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龟兹王眉头微蹙,沉默不语。
马二爷悠然道:“王上或许考虑把怀玉公主许配于汉国文帝,又或是匈奴老上单于。只是两人后宫嫔妃众多,而且位位都是身份尊贵。怀玉公主下嫁,也只是一名寻常妃子,恐怕会受不少委屈。更何况,这两大国,会不会因为怀玉公主而对龟兹有特别照看也未可知。”
龟兹王冷眼凝视他。
马二爷续道:“若非汉国和匈奴,在下倒有一人选可推荐。”
“是何人?”
“月氏王子昭武昊枫。月氏王子与少庄主志趣相投,结为兄弟。虽月氏被匈奴所破,但假以时日,王子重整兵力后,必会复国。鸣月庄会全力支持月氏军队的粮饷。月氏复国后,与陛下连手,那时,乌孙又岂能再横行西域?”
龟兹王眉头深锁:“月氏未破时我曾听说月氏王子一表人才,聪慧过人,才技非凡。匈奴大败月氏时没有把他擒获了?”
马二爷道:“月氏王子不仅能在匈奴攻入昭武城时逃出王庭,更能在右谷蠡王带领五千兵马追杀时,全身而退。可见王子不仅英勇机智过人,更有上天庇佑。王子隐姓埋名,进了汉军军营,短短一年屡次建功,得汉文帝钦点晋为军侯。王子亲身在汉*营历练,与汉国武将关系深厚。有不少武将敬佩王子的文才武略,会追随王子一同复国。”
龟兹王面容稍展:“看来,月氏是气数未尽。”
“有如此智勇双全的王子,月氏复国,指日可待。若怀玉公主嫁与王子,相信不久就会成为月氏的王后。此等尊荣,绝非大汉和匈奴能给。”
龟兹王沉思片刻:“月氏王子如今身在何处?”
马二爷微笑道:“王子与少庄主已前来西域,过几日便可抵达龟兹,拜见王上。”
*****
夜里,昊枫看着刚淋浴完正在梳头的羽柔,她的一举一动都带着淡雅的娴美,不觉心头迷醉。羽柔撞上他痴迷的眼神,脸泛红晕:“夫君你这是怎么了?”
昊枫走过去,把她搂在怀中:“我就是觉得你真美。美得让我失魂落魄。”
羽柔羞涩地垂首:“夫君累吗?妾身为你按摩?。”
“不累。来,我们说会话。”昊枫把羽柔拉到榻旁坐下“你知道我们为何与二弟一起来龟兹国吗?”
羽柔摇摇头。
“我其实并不姓张。我的全名为昭武昊枫。我并不是汉人,而是月氏人。”
轻微的惊讶后,羽柔柔声道:“夫君是哪里人对妾身而言都一样。夫君去哪,妾身就去哪。”
昊枫道:“昭武是月氏王族之姓,我其实是月氏王子。”
羽柔惊骇地看着昊枫,她早知他气度不凡并非寻常人,没想到竟是位王子。
“两年前,月氏被匈奴所破,我逃难到汉国,隐瞒身份进了汉军营。一来是为了安全,二来也想让自己在军营里历练,等候时机复国。”
羽柔怯然问:“夫君此次去龟兹国与复国相关?”
昊枫点头道:“月氏被破,元气大伤,我需要外力的支持来助我复国。”他轻抚她光洁的脸庞
“正因如此,我要娶龟兹公主为妻。”
羽柔的脸上闪过一丝痛楚:“那,夫君,是要妾身离开?”
昊枫急忙把她拥入怀中:“怎么会?我要你一直陪在我身边。龟兹公主温文娴雅,你们会处得来的。”
羽柔凄凄道:“妾身出身不好,恐怕会有损王子的身份。”
“什么出身不好?我是位亡国王子,早就没了身份地位。你跟了我快一年,还不知道我不看重这些?”昊枫看着她一双惶惑的眸子“这一年来,幸亏有你在我身边。国仇家恨压在身上,我心里堵得慌时,听你唱的曲子,吹的箫音,心就舒坦了。不管将来我要娶哪位公主小姐,你才是第一个入我家门的女人。”
羽柔心里又酸又暖:“只要能留在夫君身边,妾身已很知足了,再无所求。”
昊枫托起她的香腮:“你无所求,我反而有。不要再吃药了,为我生个孩儿吧!”
羽柔羞怯道:“夫君尚未娶嫡妻,妾身不能……夫君的长子理应由嫡妻所生。妾身知道为妾的本份。”
昊枫怜爱地看着她:“你就是太守本份了,让我心疼。你跟着我这些时日,我一直奇怪,为何你没怀孕,后来才发现你一直在暗中吃药。那药会伤身子吗?”
羽柔轻声道:“药是芙蓉轩给的,玉娘说只要不吃多于三年,就不会有事。”
“别再吃了!我复国在即,若真有什么事,也能留个后。”
羽柔倏地紧握他的手:“夫君去哪,妾身就会去哪,妾身绝不……!”
昊枫用热吻堵住了她的话,过了好一阵子才在她的耳边轻语:“别怕,为了看着我们的孩儿长大,我一定会打赢这场战。”
云轻飘而过,遮住了挥洒的月光。夜色浓浓,情意融融。
☆、第28章 龟兹驸马(2)
“四公子,
悲不自胜,肝肠寸断,锥心泣血,伤心欲绝也不足以形容我此刻的心情。哥哥与龟兹公主大婚,无论我如何哀求,如何哭闹,如何耍赖,外公竟然是铁石心肠地不把我一起带上。他说在府里已管不了我,去到龟兹我还不成脱缰的野马?我怎样保证,发誓他就是不肯相信我会乖乖地待着。
外公去了龟兹,你去了龟兹,连你爹也去了龟兹,就只留下我一个人在这不见天日的长安,孤独地,冷清地呆着。天啊、地啊、花啊、草啊、树啊、木啊、鱼啊、鸟啊,你们怎么不帮一帮如此可怜的小月儿。
最可恨的还是你家宋管家。我偷了你家一匹马想要偷偷跟去,没到城门就被他截下了。他的贼眼是怎么看见我的?
万念俱灰,我爬上了府中所有的树,在树顶上绑上红丝带,为冰冷的心中加点喜庆,结果几乎把外婆给吓晕了。我又只有跪地赔罪的份。
看来,我只能在夜里外婆休息后才能出动。心中郁闷难当,就穿上夜行服跑遍了长安城的屋顶,真是爽快。还好没把禁卫军给闹出来。
最后去到鸣月庄,二公子和剑书竟然还没休息。看他们俩,一个是郎有情,一个是妾有意,可整天都是你顾忌我,我顾忌你,我看得好别扭。保不准哪天我真不看下去了,就拿条□□绳把他俩绑在一起,看他俩如何避忌。
好了,你不要骂我。我可是破罐子破摔,谁叫你们一个两个都把我扔一边。我只能孤独地看着天啊、地啊、花啊、草啊、树啊、木啊、鱼啊、鸟啊,暗自垂泪。没人疼,也没人理。
心如苍漠,悲不尽。
月桐泣笔”
“哥,
你大婚之日,你的妹子,你唯一的妹子竟然不能前来贺喜,这可是荒天下之大谬,悲天下之大苦。枉费我三天不眠不休地为你和公主绣起了龙凤枕套作为贺礼。
早前收到羽柔嫂嫂为我绣的香囊,我很是喜欢。虽然没见过面,从这香囊就知道羽柔嫂嫂是个细心入微,善解人意,温柔贤惠的好女子,你可别娶了公主就冷落她。我也为你俩绣了一对枕套,可是四天四夜的不眠不休。
哥,你可不要有佳人相伴就忘了我这个在长安苦苦煎熬的妹子,快派人来接我过去吧!
小月儿泣笔”
龟兹公主出嫁月氏王子,西域各国齐集到贺,月桐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出现。为此萧逸之要鸣月庄加派人手盯紧月桐,绝不允许她出城。她果真偷了马跑出来,幸好宋管家快一步,在城门内把她截了下来。她跑遍了长安城的屋顶的那一夜把宋管家与萧念之吓出一身冷汗。夜里一黑衣人在长安城屋顶上跑来跑去,禁卫军早被惊动,萧念之与宋管家忙了一夜才把禁卫军统领抚平。萧念之见月桐已是郁郁不欢,恼怒至极,也就不忍多说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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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府府中喜气洋洋。羽柔所住的偏室却没有喧闹声。她静静地坐在榻上,在绣绷上绣着图。由几个仆人的军侯府,到五步一仆人,十步一丫头的驸马府,她是又惊怯又担心,深怕自己不懂规矩,失了昊枫的颜面。驸马府中之人对她还是客客气气的,但私下对她身份的窃窃私语却不少,她也只能装作没听见。毕竟,一位是王子,一位是公主,他俩才是绝配。自己和他们有着云泥之别。
小翠原本还陪着她,但总是忍不住向外张望。于是,羽柔就打发她出去看热闹,她也可以安静地刺绣。
这样的喜庆从来都不属于她。
恍然间,一个身影遮住了油灯的光。羽柔抬起头,愕然发现一身酒气的昊枫伫立在她面前。他一身大红礼服,英俊挺拔得令人迷醉,只是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