙熟,武将更得通晓。别看姜老三现在不得志,翻身那可是眨眼的功夫,到时候万一他记仇翻旧账,死都不知道咋死的。
“哎。”姜之齐亦站起来,他将诸位将士一一按 回座位,笑道:“咱们这些人一同出生入死多年,怎么还这般畏惧我?再说今儿是家宴,又何必有如此虚礼。”
苏妫忙接话:“是啊,各位将军若还拘谨,咱们语姑娘可要生气了。语儿,快敬酒啊。”
“家父远在长安,这些年多谢姨娘、齐叔的疼爱。”不语首先向上首的苏妫姜之齐敬酒,一盏下肚,她笑着向下边坐着的将士们敬酒,道:“第二杯酒,多谢诸位叔叔伯伯们的照顾。”
诸将连忙 回敬,心里无不感慨,当年随楚王度来 回塔的俊俏小女孩,如今已然亭亭玉立,就算站在大美人三夫人身边,也丝毫不逊色。
一轮敬酒罢,苏妫忙拿起筷子,笑靥如花:“诸位大人、将军,请起筷吧。这些菜是妾身胡乱做的,还请别嫌弃哪。”
刘能说是将军,其实跟姜之齐的心腹家臣没两样,他反应快,立马率先动筷,一片腊肉入口,赞不绝口:“啧啧,这手艺绝了。依我看,再过两年夫人就能开酒馆啦。”
金子听了这话,眼睛登时大亮:“娘,你要是开了酒馆,我就掌勺!”
“混账,还做当厨子的梦!”姜之齐一副恨铁不成刚之样,气道:“快住嘴,没得让你叔伯们笑话。”
“笑就笑,我就喜欢抡大勺嘛。”
因为有金子在,气氛不再尴尬,大家吃酒吃菜,好不热闹。
自从上桌后,罗公子就一直盯着不语和元辄。他看着这两人在窃窃私语,还不时会心一笑,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又一杯烈酒下肚,罗公子猛地站起身来,他白皙的面颊不知是气,还是因为喝了太多的酒,一片通红。
“三爷,您贵人多忘事哪。”
姜之齐不解,他虽厌恶罗公子这般骄狂,可想着自己总不能跟个晚辈计较,便笑道:“子婴,你说这话,我很是不解啊。”
罗公子抓酒杯的手颤抖不已,液体不断往外撒,他看着不语花一般的容颜,心痛不已,又一杯苦酒下肚。
罗公子指向元辄,冷声道:“当初他们带兵打到城下时,您缺粮缺兵,说好的我罗家替您解决粮草之事,就把语姑娘许配给我。”说着这话,罗公子温柔款款地看向面带薄怒的不语,道:“今儿她十五了,是不是该兑现诺言了。”
这话一出,不光元辄大怒,在座的诸将也都不满。这算什么事,怎么还带逼婚了。
“罗子婴!”元辄一把揪住罗公子的衣领,喝骂道:“你想死是不是!”
“是又怎样!”罗公子一把挥开元辄的手,怒道:“你这异国野人整日家尾随在我未婚妻后头,要不要脸!”
“找死!”
元辄一拳下去,罗公子登时口鼻冒血,又一拳要打,却被不语给拦住。
“九哥,别打了。”不语虽厌恶罗公子这般当着众人让她没脸,可终究这男人对自己是真心的。“他喝醉了,说的是胡话。”
“我没醉!”罗公子一把抹去脸上的鲜血,他这失魂落魄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当初勇夺美人关头筹的意气风发。罗公子摇摇晃晃地走到姜之齐跟前,胸脯激动地一起一伏的,他目光坚毅,道:“三爷名动天下,想来不会食言吧。”
“齐叔。”不语眼圈都急红了,她忙去拉姜之齐的胳膊,颤声道:“齐叔,你,你不会,”
姜之齐稳如泰山地坐在椅子上,他轻轻拍了下不语的手,也不抬头,淡淡笑道:“子婴,趁火打劫,非君子所为啊。”
“为了语姑娘,我甘心做小人!”
姜之齐淡然一笑,当他抬起头时,众人分明感觉到了这男人眼中不可冒犯的威严。
“这样吧,我把粮草折成现银,十倍还你。”
不语登时笑靥如花,激动笑道:“齐叔,谢谢您,谢谢您。”
姜之齐慈爱地看了看不语,却对苏妫笑道:“夫人,你的意思呢。楚王与咱们交情匪浅,咱们应该能替语儿做的了主吧。”
苏妫也是同姜之齐一般端坐在椅子上,她看上去虽沉稳淡定,可谁都不知道,她手心早都渗出不少汗。
“都坐下吧。”苏妫笑着端起杯酒一饮而尽,她从袖中掏出自己的帕子递给罗公子,柔声笑道:“三爷,人家子婴说的没错,做人是该讲诚信。依我看,语儿和子婴还蛮相配的嘛。”
“啊?”姜之齐不解地看向苏妫,还记得苏妫之前跟他说了许多次,无论元辄还是罗子婴,她都不愿把语儿交给他们,怎么她忽然说这话。可就在此时,姜之齐竟然瞧见元辄紧紧攥着不语的手,他忽然全明白了,果真是难为夫人了。
“夫人说的对。”姜之齐顺势揉了揉太阳穴,无奈笑道:“酒喝多了,有点上头,好多事都忘了。”语儿啊,你姨娘的一片心都是为了你,她怎么能放心你孤身嫁到异国他乡受罪?
“姨娘,齐叔,你们你们,”不语痴痴地站在原地,她现在脑子一片空白,双眼空洞地瞧着罗公子在欢天喜地地给姨娘和齐叔磕头陪笑,泪忍不住往下掉。
“我杀了你!”元辄怒火冲天,他大步走向罗公子,正要下手时,只听的门咚地一声被人从外面踹开。
雪花伴着风随来人一起进来,众人眼前一花,但见这不速之客正是不语的亲弟弟千寒!
千寒长得更高了,浓眉大眼,虽跟俊秀沾不上边,可却十分的英武帅气。他头发和肩膀上沾了许多雪,脸被冻得通红。
“姐!”千寒看上去十分急切,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一把拉住不语的手就往外走:“快跟我走!”
不语被小弟弄得一头雾水:“怎么了?”
元辄和罗公子见不语被人强行拉走,忙一人一边过去阻拦。
“放开她!”
“放开她!”
千寒冷冷地瞪了这两个男人一眼,道:“滚一边去!”
若不是看在这小子是不语的亲弟,这两个男人早就动手了。
“小寒,怎么这么没礼貌。”不语虽在责备弟弟,可手仍心疼地替弟弟将眉毛上融化成水的雪揩去,笑道:“快去拜见姨娘和齐叔,你一走就是小半年,他们可想你了。”
苏妫见儿子 回来了,心里欢喜的跟什么似得,忙快步走过去往里拉儿子:“瞧把你冻得,姨娘做了好多好吃的,还有你最喜欢的松鼠鱼呢。”
“姨娘,你放开我嘛。”千寒眼中的急切更深了,道:“求你先让我带我姐走,不然就来不及了。”
苏妫心咯噔一跳,那种从早上就开始的不好预感更浓郁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千寒气的跺脚,他拉姐姐的手始终不放开。
“我偷听舅舅和长安来的王宾说话,朝廷要封姐姐为楚国公主,让她嫁给夕月王和亲!”
第173章 迷药
千寒的这话一说出口,众人脸上的表情立马各异,而最先开口说话的,赫然是姜之齐的心腹谋士白新飞。
这年轻书生一手挽住他的宽大袖子,另一手抽空将摇晃着的冠子扶稳,踏着碎步子走过来,单薄的身板愣是将罗公子和元辄给挤开。
“寒公子,且慢且慢。”白新飞多年来为姜之齐潜伏在利州,早已养成了处变不惊的习惯,他直接问道:“您到这儿,苏将军知道么?”
瞧见千寒眼角不自觉地跳了跳,白新飞立马猜到这肯定是千寒擅做主张要带他姐姐跑,忙又道:“眼下就两条路,若往东走,势必会碰上你舅舅,可若是出了 回塔往北去,那就离夕月更近了。”
“你什么意思。”千寒心里乱,毫不客气道:“你这家伙一肚子诡计,我不会上当。”
白新飞连连摆手:“不敢不敢,学生只是担心公子和小姐。”说到这儿,他特意 回避开苏妫锐利的目光,恳切道:“学生的意思是,公子何不求助于三爷,兴许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千寒虽说性子有些执拗,可毕竟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