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是,不是!”江夏摆摆手,略显无奈道:“我没说你做错。”
转眼对上彤翎茫然地目光,江夏只好耐着性子又解释了一句:“顾清芫如今断了腿,倒是与他爹一脉相承了!”
彤翎愕然着,好一会儿才笑出声来:“一脉相承,不是这么用的!”
江夏很不在乎地看她一眼,淡淡道:“你明白,不是么!”
顾清芫断了腿,尤氏如今哪里能请得起好医生,只能又去顾家求告。
顾大老爷进了京,顾二老爷几乎都住在道观里修身养性,家里只有顾二太太当家,听到这事儿,心中难免还是有些不忍心,打发了家里人去自家的医馆中请了郎中,去给顾清芫看诊。又收拾了几样外伤能用上的药材送过去。
分了家,顾二太太能做到这一步,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却不想,顾老三的腿伤好些了,早就心里痒痒,奈何尤氏看的紧,不得空当出门。这一回,顾清芫受了伤,尤氏全心照料儿子去了,忽略了顾老三,他趁机拿了顾二太太送来的药材,拖着一条残腿,跛着脚,直奔当铺典当去了。
等郎中给顾清芫正了骨,接驳好了断骨,开了药方子告辞去了,尤氏才发现几种贵重药材被顾老三偷了去,立时崩溃大哭。
哭过之后,还得去顾家求告,好不容易又一次从顾二太太那里取了药回来,却发现自家大门四敞大开着,街坊邻居,市井闲人,围在大门外,里三层外三层地看热闹。
她茫茫然进了屋,却见亲家魏典吏坐在堂上,身边跟着五六名膀大腰粗的壮汉,手里都拿着水火棍。另一边,亲家母郑氏正带了几个婆子丫头在收拾东西,几个明显是儿媳陪嫁来的箱笼就摆在院子里,箱盖打开的,郑氏一边将诸如床单被褥帐子之类的往箱子里塞,一边叉着腰骂骂咧咧着。
尤氏满身疲惫,心神也疲倦到了极致,满满的负能量被勉强压制着,眼前所见,无疑成了点燃这些负能量的火种,让她瞬间爆发起来,完全忽略了自己孤身一人,对方人手众多的现实,嗷地一声嚎叫就冲了上去,顺手就将手中的药盒子朝着郑氏头上砸过去。
“嗷……”郑氏毫不防备,万没想到尤氏二话没说就直接上手,被结结实实砸了在了脑袋上,发出一声嘶嚎之后,下意识地抬手去摸,却是黏糊糊湿淋淋一手。
尤氏一下,就给郑氏开了瓢儿!
眼看着郑氏脑袋开了瓢,腥红的血冒出来,尤氏瞬间被点醒了,回头,朝着外头就跑。
在她身后,几个收拾东西的丫头婆子反应过来,顺手抄着东西就打过来,因为尤氏跑得快,倒是仅仅背上被砸了几下……
一溜烟儿跑出家门,尤氏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扯着裙子,飞一般往顾家跑。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儿子断了腿,还躺在家里呢,她必须快点儿跑去叫人来救!
这个时候,曾经被她诅咒了无数次的大脚,无意中,成了她逃命求生的最大助力!
☆、666。第666章 惨!
魏家来拉东西接人,是徐襄同意的,或者说,是徐襄隐晦的建议。
不管怎么说,魏郦娘毕竟是表妹,小时候一起长大的,嫁给顾清芫吃苦受罪不说,不好好过日子,卖嫁妆,还动手打人……这已经是无法容忍的事情了。
徐襄自然是不能出面的,却打发了长福过来看着些,为的不过是看着魏家别闹得太过了,顾青茗顾青兰的面子上也不好看。
谁成想,尤氏竟然一言不发就动了手!
郑氏被打破了头,尤氏又跑了,她嚎哭着,直接让人开砸!
顾家三房过得破落不堪,就有一个小小的院子,能有什么东西,众人齐动手,长福在外头只听着嘁哩喀喳一阵乱响,时不时地门口看热闹的人群发出一声欢呼喝彩,那叫一个乱,一个热闹!
他一个人跟过来,却是不敢乱出头了,这会儿进去,万一有哪个不长眼的婆子丫头给他一闷棍,他上哪儿说理去?!
得亏他这回没坐船,而是骑了马来,一看事儿不好,骑了马就往江家跑。
原本顾家给三房置的宅子不错,离着本家也不远。但那栋宅子被卖掉后,后来换的这个小院子就偏僻了,隔着小半个临清城。尤氏毕竟上了年纪,这许多年又养尊处优的,跑不了多远,就跑不动了,气喘吁吁地,每走一步路几乎都要断了气似的。
长福骑马往江家去,离得近一些不说,还骑了马,是以,尤氏还在路上的时候,长福已经赶到了江家。
也是巧了,临清知府和同知去徐家拜望之后,第二日又来到了江家拜望,长福看着门口站着两个衙役,心中大喜,眼珠儿一转就高声喊起来:“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快禀报江大人……”
江夏与临清知府、同知就在一进大厅里说话,长福这么扯着嗓子喊,大厅里听得真切分明,江夏还没怎么样,临清知府和同知先变了脸色。
徐大人和江大人的事儿在京城人尽皆知,作为两个人的家乡,临清府同样是妇孺皆晓,不说徐大人已经入了文渊阁,拜相不过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就是江大人,虽说是一介女流,却是圣眷正隆,身为女医所医副不说,还破例被任命为太医院副院判,五品衔,却享受四品俸禄,与太医院院判享受同等待遇,其实远比太医院院判更受皇帝信重。
不说徐大人,就江院判自己,也不是他们这些外官敢得罪的。这刚刚回来没两天,他们作为家乡的父母官,已经失了先着,回来好几天才来拜会,这会儿竟出了大事!
两个人几乎同时站起身来,同知看了看知府大人,两个人又一起转眼看向江夏。
却见江夏不疾不徐地搁下茶盅子,对这两个人微微一拱手,云淡风轻道:“家人没有规矩,让两位大人见笑了。二位大人稍坐,容我去看看。”
临清知府连忙道:“江大人不必客气,尽情自便!”
同知大人紧跟着道:“若是有用得上我等的,尽管开口,万不要与我等客气!”
江夏拱拱手谢过两位,抬脚出了大厅,一路走到门房旁的小花厅里去,长福骑马急赶跑过来,口渴难耐,正捧了碗喝水,看见江夏进来,连忙放了碗,跪地磕了个头,这才跳起来回话道:“姑娘,二爷回家后,德州姨太太一家过来,说起表姑娘婚后不如意……”
长福三言两语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交代清楚了,江夏就点点头,道:“你们二爷可有吩咐?”
长福摇头:“我们二爷只说看着,别闹起来,可是小的无能,万没想到顾家三太太居然一言不发冲上去就动了手……”
江夏忍不住摇头,那种情况下,魏家赶着上门接人搬东西,尤氏被逼急了,做出点什么来太正常了。
然后,她叮嘱长福稍等,自己回大厅,毫不客气地向知府大人借了几个衙役使。知府大人本还想主动请缨,大包大揽的,却被江夏婉拒了。
随着两位大人来的就有十多名衙役,江夏也没要多,就要了两名,由着知府点了,交给长福带着去顾家处理乱局。临走,江夏悄悄递给长福十两银子,交代他办完事,给两位衙役买酒喝的。
再说尤氏,腿脚走不动了,倒是突然动了心思,没有强撑着往顾家跑,而是就近寻了一个顾家的南货铺子,进去就找了掌柜的说事。
顾家兄弟可以不亲近,却终究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掌柜的不敢怠慢,听说顾四少爷断了腿还躺在家里,立刻点了几个伙计往顾家四房里赶,一边打发了人往顾家大院去报信。
他们的脚程就比尤氏快多了,离得又近,竟然比骑马的长福还快上一盏茶功夫。
只是,这两拨人都来迟了,魏家也行动迅速,竟是收拾了东西,扶着郑氏和魏郦娘上了车,一阵风地走了。
那店铺掌柜念着顾四少爷,钻到低矮的厢房里一看,可怜见的,顾四少爷断着腿,竟躺在光溜溜的床上。铺的盖的连同枕头帐子,都被魏家拿走了,竟是半片布都没留!
长福带着两个衙役到了门前,长福就停在了人群中,只有两个衙役出面。
面对着小院经了浩劫一样,院子里的水缸、房门、窗户,没有一处不被砸的稀巴烂,两个衙役也算经了市面,却从没见过这等场景,真是只有一个字——惨!
那顾家的掌柜总算是心思清明,一边吩咐人查看照看顾四少爷,一边出来应酬两位衙役,抹着泪说了几句话,从怀里摸出一只五两的银锭子塞过去,两个衙役回头瞥了长福一眼,见他点点头,顺势就安慰几句,辞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