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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叹了口气。
转头,静静看着叶小余,她那双清澈灵动,又时而狡黠的大眼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卷翘,随着呼吸而微微颤动着。
少见的白皙细腻的肌肤透着莹润光泽,因趴着的原故,染上一丝丝红晕。红润水泽的小嘴微微嘟起,一脸的孩子气。
鬼使神差般,裴敬则伸出手,轻轻摩挲着她的柔软娇嫩的唇瓣,触手柔软湿润,连同心底,也跟着柔软起来。
叶小余在睡梦中,似感觉到唇瓣的异样,娇娇地嘟哝了一声,伸出粉嫩的小舌头,就着裴敬则的手指舔了舔。
小舌头的柔软滑润,黏糊蠕动,让裴敬则如雷击般,心律急促跳动了一下。
他慌忙收回手,按住了胸口,那种悸动却久久不曾散去。
这是一种很陌生的悸动,以前从未感受过的。
他正欲细探,这时叶小余醒了。
叶小余醒来,第一个下意识的动作是把手放到裴敬则的额头,探了探,然后呼了口气,然后开心地道:“好了,没事了,不烫了。”
裴敬则在她柔软的小手,碰到他肌肤的那一刻,全身僵硬了一下,似乎连呼吸也停滞了,好久才恢复过来。
叶小余没有发现他的异常,她对裴敬则道:“你先休息着,我去拿些吃食给你。”
裴敬则没有出声,也没有任何表示。
叶小余习惯了他的冷漠,也不在意,自己出了屋门,又把屋门从外面扣上。
“吃吧,该饿了。”叶小余把盛着粥的碗放大桌上对裴敬则说。
裴敬则一动不动,只用一双深邃幽暗的眼眸看着她,半晌也没动。
叶小余不明所以,纳闷地问:“干嘛不吃,不饿么?”
在看到他垂下的右臂时,拍了一下额头,是了,他的右手受伤了,没法吃。
她把匙子放到他的左手。
裴敬则不接,幽幽地盯着她道:“左手也受伤了。”
“啊,伤在哪呢?给我看看,昨晚怎的不说,痛不痛?”叶小余一听,急忙道,说着就要去看他的左手。
裴敬则轻轻一转,避开了她探过来的手。
叶小余不解,见他只盯着碗,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试探着问:“你是要我喂你吃?”
裴敬则点了点头,理所当然地道:“你不喂我,我怎么吃?”
叶小余想想,好像也对哦。
也没纠结,一手端起碗,一手拿起匙子,瓢起一口,下意识地放到嘴边吹了吹,似乎觉得不那么烫了,才把它递到裴敬则的嘴里。
裴敬则见她那一副认真而小心翼翼的模样,瞳眸闪了闪,张嘴吃下。
一个喂,一个吃,两人静谧无声,空气中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温馨。
吃了一半后,裴敬则停了下来,不吃了。
叶小余看了看还剩下半碗,又看了看裴敬则,疑惑地问:“怎么吃那么少,很难受么?”
裴敬则把目光从她的脸上挪开,重新躺回床上,微闭着眼,淡声道:“你把它吃掉。”
“我已经……”叶小余话还没说完,被裴敬则打断了。
“爱撒谎的丫头,你想饿到晌午,赶紧吃了。”裴敬则不容置疑地道,让她不敢再说已经吃了的话。
叶小余早上确实没有吃,她只装了一碗,知道男子要比女子吃多,她还特意用大碗装得满满的,就怕裴敬则不够吃。
如今被裴敬则识破了,只好默默地把剩下的半碗粥吃了,一时也没注意,用的是裴敬则吃过的匙子。
叶小余快速吃完,见裴敬则闭着眼,似是睡着了,也没去打扰他,出了屋门,干活去了。
只到晌午才端着饭菜回来,如早上一般,先喂裴敬则吃了,然后自己再吃。
裴敬则见这丫头,一副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样子,不由挑了挑眉。
也不作声,只是静静地欣赏着她那张纠结的小脸,一脸生动表情,把此时的内心表露无疑,有趣极了。
最终,她似乎下定了决心,扬起小脸,用那双长长睫毛扑闪着的清纯大眼,望着裴敬则,小心地问:“那个,你接下来要做什么?”
“睡觉。”简洁的两个字,吐出。
“那要不要叫你的小厮阿才来接你?”
“不需要。”依然简短的话,表达了他的意思,却让叶小余纠结起来。
她暗自腹诽了他一下,就不能多说几个字么?要她一句一句问得那么明白。
“你要住这里?”叶小余只能再接再厉地问。
“你要赶我走?”冷眼幽深,凉风嗖嗖,让叶小余不由打了个寒颤。
她连忙摆手道:“不,不是的,我想着,阿才不知道你在哪里,该是多着急啊,是不是应该去跟他说一声?”
“他不着急,是你着急吧?你就想把我赶出去。”冰冷的语气,似乎带着淡淡的埋怨。
“没,没我真没这意思。”叶小余急忙辩解,就差对天发誓了。
她喃喃道:“我只是想着,你那伤,需不需要去抓些药,你伤得那么重,没药也难好啊。”
“我这有药,你见过的。”
“可,这里床铺简陋,睡着也不舒服。”叶小余呢喃低语。
“嗯,住着确实难受,可是我不嫌弃。”裴敬则没有再为难她,又解释了一句:“我暂时在这里避两天。”
叶小余听到他说避字,顿时明白过来。
是了,他是受了伤半夜逃到这里来的,从受伤的情况来看,定是被人追杀。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1 章
那些追杀的人不可能这么快就放弃,定是躲在暗处,等着他的出现。
如果现在出去,说不定前脚刚迈出,就被人发现了。
她不由有些担心起来:“你进了这里,没人发现的吧?”
她的意思是,怕裴敬则逃进这里,被人跟踪发现了,那样,他躲在这里也不会安全。
裴敬则难得嘣出了一句趣话:“你这偏僻得也就蚂蚁会进来了,谁会发现?”
“你不是进来了么?难道你是蚂蚁?”叶小余嘀咕道。
“你再说一遍?”
叶小余一惊,忙笑眼弯弯,一脸憨态道:“你出现幻觉了,我刚才没说话,什么话也没说。”
“真没说?”裴敬则眯着眼,带着些危险的味道。
叶小余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在纠缠着这一句话,忙竖起手指,就要对天发誓,又想起自己是说过话的,心虚地放下手。
“瞧瞧,就是爱说谎的丫头,明明说了,还说没说,不敢发誓了吧。”裴敬则揪着不放。
如果阿才在,定会吃惊得眼珠子脱眶,定会怀疑,这,这还是他家那个,冷酷狂拽,淡漠凉薄的公子么?
就是裴敬则自己也没意识,平日里沉默少言的自己,也会这么多话,他没意识到每次遇到叶小余,总会被她激得失去平日里的冷静。
也许他乐在其中,而不知。
叶小余正要还嘴,就听外面传来了阿兰的叫声:“小余,小余…”
吓得叶小余慌忙把床上的帐子一把放下,把裴敬则掩在帐内,刚做完这一切,‘膨’的一声,阿兰推门进来了。
“阿兰,发生什么事了?”叶小余见阿兰象是跑着来的,忙问。
“小姐不肯吃饭,似乎又犯病了,不停地尖叫。”阿兰拍了拍胸口,大大喘了一口气道。
叶静芳自醒来后,清醒些,回想起了在丰源楼那一幕丑态,而且还被自己心中爱慕的人全看了去,她就觉得要疯了,就控制不住地尖叫,还把屋内的东西摔了一地。
不止如此,还往身边的丫鬟身上掷,丫鬟们却不敢呼痛。
“小姐发生了这样的事,夫人定是不会放过整个芳华院的下人的,夫人对下人的手段你是知道的,到时我们该怎么办?”
阿兰一脸担忧,六神无主,才想着来这里找叶小余说说心头的恐慌。
确实冯氏表面一副慈眉善目,实际上心思阴狠歹毒,对待犯错的下人更是毫不手软。
叶静芳是她宠爱的女儿,如今发生了这种事,就算不为别的,为了堵住下人的嘴,不让这事传扬出去,也会采取手段。
“先别怕,我想一时半会夫人还顾不上处理我们。”叶小余安慰阿兰,冯氏现在首要做的定是找蒋家人商量解决这事。
“万一我出了什么事,我家里可怎么办才好?”阿兰还是忍不住去想,越想越怕,已经一脸灰败了,似乎已经意料到以后结局,不是被打残就是被卖到窑子里去了。
“阿兰,你不要自己吓自己的,也许会没事的。”叶小余安慰着阿兰,其实心里也没底。
“对了,阿兰,你的卖身契是死契还是活契?”叶小余突然想