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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呢?嗯?”他柔声问道。
“饿,肚子好饿。”她索性略去称谓,嗫嚅道。
闻言,他明显怔愣了下。。
她飞快的瞄了下他的神情,并没有愠色。心内稍安。
说真的,如何妥善的应对眼下这种局面,她毫无经验,无所适从。
吴嬷嬷教她的那些,到了实践见真章的时候,全白瞎了。。
她这个人但凡紧张不安,总会失了仪态,惶乱慌张,做不到镇定自若。
她就属于那类需要鼓励的族群。。越是温和待她,她越能发挥潜力。若是呵斥打压,则只会变得更加迟钝而呆板,变得愈发糟糕。。。
他上前牵住她的小手,她不自觉的望着他。
他咧嘴,对她绽开温煦的笑容。
真真温润君子,芝兰玉树。迷人的风仪让她看得痴了。
他揉揉她的小脸,笑得更加柔和更加可亲。
“不是说饿了么?”他轻声道:“走,我们去吃点东西。”
他的声音温柔极了。她马上觉得他其实也没她想象中那么可怕~
他牵着她走到房中央摆满了,各式膳食的桌案前坐下。
早饿得前胸贴后背的舒念宁,终于不必再闻香解饥了。。
天知道,她垂涎欲滴好长时间了。甫进新房,她便闻到了桌上菜肴香气四溢的味道。只是苦于初入晏府,也不知具体是个什么人家,不敢放肆。
加之,见到晏逸初后,心里一直神思不定,七上八下。多少也分散了些饥肠辘辘的煎熬感。
此时,美食当前哪里还抵受得住。饿得狠了,她很有些迫不及待,注意力全在食物上,吴嬷嬷曾告诫过她的餐桌礼仪,全数扔去了爪哇国。。忘到九霄云外!
她顾自开动,大快朵颐吃得浑然忘我,身边的“美男夫君”被自动省略掉。。
。。。。。。
晏逸初。。
他走遍大江南北,见过太多女人。但象他家小娘子这般性情的,还当真是头一回见。
她似乎饿得厉害!这让他感到自责。
发现她不是柳依晓,到即刻对她产生兴趣,攫去了他的全副心神,让他完全忘了晚膳这件事。。
第9章 晏家妇
他其实也没有吃,但却并不感到腹饥。
小人儿,委实可爱动人。
看着她毫无伪饰,天然稚气的憨态,他想,也许真有秀色可餐这回事。
她吃得津津有味。
他看得兴味盎然。
她实在新奇有趣~
他由衷的为她的好胃口感到高兴。看到她吃得开怀,他竟然油然而生出一股奇异的满足感。
这感觉只能意会,说不出的美妙。
只是她吃得太快,这让他有些担心。自第三任妻子噎死后,他便对进食太快产生阴影。
说来象他和那位不幸噎死的妻子,本都生在钟鸣鼎食之家。吃饭细嚼慢咽是自小的教养。那一次悲剧委实是个意外!
直至在他第二次忍不住出声:“慢点,慢点,仔细呛着了!”
舒念宁慢了下来。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有多失态。。心道:坏了!
要让吴嬷嬷见着了,定要骂她逾越礼数,没规矩!生生作践了她家小姐娴雅闺秀的声名和颜面。
她局促起来,悄眼偷觑晏逸初,想看看他的脸色。却被他逮个正着。
他的目光自始自终就在她的身上,须臾也没有离开。
他又对她温柔的笑了。唉,有说美人一笑倾城。其实美男子笑起来,那也是无比魅惑~啊,美色(se)诱人!
“慢点吃,嗯,吃快了该呛着了。”他象哄孩子似对她温声言道。
“你为什么不吃?”她小声问。
心底决定以后就这么说话,古时那些闺秀女文青文绉绉,拿腔拿调的日常会话,由她学来委实怪异,自觉画虎不成反类犬。。
“我不饿。”
听到他的回复,她突地福至心灵,想到古人貌似有过午不食的讲究。
“因为过午不食么?”她好奇问。
“不,”他摇头:“晏家也是一日三餐,不会只吃两顿。你以后不用担心会挨饿。”他笑着逗她。
舒念宁脸红了。
她后知后觉,感到丢脸。。
他一定觉得她不通礼数没有教养吧。天啦,他不会因此怀疑到她是个山寨版吧。
罢罢罢,怀疑就怀疑吧。自欺欺人原非她本意。可是,可是她也不要去坐监!
且不说令人闻风丧胆,望而生畏的种种刑罚,只须想想阴森可怖的监牢里,必然会有的那些个硕大邪恶的黑老鼠,她已是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做乞儿时,她宁愿忍受欺辱,也要跟着小乞丐们,群居而过。就是因为害怕老鼠,不敢一个人独自呆着。
阴暗潮湿的肮脏之所,简直是老鼠们的乐园。。令她时时战战兢兢!
老鼠实乃她生命中不可承受之重!她惟愿生生世世不要与之有任何交集。。
唉,她怎么会陷入这种进退维谷的境地,她感到提心吊胆,沮丧又泄气。
“怎么不吃了?吃饱了?”他轻问道。
“饱了。”她语音发颤,声若蚊呐。
他敏感到她的异状,关切问道:“怎么了?是有哪里不舒服么?”
“没有。”她轻轻摇头。
他伸手抚上她的脸,感觉到她的颤抖:“真的没事?”
“嗯。”
他又看了她一会,她不愿说,他也不想逼她。再则,他大概也猜得出,她这颗小脑袋里,忧心着甚么。
她还不能信赖他。慢慢来,她既已是他的妻,日后,纵然有天大的麻烦,也自有他替她担着。断不会任人再欺了她去。
他拿起桌上特意为新人留下的两只酒杯,均斟上酒。
递一杯至她跟前,含着笑柔声道:“娘子,今日是我俩的大喜之日,喝了这合卺酒,从此你我夫妻同心,好生过日子。来” ,他举杯穿过她手臂。
黑眸灼亮,一瞬不瞬的凝视她。
舒念宁红着脸学着他的样子,两人交杯各自喝酒。
晏逸初微仰脖,一饮而尽;舒念宁却是浅尝辄止。她从来没喝过酒,着实有些喝不惯。
他也不勉强,由着她。
在他看来,这合卺酒喝不喝的都没所谓。。他只是想与她多亲近亲近。
自前两位妻子过世后,他的后两段亲事便省却了闹洞房的一应事项。
说个大不敬的话,他对这些个有吉祥寓意的规矩讲究,心底已不甚信服。好吧,事实是他已然鬼神不敬。。
外面的婚礼仪式铺排得风光,不过是为了让女家面上有光,权充个场面罢。私心底,他根本不以为意。
要是让素来敬奉神明的娘亲知道,他心里有如此惊世骇俗,大逆不道的想法,怕是要吓得晕过去。
他凝望着她,小人儿的头低了下去。
“歇了吧。”他低沉道。
她不应声,也不动。
他亦不多言,起身将她打横抱起,惹得她惊呼出声。
他咧嘴,逗弄的笑道:“春宵时短,你我切莫辜负了去。”边说边大步迈向床榻。
舒念宁心跳剧烈,她惶恐极了!
然这事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晏逸初要与她行(xing)房,名正言顺。她总不能跟他讲,他与她上床,是摧(cui)残未成年少女。。
古时女子,十二岁就嫁作人妇,亦是寻常司空见惯。习俗观念如此,她怎能与之抗衡。
除非她能逃出晏府。可是,她又能逃到哪里去呢?在这个时空,哪里又有她安身立命之处。天地之大,却是茫茫苍苍全无她立足之地。
留在晏府好歹衣食无忧。好歹还能享福呢。。她心里自嘲。
说起来,她该庆幸即将夺走她第一次的,不是其他猥琐龌蹉的人。她的夫君貌比潘安,她一个无依孤女,倒是大大的赚了。。
左右是躲不过去。她心一横,在他将她放在床榻上,正欲为她脱掉绣鞋时,她猛的跳下床,动作又快又急。
晏逸初微愕。。
她冲到桌前,举起酒壶,一鼓作气咕嘟咕嘟灌了好几口。抹抹嘴转身看向晏逸初。
晏逸初挑眉。似笑非笑瞅着她。
她咽了咽口水,挺了挺胸(xiong)脯,壮着胆子走向床榻。
走了几步,突又想起了那条白绫。她折身走向屋内放着她随身衣物的木箱,才过门,还未及放置衣柜。
取出白绫后,她将它铺放在床上。此时,她已经有些酒意上头了。所谓酒壮怂人胆,她确乎没有那么惧怕了。
她脑袋渐渐犯晕,也不管晏逸初,顾自解开发髻,动作凌乱,大大咧咧全无章法。头饰被丢得七零八落。。
拆卸完头发,小手不停,开始脱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