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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出一只五两的银锭子塞过去,两个衙役回头瞥了长福一眼,见他点点头,顺势就安慰几句,辞了出来。
这一趟时间短,长福看着魏家已经退走,应该也不会再起什么冲突了,于是答谢了两名衙役,自己率先转回去向江夏回了,又匆匆告辞回了三岔镇。
到这时,尤氏才踉踉跄跄回到家里,一看见这满地狼藉,十几二十年憋着的一口气死挣死熬的她,瞬间像被戳破了的气球,腿一软,直接厥了过去。
☆、667。第667章 只能哭!
长福转来回话的时候,临清府的两位大人已经离开了。
江夏在见到魏郦娘,又了解了她的情况后也曾微微地惊讶过,微有感慨,如今再听长福回报,却已经没什么感觉了。只希望魏郦娘被魏家带回去之后,安安分分地休养上一些日子,再寻个合适的人嫁了,安心过日子去。
她淡淡地应了一声,随即吩咐长福:“你这大半天奔忙,大概午饭也没能好好吃。刚刚我吩咐厨房里提前给你做了饭,你去吃些,缓一缓再回去。”
长福心中感激,却也不是第一次体会江夏的细心关切,是以并不意外,笑嘻嘻地道了谢,行个礼退出来,径直往厨房里去吃东西了。
金桂这一日当值,看着笑的见牙不见眼的长福出了门,这才低声道:“姑娘,一说让长福哥去厨房,他就好像特别欢喜呀!”
江夏斜睨她一眼,笑道:“哦,长福爱吃,如此也不奇怪。”
被睨了一眼,金桂略略有些小心虚,只是听江夏这么一说,她又有些不确定了,难道,长福哥对枝儿姐的意思那么明显,目光如炬的姑娘真的没察觉?
她心里这般想着,难免多看了江夏几眼,却见江夏专心致志地继续与囡囡下跳棋,根本不理会她了,也只能悻悻地将满心疑惑、揣测按捺下去。
且说魏家接了魏郦娘,就分了两路,魏典吏带了帮忙的人手和收拢的种种‘嫁妆’回了德州,郑姨妈则带了魏郦娘去了三岔镇。
虽然魏郦娘接了出来,打也打了,砸也砸了,与顾家的亲事却并没有了结。魏典吏掌管着监狱,头脑简单,并没有什么计谋。郑姨妈被打伤了头昏脑涨的,一时也没什么心思。倒是魏郦娘虽然哭的两眼红肿如桃,却仍旧拿得出主意。去三岔镇就是她提出来的。
眼瞅着要到了三岔镇,魏郦娘下意识地想要收拾收拾自己,要了水洗脸,拿起镜子准备梳妆的时候,却看见了自己晦暗发黄的皮肤,暗黑的眼袋,还有枯黄蓬乱的头发……
眼泪瞬间冲上来,魏郦娘扔掉镜子,扑在旁边的郑姨妈怀里痛哭失声。
她突然后悔来三岔镇了……她之前只想到了母亲受伤,正好能求得表哥的怜悯,可却忘了,她自己早已经不是当年的魏郦娘,而成了嫁过人的顾魏氏!
听着女儿哭的悲恸,郑氏也跟着心酸难过,陪着掉了一会眼泪,率先镇定下来。
她拍拍女儿的背,宽慰道:“你只是被打熬的憔悴了些,素淡点儿装扮吧!”
魏郦娘也不是那种理不清的,知道这会儿不是伤心落泪的时候,强按着满心的悲恸,振作了些,重新洗了脸,让郑氏的丫头给梳了头,郑氏打开自己的妆奁盒子让她挑首饰,却被她拒绝了,就这样素着头,也不穿郑氏带来的新衣,仍旧捡了一件在顾家穿的干净月白衫子穿了,搭了一条半旧的细棉布的,只在裙角处绣了几朵小丁香的靛青裙子。
这一身打扮,素净到了极点,只看衣裳甚至还不如郑氏身边的丫头婆子,搭着魏郦娘的脸和越发纤瘦的身形,却平添出十二分的楚楚味道来。
郑氏看着女儿这模样,心头忍不住又是一阵发酸。都怪她之前没打听好,让女儿受这一场苦楚!
更怪当年她爱女心切,又短视,在徐襄病重请求冲喜时断然拒绝了,错失了徐襄这样的好女婿。本来这件事是她有错在先,她没有太强的心结,让她不忿的是,自家闺女没得到徐襄,却白白便宜了那个买来冲喜的小贱人!
徐襄的地位越高,前程越好,自家女儿越可怜,这种不忿的情绪越浓烈,越让她无法接受。
长福吃了饭,没敢多耽搁,匆匆骑了马就往回赶,恰恰好在他回到徐家的时候,看见魏家母女也正从车子上下来,由着婆子接着,往正院里去了。
长福愕然着,匆匆撂下马,又急急忙赶着往二少爷院子里去了。
见了郑姨妈和魏郦娘凄惨惨的模样,郑氏自然免不了一番伤感、气愤,搂住魏郦娘流了一会泪,随即吩咐人:“去看看你们家二少爷可醒了?若是醒了,就告诉他姨太太和表姑娘来了。”
这话说的……郑姨妈和魏郦娘的到来,还不如徐襄睡觉重要。
要知道这会儿可不是午睡时间,眼看太阳偏西,都要落山了,睡什么觉呀!
郑氏吩咐完了,看着丫头应声而去,这才转脸看着郑姨妈和魏郦娘道:“今日几位旧日同窗寻他相聚,刚回来没多久,歇下了。”
郑姨妈心里不舒服,却也不敢流露出来,不但是女儿,就是魏家,以后还要多多仰仗这个外甥呢!
她笑的温厚宽和,携了魏郦娘的手道:“都是自家人,再讲究那些虚礼反而生分了……郦娘在路上还一直但心,这么来,会不会打扰到姨妈和表哥,还说,她如今这般情况,怕给她姨妈表哥丢脸……”
郑姨妈这么一说,魏郦娘在旁边再次红了眼圈儿,恹恹地低了头。
郑氏赶紧拉了魏郦娘的手,宽慰道:“傻孩子,这话怎么说的!快别难受了,那顾家是个火坑,咱们不小心跌了进去,如今跳出来了,再不让你受罪了!放心哈!”
这一番宽慰,看似疼爱有加,却仍旧让魏郦娘隐隐有些失望。
自从进了门,她就察觉到姨妈的态度变了许多。不管她与母亲如何拿话引,姨妈再没有将她与表哥关联到一起……
这与之前旗帜鲜明地支持她与表哥在一起的态度,真是差距巨大,让魏郦娘忍不住又是一阵心伤,本是有些作态的,却真的再次流下泪来。
恰在此时,门外丫头通报:“二少爷过来了!”
魏郦娘心头一颤,擦泪的动作都为之一顿,却在下一刻,狠狠地掐了自己的胳膊一把,让泪水再次涌出来,淌了满脸。
父母亲是靠不得的,弟弟也没什么本事,不说她将来的出路,就是眼前与顾家的纷争,她能依靠的也只有表哥一个人!男女情分或者没有,表兄妹情分她确定还是有的,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哭!
☆、668。第668章 和离
徐襄进来,先给郑氏见了礼,转而又给郑姨妈见礼,温和道:“姨妈莫过担忧,表妹也请宽心,刚刚已经得了临清府的话,表妹只要打定了主意,写一纸状子送过去,即刻就能拿到和离书。”
大庆王朝婚姻效仿前朝,男子有出妻之权,女子也有和离之法,更有义绝之策,来结束婚姻关系的延续。出妻不说,和离乃是男女双方和平终止婚姻关系,义绝则是女子不堪夫家折磨虐待,申请官府强制终止婚姻关系,从此与夫家恩断义绝。综其种种,徐襄提和离,而不提义绝。
魏郦娘心中黯然,强忍悲痛,脸上挂着泪,却依礼曲膝相见,也算向徐襄致谢。
郑姨妈却显然没有自家女儿知进退,眉头一皱,着急道:“襄哥儿,我的头被那老虔婆打破了,难道就便宜了她不成?”
徐襄与江夏在一起时间久了,许多彼此的小动作也不自觉地学了来。
他微微一挑眉梢,转眼看向郑姨妈就要开口询问,那边魏郦娘却擦把泪,及时拉住郑姨妈,再次微微对徐襄曲膝,带着浓浓的鼻音开口道:“表哥会处理妥当,母亲还是消消气,再找个郎中过来看看才是……”
说着话,转身对郑氏道:“姨妈,母亲头伤匆促间简单包扎了下,怕是有什么不妥之处,能否劳烦姨妈请赵先生来给看看?”
她这么放低了身段说话,又不失亲戚间的信任和直爽,倒是让郑氏生出了些怜惜感慨之意。
原来,看这孩子有些浮躁,有些不知进退,经过这一场磋磨,眼见着懂事知礼多了……只是可惜呀,这丫头再好,也已经是嫁过一回的人了,自家襄儿是绝对不能再与她有什么纠缠了。
心里这般想着,郑氏拉了魏郦娘的手,柔声宽慰着,一边亲自拿帕子替魏郦娘擦了泪水。
安抚好外甥女,郑氏这才转向徐襄,面色郑重地叮咛道:“你表妹经了这种事,受的磋磨已经让人心疼死了,你去处置此事,一定要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